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師徒之談(2/2)
楞嚴毫不隱瞞道:「玉真的外祖母是單玉如寵愛的貼身丫鬟,單玉如對玉真的娘親非常疼愛,後來玉真的娘戀上採花大盜薛明玉,婚姻破裂後鬱鬱而終,玉真便投靠了單玉如,使得單玉如驚為天人,悉心栽培,再通過嚴兒的安排,讓她成了朱元璋的貴妃。」
龐斑容色平靜如水,繼續道:「外傳她是色目高手,精通混毒之術,又是怎麼一回事?」
楞嚴坦言道:「這要由單玉如說起,她一向對色目『毒後』正法紅出神入化的混毒之術,非常仰慕,故處心積慮的把當時只有十二歲的玉真的娘安排拜於正法紅的座下,成功把混毒之術偷學了回來,玉真的毒技就是傳自她母親,但更青出於藍勝於藍,連單玉如都要傾服。」
龐斑點頭道:「你又是怎麼和她接上的?」
楞嚴伏地嘆道:「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嚴兒的弱點,先不說美女權勢,只是她立約若得天下後不會派軍出征蒙古,亦不會對付師弟和下面的人,嚴兒便難以拒絕她的要求。」
頓了頓,他繼續道:「當然她可能只是騙我,不過至少在她得天下後一段頗長的日子裡,仍不得不依賴嚴兒為她牢牢控制著整個錦衣衛,只憑這點,嚴兒便覺得與她合作有利無害,勝過被她活活害死。正因為心中有這番想法,嚴兒今天才敢面對師尊,直言不諱。」
龐斑仰天長笑道:「好,識時務者為俊傑,若非有你這棋子,今天夜羽他們說不定會全部敗北,死得一個不剩,那時候,我也不會讓單玉如繼續吧活下去,享受她的榮華富貴。」
楞嚴低聲道:「她對榮華富貴沒有半點興趣,生活簡直像一位苦行僧。」
龐斑首次露出凝重之色,沉聲道:「看來我仍是低估了她,恐怕她的魔功媚術均臻至魔門的另一個層次了,所以才能返璞歸真,不須憑藉肉體便可魅惑敵人,不戰而屈人之兵,難怪敢不把為師和浪翻雲放在眼裡。」
楞嚴道:「徒兒得師尊親傳,除了有限幾人外,其餘的都不放在心上,但卻知道和她尚且有一段很遠的距離,甚至連逃命的不能,天下間,恐怕只有師尊和浪翻雲才可與她匹敵了。」
龐斑微微一笑道:「錯了,除了我倆之外,她絕非朱允炆的敵手,而她的魔功媚術,更不能對他起半分作用,好了,給我站起來。」
楞嚴平靜站立,雙目卻紅了起來,忽然又撲在地上,重重叩了三個響頭,才再站起來。
龐斑喟然道:「不枉為師培養你這麼多年,由今天開始,我便還你自由,儘管去享受你的生命去吧。」
楞嚴躬身道:「自由師尊明白徒兒,我之前也想與單玉如虛與委蛇,可是單玉如的媚功太厲害,玉真更是使得嚴兒難以自拔,尤其是那種偷摸瞞著朱元璋的感覺,使得我難以自禁。但嚴兒對師尊的心,卻從未有一刻的不敬。」
龐斑冷然道:「我當然能感覺到,否則早已經取了你小命。」
他接著嘆道:「看來之前你與夜羽提出的『金槍丹』的計謀,也是單玉如暗中指使的吧。」
楞嚴點頭道:「只是沒想到薛明玉還是逃走了,怎麼也找不到,使得不但玉真拿不到藥,還連累她被朱元璋軟禁了起來。」
龐斑平靜地道:「嚴兒是身在局內,所以不知其中危險,事實上這次京師的鬥爭,實際是由朱元璋一手安排出來的布局。不過現在仍是勝敗難料,朱元璋若有警覺,單玉如豈能輕易得手。」
楞嚴愕然道:「嚴兒自從跟著師尊后,還是首次聽到師尊對一件事不能做出定論。」
龐斑厲聲道:「為師就看在你的份上,不找單如玉晦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