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誰人如此狠心?(1/2)
次日,正午。
閒來無事,茶樓聽書。
飛雪似鵝毛般白皙,亦如柳絮般輕盈,隨風扶搖直上,如舞女般擺弄著身姿,柔和輕緩的落向街道。
許長青撐著油紙傘,身著樸素布衣,肩上披著林清影的雪白貂絨,兩者搭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許夫子,來聽書吶?」
忽然聽見有人向自己打招呼。
目光循聲望去,許長青有些心虛,他微笑著點頭,向提刀迎面走來的李尚峰問好。
兩人擦肩而過。
許長青稍稍鬆口氣,他步伐沉穩,緩緩踏過落雪,穿過石拱門,來到萬福茶樓門前。
望眼其內,人頭攢動。
許長青沒有言語,他抬腿邁過門檻。
商販叫賣聲如潮水般褪去,說書人那清脆悠揚的聲音忽而變得嘹亮清晰。
或許是故事正巧講到精彩的橋段,伴隨驚堂木一拍,滿座賓客皆大聲喝彩,拍手叫好。
「來晚了啊……」
許長青默默搖頭,面露可惜。
「許夫子,可有些時候沒見著您了。」
茶樓夥計笑盈盈的迎上來,他伸手向內,彎身敬道,「快,裡邊請吧,您常坐的位置還空閒著呢。」
「嗯。」
許長青點點頭,跟隨茶樓夥計,來到無人角落處。
「許夫子,今日打算喝什麼茶啊?」
茶樓夥計將肩頭的抹布取下,擦拭著桌椅。
「花茶吧。」
從錢袋裡取出十來枚銅板,許長青放在桌上,「加幾顆冰糖,多出來的,隨意弄些吃食。」
「好嘞,許夫子,您且等等,先落座聽書。」
茶樓夥計將抹布往肩上一甩,他取過銅板,便往櫃檯走去。
許長青默默落座,倚靠在椅子上,靜靜遙望說書人,悠哉悠哉的閉眼聽書。
心神飄散間,神往不知何處去。
如此愜意,這般慵懶……
但,聽書還不曾多久,耳畔便響起乒桌球乓的輕微聲響……
大概是茶樓夥計起炭火來了吧?
不過,今日茶樓這夥計怎會這般笨手笨腳?
炭火倒騰半天都還未弄好……
許長青有些疑惑。
他睜開眼,目光落向身側。
那茶樓夥計背對著許長青,正笨拙的使著虎鉗,生澀的夾著燒紅的木炭,卻又沒夾住,那木炭重新落進銅爐里。
「新來的?」許長青問道。
「……」
茶樓夥計似乎是被嚇了一跳,原本夾起來的木炭又掉落下去。
「看樣子,是新來的了。」
許長青無奈,他前傾些身子,伸手捏住那銅爐的把手,將其拉到近前。
夥計的虎鉗還在銅爐內,被這般突然的一拉,他反應慢了半拍,身子下意識順著銅爐移動的方位轉去。
「你去忙吧,我自己來便是。」
準備自己動手,索要虎鉗的話語懸在嘴邊,許長青抬頭,唇齒輕啟,卻是不曾發出聲來。
他的目光,被錯愕占據。
漆黑如墨般的瞳孔倒映著蕭平安那張面容。
亦是漫起三分疑惑。
「你怎麼到這來當夥計了?」
「夫,夫,夫子……」
蕭平安左眼烏青,右臉還有血痂,他說道,「閒來無事,做個正經活計。」
「那你的臉又是怎麼回事?誰把你給打成這樣的?」
「我,我,我……」
蕭平安嘴唇輕顫,似是想起什麼不太好的回憶,他遲疑著,道,「我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能摔成這樣?」
許長青有點不敢相信,那眼睛明顯是被人打的,不然哪會這般模樣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