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點頭之交（2/2）

才是重新跟上許長青。

與其並肩前行，思緒卻慢慢飄蕩，回想方才的經歷，薛十三的神情忽而有些複雜。

……

蘇州，臥牛山。

游龍山莊祖陵正南門。

兩道身著粗布麻衣的青龍幫高手靜靜倚靠在樹幹上。

他們距離很近，近的能觸碰到各自的肩膀，卻又距離遙遠，他們之間有著顯而易見的距離感。

這距離感表現不在身體上，卻是真實存在……

「姑蘇哥哥，現在無人，你難道就沒有話要與我說嗎？」

這是道嗓音中氣十足的男音，雖極其硬朗，但，還是能感受到其中的嬌嫩。

在他身旁。

是位長相俊美，懷中抱劍，身高七尺的清冷男兒。

被如此輕喚，他的眼底漫起幾分複雜，嗓音卻是清冷。

「我無話可說。」

「你怎能無話可說？！」

梁啟凡瞪起眼，眸光滿是氣憤，他問道，「你那日與那位孫公子走的甚近，你又怎能無話可說？！」

「我早已說過，孫公子不過與我點頭之交。」

「點頭之交？！」

梁啟凡咬牙，他雙拳緊握，「你們都已經到這等程度了麼？！」

「……」

姑蘇丘離陷入沉默。

他的眼底慢慢浮現些許不耐。

「能不能，別再如此無理取鬧？」

「是，我無理取鬧。」

梁啟凡呵呵一笑，他忽而輕笑，聲音當中瀰漫著無盡的悲傷，「你可知，你與那孫公子走在一起時，我沒有生氣？我氣得，不過是因為你，回來後卻不與我解釋，反而，還晚間不留宿我這。」

「我們終歸要保持距離。」

「可我已經將一切都給你了，為何還要保持距離？！」

梁啟凡平靜的情緒忽然激動，他嘶聲怒斥，「難道，我的點頭，就不值得你與我距離近些嘛？我不求名分。」

「但你可知，世人會以如何目光看待我們？」

姑蘇丘離目光漫著掙扎，可聲音依舊保持冷靜。

他知曉，他們之間，只能是如此偷偷摸摸，不能放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們是不被世人所認同的。

「世人以如何眼光看待我們，又怎樣？我們可以退離江湖，遠走高飛，走到無人的地方去。」

「你能嗎？」

姑蘇丘離忽然問道，「我們二人修行到一品之境不容易，這偌大江湖，我們還未出去闖過，你會這般甘心，就此退離江湖嗎？」

「我……」

梁啟凡猶豫了。

的確，他修行到如今一品境界不容易。

姑蘇丘離的話語實在太過一針見血，他一時找不到答案，他現在還年輕，若是再過幾年，或許也有希望成就金剛之境。

金剛境……

便已算是小有成就，能在江湖立身，不用再依附在教派之下，可仗劍天涯，無憂無慮。

若是就此放棄這一切，他又甘心嘛？

他不知道……

「別再說傻話了。」

姑蘇丘離眼眉低垂，雖說，他也極其嚮往這般的生活。

能遠離江湖，脫離紅塵，可……

罷了。

姑蘇丘離嘆聲道：

「你我二人的事，還是留到回幫里再說吧，現在要事在身，不可因雜事，誤了大計，你我都知曉，二爺對此事極為重視。」

「我……」

梁啟凡眉眼低垂，他心情低落，「知道了。」

他伸出手，想挽住姑蘇丘離，卻被其不留痕跡的躲開。

「別鬧，還有人在巡視，被撞見不好。」

「……」

梁啟凡更低落了些，他輕嘆著，餘光卻忽而注意到不遠處有兩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