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大機緣」與《九凰靈經》(1/2)
「不必多謝,救你離開,只是順帶而為罷了。」
嚴無鷺開口。
十分簡單的回答。
當時也確實是這樣,藏於暗處閣樓的神射手們,在離開時,碰見了昏迷的雁南歸,想來對方也算是與晉王趙靈承為敵之人,便是順帶救下。
按照世子嚴無鷺的吩咐,將其藏進了嚴府馬車內,順手帶出了譽王府邸。
「多……多謝。」雁南歸突然開口。
她的聲音算不得多麼好聽。
甚至感覺有些偏粗、偏沙啞。
特別是跟晉王幕僚青絲的悅耳之聲相比,那就更加顯得沙啞難聽了。
「原來……」嚴無鷺似乎也是有些笑意,「……你不是啞巴。」
雁南歸無意於這一點上多費口舌,她進而直接開口道——
「我身中無解劇毒,早已經命不久矣。」
「……你是鎮北王世子,你有足夠的勢力。而我,現在有一大機緣,可贈予你。」
嚴無鷺靜靜聆聽。
他沒有急著開口詢問。
雁南歸緩了緩氣息,繼續道:「我修煉的功法,名為《九凰靈經》,它還有一雅號——嫁衣。」
「……《九凰靈經》可是轉化成任意一種其它能量,內力、鬥氣甚至是非武者的能量亦可,而且,《九凰靈經》的最後一式,可以將自己的內丹、氣旋等,化作內力、轉給他人。」
似乎是說得有些多,雁南歸微微咳嗽了起來。
「嫁衣。《九凰靈經》。」
嚴無鷺喃喃自語,然後轉而看向眼前人,開口道:「……你果然是東越國的滅國王族後裔。」
「……這《九凰靈經》,是東越國王室的不傳密法。當年尉遲左、趙靈承占領東越國的王城之後,掘地三尺,也都是沒有找到這《九凰靈經》。」
雁南歸面露難色,她覺得眼前人怎麼對這麼一個大機緣都不上心,反而是談起其它亂七八糟的。
艱難平復了呼吸,雁南歸開口回應道——
「我並不是東越國的王族中人,我,不過是東越國內、一位公主殿下的影子罷了。」
「……我現在已經感覺體內有肝腸寸斷之痛,不出半個時辰,就會七竅流血而亡。」
「……時間不多了,只求世子你得到我的功力之後,找尋機會,殺了趙靈承,為我、為東越國、為那位公主復仇。」
雁南歸說著,她掙紮起身,幾步上前,試圖傳功,結果還沒有開始,便是腦袋一昏、倒在了嚴無鷺的懷裡。
嚴無鷺接住了對方。
而也是這時,馬車停下,已經到達了嚴府。
「到了。」
嚴無鷺一手微微掀開窗簾,正好看見那龍飛鳳舞的「嚴府」二字。
雁南歸也是同時看見。
她氣若遊絲,艱難開口道——
「去府中準備一浴桶的熱水,傳功之中,會有很多消耗,我會想法讓世子你盡力多接收一些。記住,要快些。我感覺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
「熱水?」
嚴無鷺聞言,自語道——
「那也正好,說不定,我還可以救你一命。」
言罷,嚴無鷺抱起雁南歸下車。
有騎衛為其護衛引路。
秦舒棉與南川越等人,聽聞嚴無鷺自「金陵詩會」回來了,便是來門口迎接。
特別是那南川越,說是要第一個去迎接師父。
結果,二人正好撞見嚴無鷺雙手抱著近乎半昏迷的雁南歸回府。
兩人微微一怔,也是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嚴無鷺抱著一個美貌女人,與一眾騎衛走入後院府中。
那女人,長得當真是稱得上「雲中仙女」四字。
精緻的灰白寬大雲裳,烏黑如瀑的長髮半披於身後,被一根紅色細長絲綢扎系,仙氣十足,而又文氣十足。
她是那種……不單單是男人會覺得好看,就算是女人,也會覺得她很好看的那種類型。
秦舒棉後知後覺,終於回過神來,「世子殿下這是,抱著金陵哪家的小姐啊?男女授受不親,這樣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不大好吧。」
「不知道。」
南川越呆呆回答,他有些頭疼。
「……難不成,我又要多一個師娘呢?」
說話間,南川越像是想起了什麼,立馬搖頭改口道:「……不對不對,只有張師娘,才是唯一的師娘。」
秦舒棉不懂這個小胖子在自說自話些什麼……
只是看著那嚴無鷺等人離去的背影,感覺怪不舒服的。
……
嚴府內院裡。
雁南歸被暫時安放在床榻上。
嚴無鷺為其診脈。
「藥師銅手指」,讓嚴無鷺擁有足夠獨當一面的醫術,雖然比不上醫聖姚迎然,但也已經是不下於大乾宮廷之內的任何一位醫師了。
況且,嚴無鷺還有「鑑定術」,為其了解到了雁南歸這飛針之毒的組成。
嗯……確實無解。
騎衛們為世子打來熱水,隨後皆是恭敬退下,侍候在外。
張春華來到了嚴無鷺身邊,她關切開口道——
「世子,聽聞『金陵詩會』上出現大量刺客,您沒有受傷吧?有感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嚴無鷺聞言,輕笑一聲,開口回應道:「放心,無礙的。」
「也不知道那刺客現在何處。」
「那刺客?就在這裡。」
張春華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覺得世子所為必有其道理。
「這姑娘就是刺客?世子您……莫不是看上她了?」
「什麼姑娘啊。這是男的。」
嚴無鷺突然開口,讓張春華聞言一驚。
張春華明顯是有些不信,這樣貌打扮,分明是一個頗有些文人風骨的美貌女子,怎麼會是男的?
嚴無鷺見到張春華的懷疑神色,也是無奈一笑。
「不信,你來摸摸。」
說著,嚴無鷺伸手,拉著張春華的纖長玉手,便是放在了昏迷的雁南歸上身胸膛……
平整有力。
確實是男性。
張春華有些面色驚訝。
但是隨之,又是有些莫名暗喜。
片刻之後,她彷佛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知是不是應該開口,「世子……」
「怎麼呢?」
「您怎麼看出這人是男兒身的?難不成……您之前已經摸過了?」
張春華說著,後半句有些小心翼翼。
嚴無鷺一怔……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很微妙。
……
……
良久過後。
嚴無鷺轉首看向張春華,他似乎有些無奈……
緩緩起身,將對方逼退至桉桌之上,一手撐在其額頭旁邊的桉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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