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彼之弊草吾之珍寶(2/2)
「你們覺得我為什麼要幫你們?」閒峪冷笑著,看著廟祝和孟家主。
「你想怎麼樣?」廟祝和孟家主都沉默了,儒家和小說的矛盾已經不是一兩年了。
「不想怎麼樣!」閒峪轉頭望向了蚩尤,然後開口道,「我想知道你走的是什麼樣的路,為什麼會跟我小說家的路如此相似?」
他會孤身入危險,就是因為晉遙在強行突破時展現出的異象跟他們小說家太像了,而且比他的路更加的清晰凝實,因此,他很想知道,他們小說家的路的盡頭是怎麼樣的。
「我來回答他吧!」晉遙跟著力竭的蚩尤說著,選擇了自己來。
蚩尤也沒有拒絕,讓晉遙來主導了一切。
「問這個問題之前,你能告訴我,你們的路又是什麼嗎?」晉遙反問著閒峪。
「何謂小說?何謂小說家?是與大說相對應罷了,所謂大說,即為聖人之言,可以安民濟世之言論。小說者,就是普通人的流言蜚語。」閒峪嘆了口氣說道。
這就是他們不被世人重視,不被士人看重的原因,因為更多的時候,士子們都把他們當成君王大人物的狗腿子,打小報告的二人。
甚至是被人鄙夷的職業!
「就真的只是流言蜚語?」晉遙開口打斷了閒峪的話。
「一地人文風貌,民俗民生,你們可曾重視,又可曾有人去重視?山川水文,民生疾苦,你們收集了,可是你們有將之重視?」晉遙繼續問道。
閒峪愣住了,眼中似乎開始有了光,但是卻又抓不住。
「小說家一直被稱為下九流,不是因為你們的職業和工作不入流,而是你們自己沒有自己的理論,不去重視你們收集到的情報,雖然你們一直跟儒家作對,但是其實你們也只是想稱為儒家,成為史家。」
「可是這樣不過是在拾人牙慧,你們有你們更大的優勢,記錄一地的民風民俗,山川水文,將之匯總,為君王、為治政官員提供參考,這就是你們存在的最大意義。」晉遙認真地說著。
他也思考過小說家的存在,可是小說家卻沒有自己的理論,空有人力物力和情報,卻什麼都不去做,反而成了狗仔一樣的打小報告的裨官。
明明他們有著直達天聽的權利,但是卻用這些權利來打小報告,傳播流言蜚語,而沒有想過為民做主!
「百家無論是顯學大家還是其他大家,歸其根本就是他們都在為國為民,而你們沒有!」晉遙繼續說道。
「墨家多俠士,而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可是墨家疑惑的不是該如何為國為民,而是超脫了這個局限,墨家找不到自己的路是因為墨家不知道該為哪一國,哪一民,因此只能救一個,再救一個,最終力有未逮而將自己的精力不斷消磨。」
「你們呢?你們在做什麼呢?身為裨官,難道你們就不能用你們手中筆和權利去為國為民而思?」
閒峪看著晉遙,眼中的光也越來越盛,他懂了,悟了,這些年,他們都走錯了,他們是君王權貴的裨官,為君王權貴收集八方情報,卻沒有重視過這些東西,而恰恰是這些東西,才是他們最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