第121章 佛子降世(2/2)
錘子,我也不慌。
哥只是害怕打起來夾不住,懂嗎?
單梓豪已經緩過來一丟丟了——還是很恐懼,但是大腦恢復了些許理智。
所以,奇怪的看了一眼孔奕澤,眼神帶著強烈的憤怒。
吹牛嗶的時候你最狂,舔起來的時候你最徹底,操,不要個逼臉!
然後毫不猶豫的從蹲姿變成了跪姿。
那麼能打的孔奕澤都慫了,咱就別硬頂了吧……
小哥倆齊刷刷靠牆跪下之後,韓烈都懵了。
你們介樣子,讓我很沒有成就感啊……
不過該辦的事兒還得辦,於是烈哥拖過來一張椅子,大馬金刀的往倆人面前一坐。
相隔兩米,右手邊就是黃威上鋪的爬梯。
單手擺弄著錘子,一下一下,很有節奏的敲在梯子上。
當,當,當……
三秒一下,絕不多也絕不少,節奏感拉滿。
韓烈背著光,整張臉都藏在陰影中,也不說話,一言不發的敲著扶梯,比黑老大還黑老大,比屠夫還像屠夫。
每敲一下,單梓豪和孔奕澤的眼皮就一哆嗦。
豪豪的心態都快被敲崩了。
哥,要不然你還是罵我吧?!
單梓豪難受極了,不僅僅是褲襠里濕漉漉的難受,心理層面的壓力更是巨大,而且,越來越巨大。
那群小哥們都說韓烈是變態,以前他不信,現在他信得徹徹底底。
大半夜的把自己掛在天上飄著玩,是人幹的事兒?
寢室里一個人都沒有,一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怎麼辦?
是真不拿人命當回事兒啊……
現在又一聲不吭……
哥,你到底琢磨什麼呢?能給條活路不?
豪豪越想越害怕,忍著眼淚,哆哆嗦嗦的道歉:「對不起啊烈哥,你大人有大量,放我倆一馬……我給錢!」
韓烈並不回應,只是以奇怪的眼神看著單梓豪。
開口要錢可不行。
那叫非法拘禁+勒索,刑法上寫著呢。
只要我不開口恐嚇,那就是你們自己不想走,告到哪兒都判不了非法拘禁。
於是,韓烈露出一抹歪嘴龍王式邪笑——由於背著光,單梓豪和孔奕澤只能看到韓烈好像笑了笑,那感覺愈發恐怖了。
再一開口,全是驚嚇。
「你們影響我修煉了……」
乾巴巴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語速又慢又飄,實在有點陰間。
孔奕澤感覺又要夾不住了,急忙扔下臉皮,苦苦求饒:「哥,我知道錯了,您讓我去上個廁所,回來隨便打……」
Dang!
回應他的,是一聲輕輕的敲擊。
三秒一次,堅決準確,話都沒讓他說完。
韓烈沉默的端坐著,只用目光就把他倆死死壓在原地。
又過去了兩聲敲擊的時間,終於乾巴巴的開口。
「來都來了,陪我把功課做完吧。」
功課?
這又是什麼跟什麼啊?!
單梓豪和孔奕澤就感覺快瘋了,思路根本跟不上!
正懵著,就看到對面的精神病翻開左手的書,伴隨著敲木魚似的敲擊聲,輕聲念誦起來。
「南無香雲蓋菩薩摩訶薩。」
重複三遍。
然後開始念淨口業真言。
「唵,修利修利,摩訶修利,修修利,薩婆訶。」
哥倆瞪大眼珠子,瞳孔收縮成針尖般大小。
駭然的看著在陰影中一板一眼念經的那位「羅漢」,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沖天而起,渾身毛骨悚然。
……
周慈跌跌撞撞的衝到自家寢室門口,哆哆嗦嗦的掏出鑰匙,打開門,趕緊再關上,終於敢大聲喘氣了。
順著門一屁股坐到地板磚上,劇烈喘息了一陣,驚魂甫定。
一抬頭,果然,寢室里一個人都沒有。
草塌媽的,寢室怎麼陰森森的啊?
一群大傻嗶,天天在外面浪,浪你麻皮!
咦?
不對!
小虎沒出去,他還陷在那個墓穴里!
剛剛想到小虎,大門突然被用力撞開,周慈哧溜一下被推出去好遠,以臉搶地。
剛剛有點止血跡象的鼻子,又踏馬開始滋滋冒血。
「你媽了個……小虎?」
周慈臉上突然綻放出驚喜,經歷了剛才那樣的驚魂場面,再看到好兄弟,安全感頓時從尾巴根往上涌。
「你沒事吧?!」
小虎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斷斷續續的回道:「我呼呼……沒事呼呼……太踏馬呼呼……嚇人了呼呼……」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周慈差點喜極而泣,衝過去就想給好朋友一個愛的抱抱。
不是感情有多好,實在是一個人不敢在寢室裡面待下去。
剛摟過去,突然一皺眉頭。
「不是,你身上什麼味兒啊?」
小虎哭喪著臉,干yue了兩聲:「媽的,單梓豪那傻嗶尿我一臉,給我干吐了……」
周慈傻眼了。
霎時間,血腥氣、尿騷味兒、食物殘渣的發酵味道齊齊向鼻腔里衝刺,周慈頓時感覺好上頭。
嘔!
哥倆對著yue了一陣,開始琢磨怎麼辦。
「周哥,現在咋整啊?」
「你還敢不敢幹他?」
周慈剛問完,小虎急忙擺手。
「別!哥,我是真不想再看到那逼……那大哥了,那不是純純的變態嗎?我一想到他都腿哆嗦!」
不出意料。
實話講,周慈一想到韓烈也特麼腿哆嗦。
什麼陰間畫風啊?
怪不得黃威、丁丁、小東北都不敢回寢室睡!
「別幹了。」
小虎苦著臉嘀咕:「就這種人,靠三四個人群毆一頓就能把他打服?哥,別天真了……」
周慈點點頭,也覺得是這麼回事。
現在喊兩個人再過去,打贏是能打贏的,死不死人難說。
而且,肯定是咱們這邊出人命。
周慈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肘,去找大哥們講和!」
……
二樓204寢室,劉英俊懶洋洋的叼著煙,怒噴了老胡兩句。
方同致笑眯眯的看著,不插口也不勸架。
老胡自然是要反駁的。
「我自己的錢,我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正鬧哄著,寢室門忽然噗通一下被推開,大家齊刷刷的回頭。
全特麼驚呆了。
「小周,你倆……」
周慈一點時間都沒敢耽誤,臉都來不及擦,血呼撕拉的就衝下來了。
「快,快上去救人!」
老胡第一個站起來,拉開書桌下面的鍵盤格,抽出一根鋼管。
「怎麼回事?!誰幹的?不想活了吧?草!」
「那個,韓、韓烈……」
周慈吞吞吐吐的把事情講個差不多的時候,臉都臊紅了。
四個人衝進去群毆一個,被人家嚇跑倆、嚇尿一個、嚇吐一個,還有兩個至今沒動靜……
真尼瑪丟人!
大二這幫學生面面相覷著,感覺……十分難以言喻。
「這……」
表面大哥劉英俊和隱藏大哥方同致都覺得蛋疼極了。
老胡硬著頭皮問:「那你想讓我們怎麼幫忙?」
老王急忙定下調子:「幫你拉偏架是絕對不可能的,韓少也是朋友。」
大二這幫人已經得知了韓烈常年包著總統套房的事兒,聞言沒有任何異議。
幫小老弟欺負人可以,但得看對上的是誰。
人家韓烈雖然是外地人,可是誰敢比劃那個級別的闊少?
真當錢的力量是假的啊?
周慈雖然不知道總統套房的事兒,但也不準備再槓下去了。
反正吃虧的是單梓豪和孔奕澤,關我周慈什麼事!
「不用不用,不打了,大哥們幫忙把梓豪救出來就行,我怕韓少一衝動,再整出點什麼大事……」
這忙得幫。
包括方同致在內,誰都不希望寢室里發生什麼惡性事件。
「英俊跟我走,還有老王,剩下的人就別下去了。」
方同致拿定了主意,第一個起身出門。
劉英俊、王曉天、周慈、小虎,四個人跟在後面。
拉個架而已,足夠用了。
等他們匆匆的下樓,呼哧帶喘的衝到404寢室門口時,頓時有點迷糊。
房間裡怎麼沒動靜啊?
倒也不是完全的一點聲音都沒有,但是沒有打架的動靜。
只聽到一個人在開口,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清。
奇葩的是,隔幾秒就會聽到dang的一聲。
奇了怪了……
老王忐忑的抓住門把手,輕輕往下一壓,再一推,門開了。
然後,所有人瞪大了眼珠子,集體懵嗶。
寢室正中央,擺著一張椅子。
性格大氣又謙虛的小韓,盤腿坐在椅子上,一手經書,一手錘子。
深垂廣目,口誦真經。
「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若諸有情,其身下劣,諸根不具,醜陋頑愚,盲聾喑啞,攣躄背僂,白癩顛狂,種種病苦;聞我名已,一切皆得,端正黠慧,諸根完具,無諸疾苦……」
走廊的燈光潑灑在他的臉上,寶相莊嚴,恍如佛子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