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暗流涌動」與「紫微星北移」(2/2)
謹防三藩叛亂!
當今這天下,自丞相秦書正、前鎮北王嚴棟先後逝世,老皇帝趙普瑞在大乾境內的威嚴與號召力,便已經是無人可以相提並論。
即便是現在的三大藩王,也只能在自己境內保持絕對威懾。
年輕鎮北王在江湖上以及大乾境內倒也還有些名聲,但不足為懼。
不過……
老皇帝若是殯天,太子趙靈峰新君登基,難免大乾的皇權威懾不如從前。
三藩對於「推恩令」,除了北地鎮北王暫時沒有明確表態以外,其餘兩大藩王,都可以說是深惡痛絕,絲毫不遮掩。
若是在新舊交替的動盪時刻,難免三藩不會鋌而走險。
屆時,只怕又會是一場天下大亂。
這是趙靈峰和他的幕僚們,此刻最為警惕提防的時刻……
……
丞相張正,也是這個時候,頻繁與監國太子趙靈峰私下接觸。
他向趙靈峰表示——
「此刻,除去三藩、北疆這等金陵外的敵人之外,也要提防金陵內的敵人,就像是……譽王。」
「這麼些年來,譽王在金陵,雖比不上太子殿下您,但仍然有巨大的影響力。況且,譽王與三位藩王、特別是鎮北王之間的關係,要遠比太子更好。」
「誰也說不定,三藩會不會與譽王暗中聯手,攪亂這天下。」
丞相張正說著。
他本是不屑於使用這些權謀詭計之術的,但是……
為了這來之不易的太平盛世。
為了這天下大義。
他冒險提議道——
「太子殿下,是否可以考慮,先一步控制譽王,以免譽王跟外面的人接觸?」
監國太子趙靈峰聞言,有些沉默。
良久,他才緩緩說道——
「停屍不顧,束甲相攻?」
「父皇如今生命垂危,張相卻是勸本宮去軟禁自己的兄弟?!」
面對趙靈峰的反問,張正有些不好意思,「這是……為了天下的安定。」
「張相放心,老九,也是識得大體的,他不會走上老十四的歧途。」
「可是,萬一?」
「沒有萬一。」趙靈峰徑直否定。
「……張相還是多費些精力在朝政之上吧,這些天,可是積攢了許多政務。」
張正也是一時無話可說。
他心中本以為,自己已經夠算是頑固固執、不會變通的了。
卻是沒想到,太子殿下也是這般不懂變通。
不過,這是大乾的幸事。
張正從太子趙靈峰的身上,看見了其他皇子、甚至是聖上都缺少的品質——仁德。
或許……不對,是一定。
太子殿下他,一定會是一位明君的。
丞相張正心中想著,離開了太子東宮。
爾後,「老闆」身著暗門服飾,進來低聲稟報導——
「太子殿下,譽王府一切正常。」
「……這段時間,譽王殿下,常常與譽王妃高珊在一起,並無任何逾矩行為。」
太子趙靈峰微微點首。
暗門「老闆」,隨即行禮告退。
譽王趙靈睿以往最大的資本,也不過是來自金陵世家的支持。
而如今,金陵世家沒落,新替換的朝廷官吏,多為寒門士子以及外地世族,大多都以張正、趙靈峰二人為首。
譽王,早就不是當初風光無限、權勢滔天的譽王了。
更何況,趙靈峰手中還有能夠掌握金陵一草一木、風吹草動的暗門。
張正,根本就不清楚趙靈峰究竟有多強的實力。
太子趙靈峰更是深諳帝王之道。
仁德是要有的。
但是,實力,也更是必不可少的。
……
北地。
鎮北王宮。
趙普瑞病重昏倒的那一刻。
天象發生變化——象徵著帝王之氣的紫微星開始北移。
星宮長張氏,當夜便是深夜前來王宮內殿,親自面見鎮北王,告知此事。
「紫微星乃是帝星,象徵著帝王之氣,其突然北移,也即是象徵這帝王之位將往北,而不再是南方金陵。」
張氏一襲蔚藍星宮制服,她看向鎮北王,開口道——
「王上,您所等待的大乾龍氣斷絕之象,將在不久內出現。」
鎮北王起身,他的眼中閃過一縷精芒。
「紫微星北移,那這,是移向北地?還是移向北疆?」
「必是北地!」
張氏確定道,「王上您是帝王命數!您註定將會是天下的霸主!」
……
北疆。
貝加爾王城。
「紫微星北移,那這,是移向北地?還是移向北疆?」
議政王太后完顏靈虛,問出了與鎮北王同樣的話語。
「必是北疆!」
有北疆占卜師如此肯定回答道。
「……太后娘娘降生之時,長生天連明十三日!太后娘娘您更是當年女戰神的轉世,您註定是將帶領我們南下中原、稱霸天下的!」
完顏靈虛聞聲,臉色似笑難測。
太后寶冠的珠簾輕輕搖動,她的手指敲擊在寬大扶手之上。
終於,完顏靈虛望向殿內眾人,聲音低而有力地開口道——
「整軍,備戰。」
……
北地。
清晨。
燕北王宮大殿。
老皇帝趙普瑞病重的暗衛消息、以及「推恩令」的催促聖旨,同時到來。
嚴無鷺頭戴鎮北王冠冕,細小精緻的九旒寶珠在其面前垂落成簾。
他的表情冷淡嚴酷。
黑底金紋的蟒服讓其顯得高不可攀。
強大無比的氣場讓人只得匍匐在地。
王座之下。
武將文臣,分列兩側。
他們距離鎮北王嚴無鷺極遠,有些後面的甚至都看不清嚴無鷺的身形面容。
絕大部分都低著腦袋,不敢抬首直視王座。
但即便如此,從王座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威壓,也依然還是讓人大氣不敢喘一聲。
鎮北王的手指間微微動作。
蔚藍金色的內力,竟是在其手中凝結成實質龍形。
他鎮定開口道——
「諸位,有話就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