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金國南下」與「河西淪陷」(2/2)
他發覺這葉長天倒真是一個英雄式的好人。
面對這些正義無私之舉,葉長天必定是第一個的。倒是跟他們軍中這些追隨「反派」的將軍們有些格格不入了。
李滅陵、南川越、諸共祁等其餘將領,也皆是緊隨葉長天之後,齊聲宣誓。
鎮北王揮手示意他們直起身來。
他坦然道——
「比之北疆金國的統帥,若論奇謀,本王不如完顏靈虛;若論統軍,本王不如完顏烈;但是,本王有你們!」
「……本王相信,你們的才能,遠勝完顏金國!」
「……這一仗,鎮北軍必勝!北地必勝!」
眾將聞聲,齊聲高呼「鎮北軍必勝」、「北地必勝」!
士氣高昂。
隨後也便是轉入正題,繼續部署軍力以及兵械,分配防區,統一指揮。
……
諸將分別告退之後。
易秋月身著鎮北高級密探制服,男裝打扮,進入帳內。
她來到了鎮北王的身邊,距離極近。
爾後更是整個人都猶如壓了上去,親近稟報著關於北地邊境、遼東以及河套各地的情報。
鎮北王目不斜視、坐懷不亂,直言發問道——
「秋月,河西的情況如何?」
易秋月見狀,也是不再試圖勾引誘惑對方,嚴肅道——
「王上,河西的情況不太妙。」
「大乾邊軍根本無力抵抗完顏烈的進攻,河西已經淪陷過半。」
「若是河西完全失守,那麼,北疆人不但可以進攻中原,也可以進攻我北地、河套的後方。」
「……只怕這樣的話,我鎮北大軍腹背受敵,就連北地也是難以守住。」
聽完易秋月的稟報與分析,鎮北王不由伸出右手輕輕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種動作了。
……為了維持鎮北王應有的威嚴。
但此刻,也許是面對的難題,也許是與易秋月單獨相處,他不自覺地又動起手來做出了這個動作。
易秋月見狀,心有所感,也是一時勾起了許多關於以前嚴無鷺還是世子時候的回憶。
正當易秋月失神間,鎮北王忽然再度詢問道——
「那麼,秋月,宇文護呢?」
「仍是在野觀望,還不清楚他的心思。」
「玉門關還在大乾手中嗎?」鎮北王追問。
「玉門關目前聚集了大量的大乾潰軍,雖然還在大乾手中,但只怕,如此形勢下去,也是守不了多久了。」
易秋月說著,然後不由試探道:「……王上,咱們,需要支援河西嗎?」
「河西不能完全落入北疆人之手,但是,此刻,我們也無力支援河西。」
鎮北王徑直道。
畢竟,自己面對的可是由王太后完顏靈虛統帥的金國主力,五十餘萬精銳胡騎。
這可比河西完顏烈、遼東之地羊動的兩支偏師,要更加可怕、更加難對付地多。
「既然玉門關還在,說明還沒到真正不可挽回的態勢。」、
「交給金陵那邊的人去思考吧。」
「……他們現在,只怕會比我們更加頭疼。」
鎮北王下結論說著。
他轉而又突然莫名開口道:「不過,本王要給趙靈峰發一封密信、給他推舉一個人,這樣,或許可以讓趙靈峰少走些彎路。」
易秋月聞言,在一旁靜靜聽著,雙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
藩王叛亂。
金國南下。
如今西夷吐蕃、前漢亂軍也紛紛插足中原。
大乾已至危急存亡之秋。
金國胡騎掠地千里。
北方河西淪陷過半,告急。
監國太子趙靈峰,不知為何,突然力排眾議,重新啟用了前北柱國將軍宇文護。
那一日,趙靈峰在朝堂之上,以一己之力、彈壓王黨奸臣,用自身性命擔保,讓宇文護重新成為北柱國將軍。
而丞相王兆民等人,也是罕見地沒有多加阻攔,甚至還有王黨中人推舉宇文護。
就仿佛,他們也準備啟用宇文護一樣。
宇文護到達玉門關後,再次出任北柱國將軍,統領大乾北方剩餘邊軍以及各地調來的大乾援軍,積極防禦著北疆完顏金國的南侵。
與完顏烈相博弈,時刻準備出兵收復河西失地。
同時。
大乾在南方與藩王的戰場上,不斷丟城失地。
大乾多年來,武舉廢弛、為金陵世家所控。
多位老牌悍將死於藩王手中之後,朝廷一時之間,竟是再無人可用。
太子趙靈峰在此刻,無比懷念起當初晉王仍在之時。
晉王被譽為「將軍王」,自身便是最好的將才,又常年混跡軍伍,定然知曉哪些軍中將領可堪一用。
但終究造化弄人。
趙靈峰身負監國之職責,此刻,就算再如何艱難,也要為這風雨縹緲的大乾王朝殫精竭慮、尋一絲生機。
至此危難之際,勐然間,趙靈峰收到了鎮北王的密信。
在這密信裡面,年輕的鎮北王提起了一個人——蕭天左。
那是大乾的前兵馬大將軍,也是除去前鎮北王嚴棟以外,唯一一個活著獲得了「上柱國」稱號之人。
趙靈峰恍然大悟。
這就是他要尋之人!
而當趙靈峰遍尋蹤跡,找到了蕭天左時。
這位年近古稀的老者,正衣衫襤褸,在郊外野地耕作。
雖是年近古稀之歲,但卻是依舊面色紅潤、精神飽滿,身形高大,襤褸衣衫之下可見顯眼肌肉。
若不是有些斑駁白髮,這活生生就是一正值壯年的男子。
想來必定是一強大武者,而絕非尋常凡夫俗子。
當年,大乾初步統一中原、結束了諸國混戰的亂世,蕭天左立下的戰功並沒有如三大藩王那般顯眼。
蕭天左率領的軍隊,殺敵數量也就更沒有三大藩王那般駭人聽聞。
但正所謂,「善戰者無赫赫戰功」。
在具有足夠的兵力優勢之時,蕭天左所優先考慮的,是如今最小化己方的傷亡。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蕭天左所認為的戰爭最高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