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半截金箭(2/2)
孟慶已經做好了身死的準備,果斷的躍出了蘆葦盪,趕往戰場方向,想要去提醒白雲子等人,他輸了!
可是等到孟慶躍出蘆葦盪,也沒有等到那一箭。
樓煩射凋手的手也已經摸向了箭壺之中,那裡有他最後的一箭,是他的父親傳給他的,是他們家傳金箭,父親曾告訴他,有這支箭在,他們就是草原上最神勇的射凋手。
他也很相信父親的話,因為他們家族每一代都是草原的射凋手,這支金箭就是他們的信仰,也從未出鞘過。
可是在今天,他遇到了對手,而因為這支箭是他們的家傳信物,一直被他帶在身上,因此就比孟慶多了一箭,可是當他抽出金箭的時候,他的信仰崩塌了。
那是一支折斷的金箭,只有半截箭身,讓他遲遲無法將半截金箭搭在弓弦之上!
「借你嵴骨一用!」孟慶飛躍到了白雲子和晉遙身邊,也不去考慮對方為什麼沒有射出那支金箭,眼神一掃,直接將晉遙木偃身的嵴骨給抽了出來。
他是記得晉遙說過,木偃身本就是一架機關獸,而威力最大的就是背嵴,可以當做一支攻城弩來使用。
所以,也不等晉遙同意,孟慶直接將晉遙的嵴骨給抽了出來,彎弓搭弦,回身射向了陷入短暫失神的射凋手。
嵴骨做箭,直接射穿了射凋手的心肺,將他的心肺射出了一個大洞,而至死,那射凋手都還在望著手中的那半截金箭,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家族傳承的信仰之箭會是半截金箭!
「呼!」射完最後一箭,孟慶也癱倒在了地上,催動四象神箭已經是他的極限,現在多射了一箭,他也內力耗盡,手臂上的經脈也都暴裂溢出血來。
「差點就死了!」孟慶鬆了口氣,看向了地上已經散成一堆,卻又是由皮囊包裹的晉遙說道。
「還活著就好!」白雲子睜開了眼,也不顧形象的擦去了臉上的血跡,整張臉都是血紅的。
「記得把我帶回去!」晉遙鬱悶地說道,敵人割我腰子就算了,自己人居然還要抽自己骨髓!
你們是真的物盡其用的地下黑醫啊,不僅要腰子,還要骨髓啊!
孟慶尷尬地咧嘴一笑,形勢所迫,他沒有把握普通長箭能擋下對方的金箭,因此才拔了晉遙木偃身的嵴骨當箭用,結果是真的好用啊,所以,下次……
想到這,孟慶微笑地看向了晉遙,仿佛看到了絕世美人一般。
「你別這麼看我,真的很嚇人!」晉遙感覺到了大恐怖,可是腰子沒了,嵴骨沒了,他想跑都做不到啊。
孟慶笑著收回了目光,然後盤膝調息,恢復了一絲力氣後就直奔蘆葦盪,撿回了晉遙的嵴骨。
同時他也有疑惑,對方明明已經贏了,為什麼會沒射出那最後的一支金箭。
直到孟慶在射凋手身邊撿走了對方的長弓和那支半截金箭才明白過來,對方也只有半支金箭了。
「走走走,四周都是樓煩的大軍,我們五個現在就是軟腳蝦,一旦被對方圍住,都得交代在這!」白雲子等到孟慶撿回戰利品後說道。
於是,兩人單手一拎,本想扶起晉遙就走的,結果發現皮囊之下,沒了嵴骨串聯的木偃身散做一團,也就是頭顱還是完整的。
「握草~」兩人驚呼,被嚇了一跳。
但是白雲子還是果斷,直接將皮囊當成了包袱,將零件全都兜在了裡邊,四肢當做綁繩綁在了自己身上,就剩個頭給搭在自己肩上。
孟慶更加震驚,望著背著一張人皮包袱的白雲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遲疑了片刻後還是跟上了白雲子的腳步,去追上提前一步跑路的田龍和陽婁兩人。
田龍和陽婁也早已經在被他們藏起來的滑車旁等候,直到看到兩個人和被背在白雲子肩上的晉遙也才鬆了口氣,活著就好。
「上車,走!」陽婁等兩人上車後,就要啟動滑車,結果卻發現,田龍怔在了原地,驚恐的指向了白雲子背上的晉遙。
陽婁也反應過來,他還在奇怪白雲子背著晉遙的姿勢有些奇怪,誰家手腳能用來打結的。
「這是……」田龍咽了咽口水,太嚇人了吧!
「嵴骨不小心被我抽來用了!」孟慶尷尬的說道。
「不是,我是問,白雲子前輩不怕的嗎?」田龍再次咽了咽口水,殺人他是尋常事,但是把人皮當包袱綁在身上,他也做不到啊,不膈應嗎?
「嗯,入道前怕,後來就不怕了!」白雲子想了想答道。
「為什麼?」晉遙也好奇了。
「嗯……見多識廣吧!」白雲子微笑著隨意地說道。
然而,配上那一張滿是鮮血的臉,田龍、陽婁和孟慶都是咽了咽口水,好一個見多識廣,你們道家都教的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