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美人囚禁」與「辭別重逢」(2/2)
遠處,太平公主趙靈芯見狀,雙眼頓時睜大,她看向一旁張春華,急切開口道――
「春華姐,你看,那個女人怎麼直接跳到嚴無鷺身上去了!」
「……混蛋,姑奶奶我都還沒這樣做過!」
「……春華姐,你不用動手!我來親自扒了他們倆的皮!」
說話間,趙靈芯便是驅馬前去。
張春華拉住了對方,「公主,冷靜點。」
趙靈芯回看對方,一時間,憤憤不平。
……
易向天、李錦峰等人,作為俘虜,也是被嚴無鷺關押在隊伍的囚車裡。
嚴無鷺倒還是對於易向天極為客氣的。
一路上好吃好喝對待,只是限制了他的自由。
畢竟,這易向天怎麼也都還是易秋月的生父……
易秋月、易寒淼見到了被關押在囚車內的易向天。
一時間,昔日裡還能隨意安排、決定自己等人終身大事的家主大人,此刻成了自己面前的階下囚。
這種巨大落差感給人一種極大的衝擊力。
易向天也是有些羞愧,他作為父親,卻是在這種窘迫的情況下,遇見了自己的兩個女兒……
易寒淼微微淚目。
她想為父親易向天求情,但礙於自己本就寄人籬下,關係一般,又無半點功勞,不好開口,只能看向易秋月。
易秋月也是感覺到了易寒淼的視線。
她走近嚴無鷺身邊,開口道――
「這是易家當代家主易向天,當年慘敗於王上手下,丟妻棄女而逃,是王上的生死仇敵之一。」
「……世子既然捉住了他,又何必要生擒回北地,直接帶著首級去面見王上,定會讓王上龍顏大悅!」
「……世子若是不忍心下手,那麼,秋月替世子來殺!」
易秋月的話語,讓易寒淼臉色煞白。
就連囚車內的易向天,也只是低首閉目不語。
如今見到這樣一幕情況,易向天也是大概猜出了自己的長女易秋月,跟嚴無鷺他們是什麼關係。
他無話可說,只嘆因果報應輪迴。
嚴無鷺靜靜聽完易秋月所言,他開口道――
「秋月,有些事情,嚴棟肯定沒跟你說,但是……」
「唉。」嚴無鷺嘆了一口氣,「……這易向天,誰都殺得,唯獨你殺不得。」
「有什麼殺得殺不得,就因為他是我生父嗎?!」
易秋月直接道。
嚴無鷺聞言,一時有些驚愕。
易秋月繼續開口道:「世子,您剛剛說錯了。王上當初派我去西域,其實就已經跟我說過這事了,不過,我從不認這易向天是我父親罷了。」
「……我的家,一直以來,都是鎮北王宮。」
「……我的親人,也只有世子你們。」
易秋月說著,彷佛大義凌然、鏗鏘有力。
嚴無鷺無言以對。
他忽地開口道:「秋月,你不認易向天,我內心其實反而還很高興,起碼,這樣就不擔心你會仇恨我與父王,用你去對付易家了。」
「世子,您擔心的太多了……」
易秋月突然說話。
嚴無鷺伸手示意自己話語還未說完,易秋月隨即停下,靜靜聆聽。
「但是,生身之恩,註定你是不能殺他的。」
「……再者,活著的易家之主,可比一個死人頭管用多了。」
嚴無鷺說著。
突然,他靠近易秋月,話鋒一轉,在其耳邊低語道――
「秋月,你其實不必靠急著殺易向天,來以此證明你的忠誠的。」
「……我,一直相信你的。」
「……你從來都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來證明。」
嚴無鷺言罷,隨即帶人離開,進入谷內。
易秋月微微發愣。
她內心深處的那一點點擔憂心思,竟然也都是被世子敏銳地捕捉到了。
世子金陵一行,越來越學會洞察人心了,越來越像……王上了。
……
隊伍在谷內安頓下來。
休整一夜。
太平公主趙靈芯氣沖沖地來找嚴無鷺,卻是被告知嚴無鷺去了雪谷。
那裡如今天寒地凍,弱女子更是不易進入。
趙靈芯一時氣得發昏。
張春華也來了。
趙靈芯拉著張春華說,「春華姐,跟我走!咱們先一起去教訓那個輕薄女人,等嚴無鷺回來,再扒了他的皮!」
張春華聞言,面上竭力安撫,但內心已經叫苦不堪――
「世子啊,你自己來管這太平公主吧,她與秋月之間……唉,春華也抗不住了呀!」
……
雪谷。
嚴無鷺在姚迎然等藥師的陪同下,一起去見雪谷洞穴內的師父君行。
還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師父君行時,對方是那般的高傲不羈、神秘難測。
他的名字――君行。
取自於「天地廣闊任君行」。
君行以前曾說,自己做任何事,都從不會後悔,也從不會有負擔。
他就是這樣,一人一劍,肆意妄為之人。
他是劍聖。
是如今世間,唯一擔得起「劍聖」二字的人。
但是,在這雪谷之內,君行卻跟嚴無鷺說,他現在,有了兩件最後悔的事情,也有了兩件最幸運的事情。
「為師這輩子最幸運的兩件事,一則是當為師愛上水碧姑娘時,水碧,也還愛著我;二則是當為師決定雪谷救你時,你,還沒有仇恨為師。」
「為師這輩子,最後悔的,也有兩件事。一則是當初,為赴約與刀聖的『崑崙頂之戰』,錯過了見水碧的最後一面;二則是當初,藥王谷內,為姚止鴻的鬼話所蠱惑。」
君行說著,感慨萬千。
這雪谷洞穴內的殿宇空幽至極。
他在這裡靜養的這段時間,思考回顧了自己以前所經歷的種種事情……
從初入武道,到「崑崙頂之戰」奠定江湖第一的地位。
從第一次在江邊見到水碧,到後面鎮北王宮被嚴棟推著收徒。
他在想,如果能夠重新來過,當初定會不去追求什麼劍道第一,而是跟水碧遠走江湖。
或許這樣,就不會再有這麼多的煩心事情了。
「世間之事,陰晴圓缺,總是會有不圓滿的。」
嚴無鷺忽得開口,「……師父您,不必過多在意這些,抓住當下便是。」
他一邊為君行更換藥物,一邊說著。
君行聞言,也是心有所感……
「為父還是挺好奇的,本來,當初,無鷺你就已經發現了為師,最開始有意與姚止鴻合作,你……真的不記恨為師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