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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金陵亂」與「山窮水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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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得在想,這「神火分身之術」,也與自己的內力屬性不相符合啊?

阿摩羅似乎是看出了嚴無鷺的考量,補充繼續道——

「『神火分身之術』,其雖號稱『神火』,但其本質,卻是無屬性的。」

「……若是以世子修習傳承自碧海劍聖的的內力來修煉,或許也可叫『碧海分身之術』。」

嚴無鷺恍若大悟,感嘆此功法的絕妙。

與阿摩羅抱拳告別。

嚴無鷺靜靜目送這一紅袍袈裟僧人,於落日餘暉之下向西遠去。

佛門禪杖的金屬環節聲音悠悠響起。

阿摩羅漸行漸遠,恰如這和尚剛至燕北王宮時候的樣子。

……

……

嚴無鷺最近兩日在為易秋月一事奔波的同時。

張正,也是在譽王趙靈睿等人的暗中指引下,發覺了這「城防司之案」背後涉案官吏的聯繫交匯點——晉王。

張正追根究底,一個歷來被皇家最為忌憚的話題,浮出水面——結黨營私。

老皇帝趙普瑞,是何等老奸巨猾、洞察人心,他難道會不知道自己那幾個親王皇子身後的派系勢力嗎?

他當然知道。

但是,有些事情,可以暗下做,但不能擺到明面上來。

張正太過剛正、無所畏懼,竟是直接把晉王結黨營私一事,於朝會上當眾上奏。

老皇帝趙普瑞心裡知道,這是自己的十四皇子不爭氣,連個從三品的刑部侍郎都搞不定。

「……摘除晉王趙靈承七珠親王冠帶,降為郡王,禁足於晉王府。涉事官吏,連同『城防司之案』,數罪併罰,嚴懲不貸。」

趙普瑞口諭下達。

這是要將晉王派系徹底連根拔起,就連晉王自己,也是只能勉強保有一命。

晉王趙靈承當時聽到聖諭,便是知道,這一次,自己徹底輸給了那趙靈睿以及嚴無鷺了。

……

……

太平公主趙靈蕊,與鎮北王世子嚴無鷺的訂婚大典,已經在今日開始了。

一共將持續三天兩夜,期間各種儀式禮節極為繁瑣複雜——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是為「六禮」。

還需聘書、禮書、迎書。是為「三書」。

嚴無鷺其實對於這些禮節也是一知半解。

他向來是不注重這些的。

況且,他更是早就已經跟太平公主趙靈蕊見過面了,甚至還有過不少肢體接觸。

這算是違背了尋常男女之間訂婚前的忌諱吧?

但是,禮儀終究是禮儀。

更何況還是與大乾皇室之間的訂婚。

至少也還是要走個過場才是。

為此,嚴無鷺早在半月之前,便是飛鴿傳書,從鎮北王宮叫來了禮官陳丹陽,讓其全權來擔任自己此次訂婚大典的主理人。

那傢伙對於這些儒學文禮研究頗深,想來是不會讓這訂婚大典,在金陵世家們面前出現常識性錯誤的。

大乾皇宮內。

武林盟、朝臣、藩王世子、世家大族等各處的賓客使者,此刻齊聚宮廷。

宮廷宴會。

嚴無鷺立於眾人之間,所有人不斷笑臉上前,與其對酒祝福。

嚴無鷺身著一襲鮮紅喜慶的錦衣華服,腰帶掛有玉佩香囊,頭戴冠帶,看起來著實是一形貌昳麗的華貴郎君。

待到與所有賓客接觸完畢,嚴無鷺回座。

在他的座位周圍,是譽王以及另外兩位藩王世子與其共坐。

「嚴兄今日,似乎有些疲憊,不像以往那般豪氣萬丈。」平西王世子吳溫文突然開口打趣道。

「我向來是不喜歡這些人多的場合的。而且,還是這種所有人一起來注視著我,有些疲於應付。」

嚴無鷺輕笑,淡淡回答。

「嚴兄,你這樣可不行啊。」

定南王世子耿鴻誠舉起酒盞,心直口快,緊接著繼續道——

「……嚴兄未來是要承繼王位,統帥二十萬鎮北軍的人物,若是不敢面對人群,這樣可是難以統領大軍的啊。」

譽王趙靈睿見狀,為嚴無鷺解圍道:「軍中將士,與這裡的賓客,又是有所不同。」

「……小王我,就曾是見過許多大乾有名的將軍,面對百萬大軍亦能擲地有聲,而面對這世家慶賀功勞宴會時,卻是有些不自在。」

「……想來,鎮北王世子,也是如此。」

嚴無鷺對於趙靈睿的話語頗為感激。

他舉起酒盞,對三人開口道:「之前,無鷺已經跟每一位到此的賓客飲酒回禮,卻是還沒能與三位摯友一同暢飲。」

「……來,咱們共飲此杯,今夜不醉不歸!」

推杯換盞之間,便已經是月升日落。

……

晉王府邸

今日是太平公主與鎮北王世子訂婚的日子,這是金陵城最為喜慶的時候之一,但卻是跟晉王府毫無關係。

自從在朝會之上,張正當著百官面前,彈劾趙靈承結黨營私、自建派系。

趙靈承便是一蹶不振。

他終究還是無法獨善其身。

自己在朝中布局多年的派系力量被連根拔起,七珠親王的冠帶也被除去,如今,晉王趙靈承,只不過是一個被近乎軟禁在府內的郡王罷了。

當易鈞涵與陸鳴暉二人來找趙靈承的時候,後者正喝得伶仃大醉,匍匐在案、不省人事。

而晉王府大殿內,更是滿地瓷器酒盞的破裂碎片。

趙靈承身為曾經的軍中大將,向來都是滴酒不沾的。

如今見到這副落魄反差模樣,即便是向來自負的易鈞涵,一時間,也不由覺得真的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易鈞涵微微搖了搖頭,驅散腦內不應該有的失敗傾向的想法。

他幾步快速上前,來到了晉王趙靈承的身旁,低聲開口試探道——

「晉王殿下,晉王殿下,您還好吧?」

易鈞涵一邊說著,一邊搖了搖對方趴在長案上的肩膀。

趙靈承被搖醒了,輕輕眨了眨眼,看起來極其疲憊。

他並沒有醉糊塗。

看起來這個平時滴酒不沾的人,其實酒量還不錯。

不過,趙靈承也並沒有給易鈞涵他們任何好臉色。

他甚至都沒有起身。

只是冷冷自牙縫中吐出了一個字——「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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