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慈不掌兵（2/2）

「對於九江龍君來說，他們主動出擊，是不想將戰火燃燒在自己的家園，所以他們此次出征，是抱著九死一生的信念，抱著必勝的信念，孤注一擲的決然。」李牧這時才緩緩開口。

「可是項燕卻不一樣，項燕的目光里只有本君，只有秦國，九江龍君和龍衛在他眼裡，只是疥癩之患，是給他練兵用的磨刀石。」李牧繼續說著。

蒙恬等人卻都懂了，一邊抱著必死的決心孤注一擲，一邊卻在輕視漫蔑，在對待戰爭的態度上，就是兩個極端，楚軍大敗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一隻獵狗在追蹤一隻野兔，可是獵狗卻沒能追上野兔，無奈的回到了主人身邊，跟主人說，我已經盡力而為了。而逃脫了的兔子所有人都在以為它是僥倖，但是只有兔子知道，這並不是僥倖，而是因為它已經竭盡全力的奔跑了。」晉遙也在給將士們解釋著這場戰鬥能夠勝利的原因。

吳芮、英布等人卻都懂了，一個是盡力而為，一個卻是在竭盡全力，前者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去努力，並沒有激發出自己的潛能，而後者卻在為生存而戰，激發了自己的全部潛能。

他們就是那隻為了生存而竭盡全力激發潛能的兔子。

他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九江就沒了，但是楚國可以失敗很多次。

楚國大營里，項燕臉色陰沉地看著逃回來的項梁，這才幾個時辰，真正三萬人的雷豹軍團就這麼被人全殲了，還是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全殲了！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項燕冰冷地望著項梁，哪怕是自己的族弟，現在他也恨不得殺了項梁。

首戰失利就算了，還被對方全殲，甚至沒有傳訊中軍救援，讓中軍根本來不及馳援。

哪怕是三萬頭豬聚在一起，固守待援，都能撐到中軍馳援，可是項梁什麼都沒有做，戰鬥失利第一時間沒有向中軍報訊求援，其次也沒有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和防禦。

「我……」項梁低著頭，他的確沒有想過向中軍求援，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的這個位置有很多人盯著，一旦自己失利，楚國的其他貴族就會上書彈劾自己，然後將自己撤換。

到時候雷豹軍團就會徒為他人做嫁衣，成為其他貴族勢力的囊中之物，因此他根本就沒想過向中軍求援。

而他也自認為自己自幼就出身軍伍世家，不是那些泥腿子的起義軍能比的，因此也沒想過要防禦待援，而是打算在亂戰中擊潰對方。

始終認為自己有翻盤的能力和機會，最終直至雷豹軍團覆滅，他都沒能剛過對方，等到那個逆風翻盤的機會。

「陣前斬將畢竟不祥，項梁將軍雖然首戰失利，但是也為我們獲得了起義軍的情報不是嗎！」季布終究還是站了出來當和事老。

畢竟大家都是在一個圈子裡混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若是項燕真的想殺項梁，就不會給他解釋的機會，而是直接就命執法都尉拖下去斬首示眾了。

所以，在場的人也都是人精，紛紛開口勸阻。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拖下去，杖責一百，貶為伙頭兵！」項燕終究是下不去手，在眾人的勸阻下，改了軍法。

項梁也沒有任何意見，任由執法都尉將他帶走，甘願領罰。

「接下來該怎麼打？」項燕看向了四周的將校也就是各方的貴族們問道。

其實他本來是可以救的，只是他更想讓這群漫蔑的貴族認清他們現在面對的是怎麼樣的敵人。

只有所有人一條心，才能將力往一處使，否則，他們很可能在九江龍君這裡翻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