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 「龍鱗崩損,墜於九天」(1/2)
青絲為人低調至極,趙靈蕊以前在金陵時,並不知道晉王府的第一謀士就是青絲。
想來,除去像譽王、嚴葦雨這樣對於以往「兩王相爭」極為了解之人外,其餘人,都是不知道青絲身份的。
王妃趙靈蕊與青絲見了一面。
也不知道那一日她們談了些什麼。
但只知道,那日之後王妃趙靈蕊便是一改往前態度,對青絲極力看好,如同姐妹。
這一幕落在了張春華、易秋月、江月靈、嚴葦雨等夫人眼裡,也是極為不解。
嚴無鷺也是如此。
當時聽說王妃帶人去找青絲,他還專門立馬動身前去青絲殿宇,想要保住二人切莫受傷……不對,主要是保住青絲不受傷害。
結果……
看見了姐姐妹妹其樂融融的一副畫面。
有些詭異。
嚴無鷺本就覺得有些心中愧對。
萬一趙靈蕊或者江月靈等其他夫人,真的跟自己鬧起來了,他也還確實是不忍下手、難以收場。
但現在……倒挺好。
嚴無鷺曾私下與青絲相處時,問過對方,那一日與王妃都談了些什麼?
青絲只是一笑,稱:「王妃娘娘,是一位識大體的好王妃,她本就不需要青絲跟她談些什麼的。」
嚴無鷺聞之,覺得——刁蠻霸道、任性妄為的前「金陵女霸王」趙靈蕊,識大體?
這幾個詞眼,著實不搭。
嚴無鷺知曉青絲有意隱瞞。
但既然對方不願說,那麼,他也不去追問了。
……
鎮北王再娶。
燕北城內,一片其樂融融的模樣。
而唯有一處不同……
鎮北王曾在燕北附近建立了一處仙觀。
送給了雲清芷居住。
這幾年來,雲清芷也一直居住在這裡,參悟修煉之法。
同時,也是克己止欲。
這麼多年來,包括王妃在內,鎮北王也只有四位夫人,從未有臨幸其他女子。
雲清芷本以為對方幾人情投意合,相處和睦。
自己本也不應該,擁有這一份不正常的愛戀。
誰知,忽然傳來消息——鎮北王再娶了,還一下子娶了兩位!
雲清芷銀白長發披散,她整個人絲毫也想不明白……
「可惡的混蛋!」
「……既然都已經又娶了兩個,為什麼,為什麼不娶我!」
「……我,也不比她們差呀!」
雲清芷低聲怒吼著。
但隨即又是猛然清醒過來。
「他是大師姐的兒子,自己怎麼會,怎麼會……唉!可惡。」
……
星宮長張氏,今日正在與小王爺小郡主們遊玩。
忽見天象異動。
張氏當即快速離開,告知鎮北王——
「龍鱗崩損,墜於九天。」
「……大乾老皇帝雖然死而復生、被顏斐延長了壽元,但是他的龍氣已盡。乾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這天下,不久,便將易主。」
鎮北王聞之。
心中已有決斷。
籌備了三年至今,也該是動手了。
但在此之前,他得還去金陵一趟,見一個人。
……
金陵。
深夜。
王兆民身著華麗寬大的大乾相服,走下馬車。
有好幾個僕役立即上前,為其搭成人梯。
王兆民的面上已有七分醉意。
數年的奢靡生活,讓他已經身形圓潤,不復當年的瘦干模樣。
王兆民搖頭晃腦,想來自己也已經好久沒有像今夜這般快活享受過了。
在一眾僕役的服侍下,走入相府。
王兆民在書房內待了片刻。
書房長案上面有一大堆文書,這些自然不可能是大乾朝奏。
對於那種東西,王兆民事絲毫提不起興趣。
這些文書,可都是王兆民的心腹朋黨,從大乾各地州縣、掘地三尺、想盡辦法壓榨民脂民膏,才集齊的給王兆民四十大壽的孝敬禮單。
王兆民還專門給其取了個名——「生辰綱」。
不過,好像有一支「生辰綱」,價值十萬貫,在途經山東黃泥崗的時候,被一群賊人給劫了去。
王兆民聽說後,很生氣!
他生氣的原因倒不是生辰綱被賊人劫走,而主要是因為——不知道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給自己的生辰綱竟然只有區區十萬貫!
打發乞丐呀?!
老子可是大乾丞相!
王兆民盛怒,他還專門派人狠狠去貶了那個倒霉傢伙一頓。真的就是拳打腳踢的「貶」,而非貶官的「貶」。
至於賊人……
算了,反正王兆民自己也找不到究竟是誰,隨便打發給當地郡守去找吧。
「限當地郡守三日內給本相捉拿賊人。要是找不到的話,就是他包庇賊人!給本相從他手裡拿齊十萬貫!」
王兆民回憶起自己當初下令時候的英姿。
當時身邊接令的人,都是一時間被自己雄風英姿給嚇呆了,愣在原地、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
王兆民抱著一大堆禮單傻笑。
想來,這大乾的年歲收入,也是不及這本相每一年所收到的生辰綱吧。
簡單收拾了一下禮單,王兆民便是想要去看看今天新納的小妾,好像還是一個二八年華的小美人。
王兆民想著,暗暗搓了搓手。
他來到了那小妾房間,色眯眯地叫了聲「小美人」,隨即緩緩推開木欄門、躬身而入。
屋內燭光昏暗。
王兆民將門關上,他心想,「看來,這個小美人好像還挺會玩情趣的,著實有意思。」
木欄門剛剛關上。
王兆民便是臉色突然一變,縱使是毫無內力鬥氣可言的他,此刻也是感受到了一股如同實質一般的氣場壓迫。
這種熟悉至極的氣場壓迫,這是一種如霸主如帝王般的氣場壓迫……
他王兆民這麼多年,都只在那一個人的身上感受到過。
王兆民兩股顫顫。
他緩緩面向屋內主座處,兩腿一軟,「撲通」直接跪下。
他的嘴中發顫,喃喃出聲道——
「王、王上……您、您怎麼來了。」
王兆民匍匐在地。
他悄悄抬首,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只見一身暗黑底色蟒袍、金色龍紋暗繡在其上。
嚴無鷺坐於主座之上,面容冷淡。
「王大人,你最近的日子,過得很滋潤呀。」
嚴無鷺的話語明明無情無色,但卻仿佛直接引動了王兆民內心最後一根弦。
王兆民的大乾相位,是國師顏斐為之引薦而來的。
而國師顏斐為什麼會引薦王兆民,這裡面,自然就離不開鎮北王的手段與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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