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先學再問（1/2）

尋霜仙子飄然而至，臉上仍然是迷霧籠罩無法看清。

她手持斬道劍，問道：「大師姐剛剛告訴我，你用此劍擊殺了尊者？」

「嗯……」蕭風點點頭。

尋霜仙子沉默。

少頃說道：「看來我小瞧你了，若十年期滿，恐……」

「不用十年了，現在就再戰一場吧。你全力出手，我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蕭風打斷了她，表明來意。

尋霜仙子沒有勸他。

能夠擊殺尊者的蕭風，無論是出於何種原因，都已經有資格讓她全力以赴。

甚至她落敗的概率會很高！

她收起斬道劍，語道：「隨我去禁地吧，那裡空間穩固。」

上次兩人在論劍峰切磋，直接打碎了空間。這一次蕭風更強了，尋霜也將使用更為強橫的力量，必須有個穩固的環境，否則只會更嚴重。

「請。」

蕭風跟上她。

尋霜飛得不快，帶著他往雲初山深處緩緩前行。

蕭風也不催促，看得出來她似乎是有一些話想說。

果然，不到一分鐘，尋霜仙子便問道：「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

蕭風沒有插嘴，等她自己說下去。

尋霜道：「和你論道時，你說天地之外還有天地，宇宙之上還有宇宙，我以為你是空想。後來和大師姐對坐深談，師姐說，你是對的。」

「後來我就一直在想，我的路或許一開始就錯了。大道三千，無窮止境，天地之間，還有許許多多未曾被掌握的道。與其修一條萬物之主走過的路，還不如……」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幽幽嘆了口氣。

旋即繼續說道：「……可是我思慮良久，最終仍是放不下這三千年的修為，斬不斷自己悟過的道。你能告訴我，應該怎麼辦嗎？」

「這……」

蕭風看了看她。

尋霜仙子的臉是無法看見的，但此刻他仿佛看見了一雙清澈的眼睛正望著自己，想要一個答案。

「你問無心道尊會更合適一些，我只是個剛剛步入化神期的後來者。」他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萬一答得不好，把她毀了，無心道尊非掐死他不可！

尋霜似乎遇到了心障，她微微搖頭，固執言道：「大師姐的道和我的不一樣，她能教我的都已經教過了，可是這條路上，我想聽聽別的聲音。」

蕭風聞言，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

然後才對她道：「說起悟道的話，最近其實我也在感悟。我在夢中渡過了百年歲月，一直在摸索萬物之道。這很難，也很強，它仍然是《起源之書》的一部分學識，而非我自己所創。尋霜仙子，你的境界比我高，我也不清楚你所面對的抉擇是什麼層面的。但我自己感覺，以我現在的境界，還是需要先學習為主，等積累了足夠多的感悟和理解，再去探索未知的層面，去走自己的道。」

尋霜道：「可是將一份道統全部學會之後，就會反受桎梏，再難有更高的突破了。」

蕭風道：「若是連最基礎的都沒有學過，根本沒有接觸大道的資格。修行就是做學問，先學再問。一無所知的時候，提再多問題都只是空想，只有真正對這個世界，這個宇宙有了了解，才有資格去追求高深的大道。」

尋霜仙子沉默了一會兒。

蕭風補充道：「先人傳道從來不是為了限制我們，而是為了給我們一個更好的起點。你只要不把《原始經》當做終點，將它作為一個起點，就會有更高的境界可以去追逐了。」

「可這談何容易……」

尋霜幽幽嘆氣。

《原始經》的核心就是《起源之書》，二者完全相同，並且它還多包含了一份完整的天道傳承。

尋霜之所以煩惱，是因為她現在的境界完全被天道傳承給框住了，感覺自己突破不出去，不管怎麼修煉，都是在《原始經》主人制定的規則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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