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白瑕」與「長樂未央、長相勿忘」(2/2)
嚴葦雨也是看見嚴無鷺對於此玉佩的驚詫,她繼續出聲補充道——
「……『白瑕』的功能比較簡單,但又是極為特殊、絕無僅有的,他能夠屏蔽其他武者對你的神識探測。」
「……如此,即便是在全力戰鬥之時,旁觀者也很難僅憑神識,便察覺出你的武者境界究竟如何。」
嚴無鷺聞言,深知此物的寶貴。
天底下,法器本就稀少,而且大多數都是用於戰鬥的。
像這樣具有非戰鬥一類、特殊性能的,就是更為罕見了。
而且,聽嚴葦雨的意思,是無論對方是何種實力、哪怕是九階武者,也是會被屏蔽神識,而無法探測到自己實力。
「小姑姑送我如此貴重的禮物,這叫無鷺可如何承受得起啊。」
「這又怎麼會承受不起?你可是我大侄子呀,我覺得你值得這個,你就值得。」
嚴葦雨說著。
她又靠近嚴無鷺,暗暗開啟了捏臉揩油模式。
同時也是開口低聲繼續道——
「……這東西,對你是極為有用的。你現在實力突飛猛進,已經是五階初期的武者了,但是金陵城內絕大數人,就算是眼線眾多之人,也不過是以為你才三階武者而已。」
「……出其不意,方能夠攻其不備。」
「……有時候,一點點的信息差,便是能夠扭轉整個戰局。」
「那小姑姑你呢?你常常外派執行鎮壓妖獸的任務,想必這『白瑕』法器,對於你也是極為有用的吧?」嚴無鷺關心道。
「哈哈哈哈……」嚴葦雨聞聲大笑,「……沒想到,大侄子竟然已經學會了替別人著想了。小姑姑我很感動。」
「哪有……」嚴無鷺微微無語,覺得自己難道以前就不為別人著想了嗎?
「哦?」
嚴葦雨聽見嚴無鷺此話,卻是會錯了不同的意思。
「……大侄子這麼說的話,莫不是,只是因為對象是我,所以才考慮這麼多的嗎?」
嚴葦雨說著,還不斷靠近嚴無鷺。
嚴無鷺一時間又回想起了前兩次的經歷……
只覺得心下大亂。
「小姑姑,『白瑕』我就收下了,多謝!無鷺日後也定會回贈姑姑一件價值連城的禮物的,先走一步!」
「……再晚,就趕不上『比武大會』了。」
嚴無鷺說著,整個人幾步快速離開。
很奇怪,他從來不會這樣慌亂的。
即便是面對江月靈、面對趙靈蕊、面對張春華,她們也都是個頂個的絕色美人,但是嚴無鷺從來都絲毫不覺得慌張。
而每次面對嚴葦雨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嗯,快快撤退為妙。
嚴葦雨看著逐漸走遠的嚴無鷺,心下不由輕笑一聲。
她只覺得這大侄子,真是有意思。
真是……很有感覺。
……
走出會客大廳。
嚴無鷺來到了嚴府大門處。
在這裡,張春華以及一眾鎮北騎衛,早已經等候多時了。
「走吧。」嚴無鷺淡淡開口示意。
隨即,便是翻身騎上了早已經備好的烏雲駒。
張春華也是著騎裝、騎駿馬,來到了嚴無鷺身旁,並肩而行。
她在嚴無鷺身邊,似乎還左右看了一下四周,覺得眾人視線不在此處之時,才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香囊,雙手呈舉過去。
「世子,這是……答應送您的禮物。」
「嗯?」嚴無鷺初聞言有些驚奇。
他看向身邊的張春華,一時間發現對方似乎有些粉面含春的感覺……
但是很快,嚴無鷺便是反應了過來。
他知道,讓送禮物的女孩子一直雙手遞著,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
淺笑接過,嚴無鷺開口詢問道——
「春華,這是?」
「當初在『金縷衣坊市』內,春華不是說過,要送世子您一件禮物的嗎?」
張春華解釋著,臨末,還不忘反問一句,「……世子,您不會已經忘記了吧?」
「怎麼會?!」
嚴無鷺徑直開口,同時,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不由一時間笑意加深,開口道——
「……只不過,我本以為,那天晚上,你就已經把『禮物』送給我了。」
張春華聞言,也是想起了那夜,一時間白皙雙頰瞬間緋紅……
她微微低首,似是猶豫片刻,才開口詢問道——
「世子,您……喜歡那禮物嗎?」
「當然喜歡。」嚴無鷺回答道。
他於手中微微摩砂,感受著此香囊的做工、質地。
其絲線全是來自「金縷衣坊市」中的最上等貨品,材質毋庸置疑。
而最讓人稱奇的是,這香囊的做工,絲毫不遜於鎮北王宮內最優秀的繡娘。
縱使稱不上價值連城,但怎麼也值得黃金千兩、價值不菲。
嚴無鷺突然想到了以前,他和張春華一起去其燕北的郊外老家時,張春華提起其母年輕時候是做女紅賺錢為生的。
當時張春華便是提及,自己幼時也跟著母親學過一些針線女紅。
當時嚴無鷺倒是並沒有在意,卻是沒有想到,今日一見,竟是如此不同凡響。
「……這香囊的女紅手藝,當真是巧奪天工、精妙絕倫,」
嚴無鷺盛讚道。
他將香囊放至眼前,已經能夠聞到其中那股淡雅清芳的香氣……
與張春華身上常有的香味一樣,都是那種素馨花的味道。
香囊是一個橢圓袋形,整體呈現淡青白色,但又有加上一些金色絲線、暗沉黑線輔之刺繡。
其兩面各刺有四個字——「長樂未央」,「長相勿忘」。
「春華,你這八個字,可不一般啊。」
嚴無鷺開口。
張春華也是不知自己這算不算是僭越,她當時,只是腦海內突然想到了這八個字,便是鬼使神差地刺了上去。
如今想來,似乎確實是不符合自己的身份。
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她似乎在世子的面前,越發大膽、越發無視禮矩了起來。
就像是那時候燕北郊外,母親說過的——「妖妃相」。
張春華正準備低首開口請罪。
但是卻是先一步被嚴無鷺擁了過來……
「我很喜歡你繡的這八個字。」
嚴無鷺說著,仿若在張春華的耳邊傾吐熱氣……
初冬天氣,縱使是江南金陵,也是頗有些寒冷。
人一說話,便是會有白氣產生。
「……所以,請你,一定要與我一同,長樂未央、長相勿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