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夫君,進來暖暖身子吧(2/2)
循著半掩的木門向內望去。
卻是熱鬧非凡。
賭君子們人頭攢動,每人臉上神色不一,或陶醉,或迷戀,或癲狂,或病態,他們圍著賭桌,大聲喊叫。
陳善財站在二樓走廊上。
靜靜看著這副眾生百相圖,捧著肚腩,盈盈笑問:
「叔父,我這一招,可還不錯?
不過是找人偽造個字跡,便能達成我們所想,不費吹灰之力,哈哈,那酸儒現在該是頭疼壞了吧?
你說,他會怎麼選?
倘若將妻子送上門來,嘿嘿……」
「莫要忘了,書堂才是我們想要的。」
陳障業捧著茶碗,語氣淡然,他抬手輕抿一口熱茶。
「記得,記得,我也不過是想想罷了。」
陳善財面露惋惜,他擺擺手,「畢竟,以那酸儒的脾性,又豈會將妻子送給他人?他只能選擇將地契雙手奉上。」
「還是別想的這般美好,若他們不奉上又該如何?」
「不奉上?」
陳善財眼底精光流露,他嘿嘿笑了笑,「叔父,咱們想拿到的東西,還能逃脫咱們的手心麼?何況,咱們手裡,可還有借條啊,只要有……」
吱吖——
廂房木門忽而搖曳。
有腳步聲傳來,夾雜破空聲,還不待陳善財有所反應,利刃便刺入他的後腦。
鮮紅溫熱的血汩汩淌出,有道嬌小身影出現在陳善財後面,抬手撐住將要倒下的龐大身軀。
她目光落向陳障業。
暴露在外的眼眸毫無亮光。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咽喉好似被無形之手扼住,陳障業面露驚神,眼底卻掠過絲狠厲。
「閣下是誰?為何要如此,我們應當無仇……」
「閒話少說,死去。」
清冷話語迴蕩。
陳障業知曉來者不善,立馬發難,三品武道修為即刻顯露,卻才剛抬手,便感胸口傳來難以言語的疼痛。
他怔怔低頭。
看著那隻握著匕首的嬌嫩素手。
身軀迅速無力。
「你究竟是誰?!」
「你不必知曉。」
那女子寒聲道,手裡匕首擰動,抽出,再將已經身軀癱軟的陳障業也單手托住,她望眼依舊熱鬧非凡的樓下,將兩人拉進宛若深淵般的廂房。
砰——
廂房門關。
陳障業被如同死狗般扔在地板上。
「我背靠青龍幫,若是我死,他們不會放過……」
他還有一口氣,聲音沙啞虛弱,卻還未說完話語,便見寒芒。
咚——
重物落地聲。
那女子收起沾染鮮血的長刀,像是踢球般的將死不瞑目的頭顱移開些位置,她走向窗戶,卻忽而身軀僵直,仿若被洪水猛獸盯上似的,她抬首遙望。
靜謐月色,紛飛雪花,有道黑影正靜靜站在不遠處的茶樓屋頂。
「臨安城竟還有如此高手存在!」
「不過……」
「對方似乎沒有敵意。」
女子暗暗心驚,她深吸口氣,恭敬的向對方拱手施禮,扶著窗沿向外躍身,踩踏他人房屋青瓦,如鳥般輕盈離去。
……
「沒想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這般也好,不用我再親自動手。」
茶樓頂端。
袖袍隨風搖曳,獵獵作響。
許長青遙望那道為自己解決麻煩的身影,淡然邁開步子,卻猛然收回,折身向後望去,有位佩戴狐狸面具的江湖俠客正飛奔而來。
看模樣……
是位姑娘?
武道造詣似乎有些高啊,竟然看不清她的深淺如何。
甚至……
還有些壓抑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走為上。」
許長青果斷躍下茶樓,他不打算與對方接觸。
畢竟夫人還在家裡等著自己,她鼻子靈,可不能沾上其他姑娘的味道。
不過……
臨安城什麼時候有這般高手?
她準備做什麼?
許長青回望一眼,正好瞧見那姑娘在茶樓上遙望天地堂,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竟也是為了天地堂而來。」
「早知如此……」
「我又何必冒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