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戰霸王(上)」與「目光所及,皆是敵人」(2/2)
程華念咬著牙狠聲道:「殺出去!」
「找到王上,保護王上!」
話音落下,程華念手中白色長弓出現。
他一腳踢在箭袋底上,五根不同顏色的箭矢同時彈出,被他一手拿住。
五箭齊發。
箭矢尾翼帶有內氣氣旋,五箭合一,如同破開一切的王者之刃。
程華念當即帶領剩餘「白馬義從」殺戮而出。
他個人更是急切地想去找到王上嚴棟所在。
他有預感,這一次的敵人絕非尋常。
只是忽然,一個手持斷劍的獨臂人,擋住了程華念的去路。
程華念沒有停留,徑直一箭射出。
獨臂人竟然是用那柄斷劍,將程華念全力射出的一箭給完全格擋住。
箭矢被彈飛落地。
獨臂人的斷劍緩緩下移,露出其一雙滄桑至極、古井無波的眼眸……
「程將軍,十多年未見,你的『五色沒羽箭』,不如當年風采了。」
獨臂人僅有一條左臂。
他手中斷劍雖然看起來算是寶器,但卻也是個殘次品的斷劍,如同這個獨臂人一樣。
不過,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是給程華念帶來了一股極大的威脅之感。
程華念也是不敢有絲毫小瞧對方。
……即便對方邋裡邋遢,如同一個乞丐一般。
「十多年未見?」程華念低聲自語,他完全想不出這人是誰。
雙方視線有一瞬交錯。
程華念猛然想起了一個人,那個人,也是有這樣滄桑而又帶有一股別樣堅定的視線。
「前蜀地漢國的鎮國大將軍——劉漢生?」
當年,大乾發起統一之戰,鎮北軍盪滅北方諸國後,揮師西南,與平西王的平西軍一同夾擊那最後一個中原異國——蜀地漢國。
當時,程華念作為鎮北軍的統軍將軍,與漢國的鎮國大將軍劉漢生交鋒多次。
劉漢生的獨臂、斷劍,皆乃是與程華念生死一戰後所落下。
據說蜀地漢國滅國之後,漢國的一直有殘餘勢力潛藏在蜀地山林之間,擁立著漢國的亡國公主、陰謀復國。
而這劉漢生,更是自獨臂之後,便用自己那一柄斷劍苦練左手劍法。
他也是如今蜀地漢國殘餘勢力的主要領導人物之一。
程華念雖然內心驚訝於遇見此人,但是面色毫無波動,他冷聲道——
「劉漢生,本將軍可沒時間跟你耗!」
說著,程華念便是準備驅馬衝去……
那劉漢生絲毫不退卻。
他的內力聚集在斷劍之上,頓時斷劍光芒四射。
「這一回,所有人都是來專門殺鎮北王的,而唯獨我,是來重新與你程華念一戰的。」
劉漢生苦練左手劍法多年,為得,就是今天。
「找死!」
程華念當即眼中閃爍精芒,他必須要去保護王上!
而眼前人不知好歹,那麼,也只能先殺死他了!
白弓箭矢齊發。
斷劍橫揮劍氣。
……
月光撒下。
落在丘陵。
數名九階武者將「嚴無鷺」與陸鳴暉帶至一處絕地。
這裡有上萬軍士列陣於此。
更有無數宗派強者坐鎮。
嚴棟孤身一人殺至。
軍士武者見狀,皆肅穆不已、嚴陣以待。
槍刃箭矢,閃爍著圓月之光。
九階武者將「嚴無鷺」帶入層層軍陣之中。
他們本以為嚴棟會停歇片刻再沖陣。
誰知,一道強烈的槍勢當即破開陣線、萬軍不敵。
幾名九階武者紛紛一愣。
下一刻,嚴棟已經一槍襲來。
眾武者紛紛退避不斷。
轉眼之間,嚴棟便是從這萬軍叢中來到了嚴無鷺的身邊。
嚴棟立於軍中之台,面對萬軍包圍也不見絲毫懼色。
「鷺兒,你傷勢怎樣?」
「無、無事。」
嚴無鷺的聲音有些低顫頓挫,仿佛是對於即將發生某事的懼怕,亦或者是興奮。
「鷺兒放心,有為父在此,沒人傷得到你分毫……」
嚴棟關切的話音剛落,只感覺胸口一陣冰冷之感。
嚴棟眼神登時一變……
他向下望去,只見「嚴無鷺」雙眼露出熾熱癲狂的目光。
一柄淬有劇毒的黑色匕首,被其用雙手直直刺入嚴棟胸口心臟處。
「假身之術?」
嚴棟說著,不見絲毫氣急敗壞。
他一手如利爪般抓住對方頭顱。
手中微微用力,竟是當即單手將「嚴無鷺」的頭顱直接捏爆,腦漿迸出。
嚴棟爾後用那沾滿腦漿的右手,緩緩抽出插在胸口的匕首,隨手丟在了地上。
劇痛自胸口席捲全身。
他微微喘息了數聲……
體內「乾坤決」的太陽之力、太陰之力聚集,試圖暫時封鎖阻斷毒素。
嚴棟的心臟微微與常人位置不同,此匕首,只差分寸距離便是可直取他的性命。
與之同時。
敵方軍士陣型已成,將嚴棟團團圍住。
無數宗派強者從天而降,遠遠包圍嚴棟,在這萬軍之前。
東海蓬萊的第一高手,百花谷的太上長老,鐵血門的鎮守兵人,血靈門的神子,玉華派的玄女,純陽門的門主……
北疆狼族裡的新任狼王,魔族後裔的遠古惡魔傳人。
天底下,有膽子有能力有意願與鎮北王為敵的強大武者,皆是出現在此處。
嚴棟輕輕笑了一聲。
一眼望去。
目光所及,皆是敵人。
……
……
狼王沈羽裴踏前一步。
他看了眼陸鳴暉,帶有玩笑意味地開口道——
「倒是幸虧中途聽了你的勸告,用假身代替本體,不然,我可就要成為第一個被人捏爆頭顱而死的狼王了。」
陸鳴暉神色並沒有如沈羽裴這般輕鬆,只是微微低首以示回應。
有其餘強者出聲提醒道——
「眼前,嚴棟雖然中毒,但仍還有再戰之力,諸位應小心戒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