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由蚩敵與強望生(1/2)
一道影子在曙光微明的街道掠過,轉入一條窄巷,到巷子中斷處,輕輕躍起,翻過牆頭,落在一座土地廟旁的空地上站定,原來是八派聯盟之一入雲觀的種子高手雲清。
她娟秀的臉龐略見嫣紅,呼吸微呈急速,當然不是因為急行的關係,只不知何事令她如此緊張。
雲清深吸一口氣,輕叱道:「范良極!你還不出來!」
四周靜悄無聲。
雲清跺腳道:「我知你一直跟著我,你當我不知道?快滾出來!」
一聲嘆息,來自身後。
雲清絲毫不以為意,霍地轉身。
只見范良極坐在土地廟正門前石階的最頂處,翹起二郎腿,剛從懷中掏出旱菸管,放上菸絲,準備點燃。
雲清被范良極糾纏多年,直到今天才和對方面面相對,心中湧起一股奇怪之極的感覺,似是非常熟悉親切,又像陌生非常。
無論是怒是恨,她腦海中想像出來的印象和眼下真實活生生的范良極,驀然合二為一。
忽然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范良極深深望了她一眼,布滿皺紋卻又不脫頑童調皮神氣的老臉綻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打著火石,點燃菸草,深深地吸了兩口。
雲清正想著范良極那抹苦笑包含的意思,范良極吐出一串煙圈,乾咳數聲後,嘆道:「雲清小姐,你知否墜進了敵人的陷阱?」
雲清乃馬峻聲的姑母,馬峻聲生父馬任名的妹妹,但卻是庶母所出,父親對她倆母女並不大理會,所以雲清之母四十未到便鬱鬱而終,剩下雲清更是孤苦,後來在一個機會下,為過訪的入雲觀第一高手百慈師太看中,帶回入雲觀,成為該觀出類拔萃的高手。
此刻聽到這苦苦糾纏自己的死老頭溫溫柔柔地稱自己為小姐,微怒道:「不要拖橫來說,還不把你偷了的東西交出來?」
范良極灼灼的目光貪婪地直視她的臉龐,緩緩道:「等抵抗了敵人再說吧。」
雲清一愕,忘記了范良極可惡的「賊眼」,奇道:「你不是在說笑吧?」
范良極道:「我想人家等了這麼久,早不耐煩了!」
風聲響起。
一高一矮兩人越牆而入,落在她身前丈許開外。
雲清一見這兩人,立時想起兩個離開了中原武林多年的人物,心中一懍,不由往後疾退,直來到范良極身旁,心中才稍定了點,這並非表示她膽怯,而是身為八派聯盟的十八種子高手之一,都曾接受最嚴格的的戰鬥訓練,最懂利用形勢,使自己盡情發揮所長,而眼前的環境下,她唯一求勝的法門,就是和范良極聯手抗敵,舍此再無他途。
高的那個人臉如鐵鑄,兩眼大若銅鈴,左臉上有一道深長的刀疤,由左耳斜伸至嘴角,模樣嚇人之極,右手提著一個獨腳銅人,看去最少三、四百斤重,但他提著卻像輕若羽毛,沒有半點吃力的感覺。
矮的那人是個禿子,腰纏連環扣帶,肩頭寬構,方面厚唇,使他整個人看起來像塊四方的石頭,但一對眼卻細而窄,面上凶光閃爍,一看便知是兇殘狠毒之輩。
范良極吐出一個煙圈,用眼上上下下打量著兩人,笑眯眯道:「『萬里獨行』強望生,『禿鷹』由蚩敵,你們做了這麼多年縮頭烏龜,定是悶壞了,所以現在要伸出脖子來透透氣吧!」
禿頭矮子由蚩敵長笑起來道:「我還道『獨行盜』范良極是個什麼不可一世的人物,原來只是個又干又瘦的老猴,如此推之,所謂黑榜十大高手,都是中原小孩兒們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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