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本源之氣」與「亂軍馬匪」(2/2)
但是此刻,嚴無鷺卻是絲毫高興不起來……
昨夜紫金山頂,自己徹底損失了青甲妖傀與黑甲妖傀,這可是藥王谷禁忌秘術呀!
沒想到竟然都不是那「鐵卒」的一合之敵。
而嚴無鷺自己的實力,感覺應該不會比那個樣子好到那去。
甚至說不定還不如五甲妖傀,畢竟那兩具妖傀沒有痛感、沒有恐懼。
而他則不是……
嚴無鷺視線從茶杯上移開,低首思考,感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自己還是得不斷變強才行!
絕不能再受到昨夜那般生命威脅。
路邊茶攤上依稀有十多個客人。
但沒有哪一個如此刻的嚴無鷺這般頭疼。
直到,一小隊馬匪亂軍乘風狂奔而來。
頓時塵土四揚。
他們身著大乾守備軍的制式皮甲。
但現在卻是在做著打家劫舍的勾當。
「應該是河西走廊地區的大乾守備軍。」
嚴無鷺回過神來,輕飲了一口茶水,靜靜看著無數茶攤客人被這四五個亂軍給打劫。
「果然,大乾的守備軍,都是一些不堪重用的傢伙。」
「……打個劫都磨磨唧唧的。」
嚴無鷺暗暗說道。
其身旁雲清止倒是顯得有些焦急,「你不救一救這些路人嗎?」
「這些亂軍也只是普通人,又不是武者。」
嚴無鷺說著,看了一眼四周其餘人的數量。
「並且,他們,才五個人,而這裡此刻趴在地上的人,一共有近二十個。」
「……若是他們自己都沒有勇氣保護自己,我救得了他們一時,救得了他們一世嗎?」
雲清止覺得嚴無鷺說得都是些歪理。
亂軍又怎麼能和普通人相提並論?
但是,一時間她也是不敢反駁,內心的恐懼甚至讓她一直不敢直視嚴無鷺。
眼見亂軍對這些人一個個搜身奪去錢財。
所有人都趴倒在地,只求保命。
整個場地里也就嚴無鷺與雲清止二人依然坐在茶桌旁,仿佛置身事外的場外人一般。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才是君子所為。」雲清止低聲暗道。
「我又不是君子。」
嚴無鷺將手中茶一飲而盡,確實不像是個謙遜有禮君子。
他看向雲清止,轉而笑道:「……不過,若是這些人當中,有像你這麼好看的美人,不論是男是女,倒是都可以救一下的。」
雲清止額頭一道黑線划過……
但是她的內心,卻是有一絲絲莫名的喜悅。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美貌被重要的人給肯定的緣故吧。
突然,在被打劫的人群之中,有人不願交出傳家之寶。
亂軍試圖殺人劫貨。
雲清止越發不能忍受。
她正欲出手之際,一道銀子砸桌的突兀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尋聲看去。
只見嚴無鷺不知何時掏出了一大錠銀子,重重放在了木製茶桌上。
「小二,結帳!多餘的就不用找了。」
嚴無鷺澹然而有力地發聲。
隨即,他便是起身走向馬廄內自己的烏雲駒。
雲清止突然有些懵,但她下意識跟著嚴無鷺一同起身離開。
眾人也都是一臉驚愕。
……哪有人在這種時候,還能這般不慌不忙、大張旗鼓地結帳的?!
而那五個原本準備殺人的亂軍,卻是登時被這白花花的大錠銀子給吸引了全部目光。
他們兩眼散發金光。
領隊大漢更是直接持刀來到了嚴無鷺身前。
「嘿,小子,你的馬匹不錯嘛。」
領隊大漢看了看嚴無鷺的烏雲駒,又看了看自己的瘦馬,由衷而又不懷好意地誇讚道。
嚴無鷺微微側首,看了對方一眼。
雲清止也是此刻來到了嚴無鷺的身旁。
領隊大漢一懵,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一時間忙於那些小魚小蝦,差點躲過了這麼兩條大魚!
領隊大漢咽了咽口水,壞笑道——
「嘿嘿嘿,你身旁的女人,也不錯……」
領隊大漢話語還未說完。
頭顱便是已經落地。
鮮血迸濺。
一道如噴泉般的血柱,從其脖頸處直飛上天。
眾人面色大駭。
他們根本就沒有看見嚴無鷺是如何出手的。
只是在看過去之時,嚴無鷺就已經在緩緩擦拭自己的手中精鍛長劍了。
「這……是『人劍合一』的江湖高手!」
「什麼?!人劍合一!」
剩餘的四個亂軍,也算是在軍中有些見識的,知曉「人劍合一」的劍術高手究竟有多厲害。
他們萬萬不是對手。
最後面的一個亂軍,還準備趁著前面三個去送死的時候,然後自己暗暗熘走。
可誰知,他的腳步還沒有移動,前面的三個都是登時跪下。
搞得他也沒有辦法了,只得隨之跪下,一起乞求道——
「大俠饒命!」
嚴無鷺緩緩走來。
坐在了他們面前的一張茶桌上。
嚴無鷺的長劍已經擦拭完畢、嶄新依舊。
他心中暗暗感嘆自己剛剛的劍速差一點就可以滴血不沾了。
「饒命?」
「……可以,你們覺得自己的性命都值多少錢,從我手裡買走吧。」
那四個亂軍面面相覷,一時間大眼瞪小眼。
而其餘那些原本被打劫的人也是一臉懵,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四個亂軍渾身上下摸索,拿出了大概四百多兩的銀票錢財,放在一起,雙手遞呈到了嚴無鷺身旁的茶桌上。
「大俠,我們,就只有這麼多了。」
「可以。」
嚴無鷺澹澹瞥了一眼那些銀票錢財,這些,顯然都不是他們自己掙來的。
他繼續道:「……想來,這一路上,你們也殺了不少人吧?」
「沒、沒有,大俠,您別……」
「不管多少,就當每人一條吧。也得這個價錢,從我手裡買過去。」
亂軍覺得十分無理。
眼前人又不是閻王爺,怎麼就一定要從他手裡買命呢?
但是,對方也確實如閻王爺一般,能夠輕易殺死自己。
他們不敢反抗。
每個人又開始全身上下四處搜集值錢物件、典當銀兩。
有的人取下了腰帶,從裡面的狹縫中拿出私房錢;
有的人脫下了皮靴,從鞋底裡面拿出了一些有味道的銀票;
有的人甚至已經開始把自己鑲嵌的金牙敲下來了。
他們心中暗想,好在,對方還只算一條,要是真的按他們這一路上殺得人命來算,那就真的是天價了……
其餘眾人都是一時目瞪口呆,他們開始搞不清楚究竟是誰在打劫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