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 「率性而為」與「護龍司」(2/2)
整個金陵,都在這一天忙碌了起來。
特別是……某些隱藏於皇都暗處之中、意圖作亂的妖物鬼祟、刺客死士。
……
金陵。
嚴府。
嚴無鷺今日一大早便起來洗漱、收拾準備,但他並未有如往常一般前去校武場修煉。
他本想去給小姑姑嚴葦雨提醒一下――
提防北城門可能會有的針對父王嚴棟的刺殺。
但沒想到,在府內找了半天,竟是連嚴葦雨的影子都沒見到。
後來聽僕役們說,原來,嚴葦雨早在天色微明時分,便去鎮妖司辦公了。
嚴無鷺無奈苦笑一聲,心中不由想到――
「自己這位小姑姑,生得英姿颯爽、花容月貌,卻一心只在撲在妖物邪祟的身上,這樣可何時才能把自己給嫁出去呀!」
嚴無鷺正思索著。
突然,他又想到了昨日那系統文字的警醒話語,微微正色。
待身邊的幾名嚴府侍女,將自己衣領整理妥當,嚴無鷺便是直接大步走出,準備前往了金陵鎮妖司去找尋嚴葦雨。
不過……
話說,嚴府內這經常給自己遞來衣物的侍女小姑娘,雖然手腳麻利,但就是每次給我整理衣領時,怎麼都臉紅得如此厲害。
莫不是……
莫不是,她有紅麻之症!
嚴無鷺腳步一頓,怔怔回首,再看見那女孩時,而後者也是正好與其四目相對,一時間雙眼羞澀含笑,臉頰更加緋紅。
原本是一極其溫婉能幹的含羞少女,而嚴無鷺只覺得……越看越滲人。
不行,必須得做些什麼!
嚴無鷺微微搖了搖頭,一邊快步走著,一邊對著府邸內吩咐道――
「小越,帶上幾錠碎銀,隨我出去。」
「好嘞,師父。」
南川越高聲回應道。
南川岳他沒讀過什麼書,大字也不識幾個,但卻是格外喜歡講故事。
他原本還正在悄悄向一旁的年輕侍女、講述著自己新改編的「美女蛇精與七個神仙葫蘆」故事,但在聽到嚴無鷺的聲音之後,也便是立馬回應行動起來。
他同時還不忘回身拿了懸掛在校武場上的精鍛長劍,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嚴無鷺在想――
「紅麻之症」雖然只是一種常見的輕微皮膚病,但若是不好好處理,可是很容易惡化到更加嚴重的地步。
他覺得,這姑娘既然成為了嚴府的侍女,那麼自己就有必要關心一下她的健康狀況。
他決定在去鎮妖司找小姑姑嚴葦雨的同時,也要順便去藥鋪,買幾副針對紅麻之症的藥物才行。
嚴無鷺想著,越發覺得應當如此。
……
金陵坊市。
嚴府內的馬車緩緩駛過。
嚴無鷺在馬車內思考――
在昨天夜裡,那系統文字後來也跟嚴無鷺提到過……
他說,父王是因為受了嚴重戰傷,所以才會在北城門處被一群亡命之徒刺殺。
而除此之外,另外一點則是作為大乾鎮妖司內第一高手、嚴棟的義妹嚴葦雨,當時也並不在北城門。
嚴葦雨明明早已經答應了與嚴無鷺一同在北城門,迎接鎮北王嚴棟前來金陵的隊伍,但是,鎮妖司突發的事務,讓嚴葦雨臨時缺席。
如此說來,這倒真的是有可能讓有心之人趁機刺殺成功。
嚴無鷺越發覺得這事情不可思議……
父王那般厲害的人物,也會有受傷的時候嗎?
這難道不是做戲?而是北疆人,真的有南下入侵過嗎?
嚴無鷺一時沒有想出確定答桉。
但他知道一點――
只要有自己在此,這一次所謂預謀已久的刺殺,就絕不會成功!
嚴無鷺微微掀開馬車窗簾,看了一眼金陵坊市的熱鬧繁華。
忽然,一群身著正黃色飛魚服、騎乘駿馬的的巡捕,從一旁急速而過,留下一陣塵煙。
是護龍司的人。
也只有他們,能夠穿著這皇恩特許的正黃色飛魚服。
並且,也只有他們,能夠以如此眾多的人數,在這偌大的金陵之內、在這般豪貴雲集的鬧市里縱馬橫行。
在「晉王逼宮」的那場戰爭裡面,皇城北部廣場大戰,六司守軍之中,除去夏海、任繹這般頂級武者,便是以護龍司的巡捕最為勇勐。
護龍司與皇室之間盤根錯節,嚴無鷺並不想與他們有過多糾纏。
嚴無鷺看了那些行色匆匆的護龍司巡捕一眼,便是關上車簾,隨即離開。
他的【天靈根】感覺得出來,那一眾正黃色飛魚服的護龍司巡捕,與以往錦衣司的那些吃乾飯的飯桶廢物可不同。
這些人……皆是從精幹老練的頂級軍士中抽選而組成的新護龍司成員,似乎號稱「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看來,老皇帝還真是要重整護龍司。」
「……剛剛這些人,好像是向北而去的。」
嚴無鷺心裡想著。
他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於馬車之內靜坐,一時間思慮萬千。
馬車行進,很快便是到了鎮妖司衙門所在。
……
嚴無鷺見到了嚴葦雨。、
後者身著一襲赤黑色飛魚服,腰間別有【雌雄雙股劍】,柳眉星目、英姿颯爽。
嚴葦雨此刻才剛剛走出了鎮妖司衙門,其後還有兩大列整齊排列的鎮妖司高級校尉緊緊跟隨。
她也是正好與前來尋找自己的嚴無鷺撞見了正著。
「大侄子你這麼急著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猜,應該不會是太想我了,所以專門到此來見小姑姑我的吧?」
嚴葦雨帶有玩笑意味說著,面上還有那一如往常那般老色-胚模樣的壞笑。
她正趕著前去金陵郊外。
於是便是與嚴無鷺並肩而行, 一邊走著,一邊聊著。
「小姑姑,你是不是,午時不能去迎接我父王了?」
「嗯。是的。」
嚴葦雨點了點首,隨即繼續開口道――
「今日辰時,金陵附近郊外,突發數起極其惡劣的妖魔襲人之事件,鎮妖司上下戒嚴,奔赴伏妖,我這個總指揮使,總不能輕易離開吧。」
「……大侄子,你怎麼呢?為什麼會突然問這個?」
嚴葦雨澹澹說著,卻是看見了嚴無鷺陷入一副深思狀。
良久,嚴無鷺才緩緩開口道――
「小姑姑,我無意獲悉一事,如今想來,恐怕是真的呢。」
「何事?」
「根據我的線人所說,今日午時,會有人在北城門刺殺我父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