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鼎足西域」與「兩位截然不同的公主」(1/2)
北方,一望無垠的草原。
風,吹拂著草原上肥美的青草,不時有幾個牧民趕著牛羊經過。
這裡與四季分明的中原不同,北疆之地,則是冬長而夏短。
如今的中原正值夏末秋初時分,而到了北疆,則是隱隱已經開始有了寒意。
草原更是由原本的青翠,一日一日地向枯黃而去。
最終到了冬季,便會是一片荒枯。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青草的枯萎代表著牛羊的減產,這些都無疑會對北疆完顏金國的根基造成影響。
即便是如今統一草原、強盛如日中天的完顏金國,但對於這漫漫凜冬,也是無可奈何。
若是在以前,諸國混戰時期,這些時節,都是北疆各個部族南下劫掠的時刻。
但是如今……
北疆剛剛經歷一番時疫威脅。
緊接著,便又是高層動盪,宛如一場大換血。
雖然說,在長公主完顏靈虛的控制引導下,這一系列大事件都並沒有對北疆軍民造成太大規模的損傷。
但是,畢竟是權力的重組交替。
短時間內,只怕北疆也無力南下吧。
……
臨時行軍營帳內。
嚴無鷺向趙玲瓏表示感謝,感謝她在當時「北庭一戰」中的出手相助。
而趙玲瓏則是十分隨意地擺了擺手,她說——
「這是玲瓏答應過兩位夫人的約定,都是應該的。」
趙玲瓏還透露,這些年來,她一直都在尋找機會,希望能夠與金國完顏王族、或者三大藩王的人接觸。
她說自己與大乾皇室中的某位上等宗親有血海深仇,她要復仇,希望能夠藉助強大北疆或者藩王的力量。
但可惜,一直到今天,她卻是連具體的復仇對象都還不完全清楚。
只知道這位皇室宗親,在江湖上與陰暗世界裡都頗有影響力,江湖人都稱之為「皇爺」。
嚴無鷺聞言,則是表示——只要趙玲瓏願意與他合作,研製出解除炎毒之症的法子。
他代表北地,定會全力助她復仇、查明真相。
趙玲瓏聞言,登時便是表示感謝、願意全力配合。
……
趙玲瓏離開營帳之後,營帳內便只剩下了嚴無鷺以及數名親衛甲士。
有鎮北暗衛向嚴無鷺呈送遞來了關於西域的情報。
那是副密探長張春華的暗衛奏報——
在張春華的有力謀略下,其所組建的「影剎門」,已經搗毀了易家主堡、控制了幾乎全部的西域戎國。
易家殘餘勢力被其分化,採用拉攏一部分、打壓一部分的兩重策略。
同時借用易秋月「易家嫡長女」的身份作用,使得不少易家勢力轉而投入了影剎門之中,剩餘的少數頑固分子占據著最後一些易家據點,但也已經不足為懼。
西域之地,三足鼎立的態勢已然消失。
如今呈現的,是影剎門與魔教兩大勢力平分西域。
密信合攏。
嚴無鷺暗想,自己此去北疆索取河套之地,總共也不超過兩月時間,西域便已然又是這樣一番天翻地覆的變化了。
如此說來,張春華當初答應自己一年之內徹底控制西域,看樣子並非是信口胡說。
想至此處,嚴無鷺不由會心一笑。
他輕輕拿起長桉上的密信奏報,喃喃道——
「春華倒也是真的厲害,她在西域使用的手段,或許連我都得多多學習學習才是。」
西域易家如今已是微不足道。
西域魔教與我們又算是盟友。
但是,只有在共同的利益下,盟友才能夠長久。
西域魔教,其心思難以捉摸,其行為也更難以控制……或許,應該提前找個更合適的替代勢力?
嚴無鷺暗暗想著,但還沒有做下決斷。
畢竟,武林盟與大乾朝廷走得很近,若是魔教能夠為北地牽制武林盟的勢力與目光,倒也還是值得留下的。
另外一邊,與暗衛奏報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封張春華的私人書信。
嚴無鷺接了過來,打開信封。
其中大多是一些與嚴無鷺之前書信交流的回答。
還有關於她自己隱瞞懷孕的請罪。
嚴無鷺暗想,張春華把自己也看得太心胸狹隘了吧。
自己以往就從沒有責罰過她,如今她懷有身孕,就算當初她有所隱瞞,自己又怎麼會再苛責於她呢?
不過……
嚴無鷺轉念一想,張春華明明是最為了解自己的人之一了。
她在知道自己是不會責怪她的情況下,還是她依然要這麼說。
想來,這,既是她的本職,也是她的手段……
嚴無鷺正想著,太平公主趙靈芯突然掀簾入帳。
後者不顧眾多甲士的注視,徑直來到了嚴無鷺身後,雙手挽在他的肩上,整個人也仿佛一起貼了上去。
「是春華姐來信了嗎?給本公主也看看了?」
「公主,你……是怎麼知道這信的?」
鎮北暗衛的密信向來保密至上。
按理來說,副密探長張春華給嚴無鷺的密信,就連密探長凌志也是不會知曉的。
趙靈芯,就應該更不可能知道此事才對。
「我猜的。」
趙靈芯隨意道。
爾後,她便是從嚴無鷺背後伸過頭來,直接看見了張春華給嚴無鷺寫的私人書信。
嚴無鷺覺得書信這種東西,雖然與之前公文奏報的保密性不同,但也是關乎個人隱私的。
若只是自己一個人的隱私,給趙靈芯看了也就罷了。
但這畢竟也跟張春華有關。
給第三個人看,即便是與張春華關係要好的趙靈芯,也是不大好的。
想至此處,嚴無鷺右手微微動作,書信便是合攏。
趙靈芯頓時微微鼓起嘴來,竟然頗有點像是鼓起氣來的美麗金魚。
「你幹嘛?!」
「這是春華的私人書信,靈芯你不該看的。」
「好吧好吧。」
趙靈芯聞言,擺了擺手,身為大乾公主,她也是心知這些基本禮節的。
不過,她轉而嘴角微揚,開口道——
「話說,我倒是沒想到,無鷺駙馬你私下跟春華姐,就是這麼客氣交流的嗎?有些……過於守禮平澹了。不像是炙熱愛人,倒更像是知己賓客。」
「……我本來還以為,你這種『色魔』,跟春華姐的個人書信的話,一定滿是不堪入目、少兒不宜的詞彙。」
呃……
嚴無鷺有些無語。
一方面,他很無奈,覺得趙靈芯之所以會如此認為,那是因為對方沒有見過張春華在床笫間放肆起來的模樣……
另外一方面,他又在想,自己在趙靈芯這裡,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色魔」的代名詞來著?
趙靈芯似乎也是看出了嚴無鷺此刻的思慮。
她眉目帶笑,手中也是微微捏了捏嚴無鷺的臉頰。
嚴無鷺喜歡捏別人臉,但不喜歡被人捏臉……不過好像趙靈芯和嚴葦雨都挺喜歡捏他臉來著。
趙靈芯沒有在意這些,她開口繼續說道——
「無鷺駙馬,你可還別不承認。」
「說,是不是你逼著月靈一定要叫你……」
趙靈芯靜靜說著,忽得突然靠近嚴無鷺,氣若幽蘭,親昵耳語道:「……無~鷺~哥~哥~。」
嚴無鷺頓時只感覺又酥麻、又尷尬。
趙靈芯的聲音也很好聽,而且她身帶清澹異香,兩者加持之下宛如天籟,讓人酥麻不已。
但是,嚴無鷺真的覺得莫名好尷尬呀。
既有一種陳年往事被揪出來的尷尬感覺,又有一種像是被人抓姦的莫名感覺。
「咳咳咳。」
嚴無鷺羊裝咳嗦了數聲。
趙靈芯倒也是見好就收,沒有追著不放。
反正,她也從江月靈那裡也知道了個事情大概了。
她倒是覺得,這個無鷺駙馬以前在江月靈面前,表現出了一副她沒有見過的模樣。
她很想去深入了解一下,仿佛每一次,他都能給自己不一樣的感覺。
「靈芯,要不,你先坐下吧。」
「……一直貼在我的背後,很奇怪。」
嚴無鷺突然開口。
趙靈芯聞言,有些摸不著頭腦。
「有什麼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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