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那就不要穿了(2/2)
咦?原來他醉了這麼好騙的?
蘇簡安還想趁機再過一把敲詐的癮,陸薄言卻已經把她拉出了衣帽間:「快去洗澡,我等你。」
最後那三個字讓蘇簡安頭皮一硬,她咽了咽喉嚨:「我洗澡要很久的。你先睡吧,不要等我。」
她進了浴室,在門口就把累人的高跟鞋脫掉,整個人泡進浴缸里,終於鬆了口氣。
這個晚上她應付的人加起來,幾乎要比這一輩子還要多,陸薄言還醉成了一個孩子……
但不能否認的是,他孩子氣的樣子比平時可愛多了,平時他除了威脅她就是凶她。
泡了大半個小時,蘇簡安估摸著陸薄言應該睡著了,於是穿好他的襯衫悄悄出去,果然,陸薄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在床上了,一動不動,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她把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有一步發出聲音,小心翼翼的往門口走去。
手摸上門把的時候,她以為革命終於要勝利了,然而——
「你去哪兒?」
陸薄言低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掉頭看過去,陸薄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起來了,眯著狹長的眸看著她,硬生生的讓她背脊生涼。
「我……」支吾了半天,蘇簡安終於找出了一個藉口,「我下去喝水。」
陸薄言的眉頭蹙得更深:「房間裡有。」
「哦,我怎麼忘了?」
蘇簡安只得佯裝懊惱的放開門把,走回去倒了杯水喝,順口問陸薄言:「你要嗎?」
他沒做聲,她放下水杯走過去:「睡覺吧。」
「你是不是想走?」陸薄言突然問。
不止是背脊,這下蘇簡安連腳底都發寒了,她摸不准陸薄言是不是生氣了,只能過去抱住他:「不是。我們在家呢,我能走去哪兒?」
沉默了片刻,陸薄言伸出手環住蘇簡安:「你別走。」
「我不會走的。」蘇簡安信誓旦旦,「我保證,我不走。我們睡覺好不好?」
她拉過被子躺下去,陸薄言看了她片刻也才躺下來,不由分說的把她摟進懷裡,好像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心一樣。
蘇簡安沒有掙扎,陸薄言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她稍微放心,在陸薄言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我睡了,晚安。」
算了,不管陸薄言是醉糊塗了還是怎麼樣,他要她留下來,那她就留下來。
等他清醒了,他們就又會恢復原狀的。
沒幾分鐘蘇簡安就沉沉睡了過去,她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突然就因為身邊的異動醒了過來。
「爸……爸……」
模糊聽到陸薄言失措的聲音,還有些迷糊的蘇簡安的瞬間就清醒了,驀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陸薄言把她箍得很緊很緊,幾乎要讓她透不過氣來。
借著昏黃的燈光,她看到了陸薄言額頭上的一層薄汗。
他……做噩夢了?
「陸薄言。」蘇簡安用手心替他擦去額頭上的汗,「陸薄言,你醒醒。」
睡夢中的陸薄言只是緊緊蹙著眉,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蘇簡安只好把他抱住:「陸薄言,你夢見什麼了?」
剛才她沒有聽錯的話,陸薄言在叫他爸爸。
十幾年前,陸爸爸是司法界最富盛名的律師,但陸薄言十六那年,陸爸爸意外發生車禍,當場身亡。
蘇簡安僅僅知道這些,還是媽媽告訴她的。當時媽媽還說,哥哥的爸爸去世了,他心情很不好,她要去逗哥哥開心。
可為什麼陸爸爸去世後,唐玉蘭和陸薄言要住到她外婆的老宅去,後來又為什麼匆匆忙忙的出國?
當時她還小,意識不到這些奇怪的地方,現在想想,一切根本不合理。
但,能導致今天的陸薄言噩夢纏身,當年的事情,對他的心理傷害一定很大。
她只能用力的抱住他:「陸薄言,都過去了,過去很多年了啊。」
陸薄言還是沒有醒,但是他仿佛聽到了蘇簡安的話一樣,箍著蘇簡安的力道漸漸小了,身體也不再緊繃著,蘇簡安卻不敢鬆開他,緊緊的抱著,在昏黃的燈光下仔細看他的臉。
這張臉上永遠沒有什麼表情,做什麼陸薄言都是不動聲色的,蘇簡安原以為這叫心理強大,但她居然沒有想過陸薄言為什麼會成為這種人。
他們的經歷可以說是相似的——在十五六歲的時候失去很重要的親人。
她知道那是多深的痛苦,可她並沒有變得像陸薄言一樣冷漠深沉,他叱吒商場,大部分人對他又敬又怕,而她只是安心的當了個小法醫。
這只能說明,陸薄言經歷的失去比她更加殘酷,所以他只能用盡全力站上世界之巔,不讓悲劇再重演。
蘇簡安的纖長的手指撫過他的臉,他漸漸地不再冒汗了,蘇簡安想起以往她做噩夢的時候,總是躲在陸薄言的懷抱里緩過去。
果然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今天晚上,讓角色反轉一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