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下次不是水缸而是糞坑(1/2)
這話一落,全場安靜了下來,他們這些美院的學生,比誰都知道。
如果成為戚大師的弟子,前途將會有多不可限量,大家的目光頓時羨慕嫉妒起來,她面前放著一條通天路。
寧寧有一瞬間的懵逼,上輩子和周文宴做夫妻多年。
他每次回來提起最多的就是恩師戚大師,在周文宴口中。
戚大師脾氣古怪,性格暴躁,愛罵人,一天到晚板著一張棺材臉,誰都逃不過他的毒舌。
而現在,面前這個笑容滿面,滿是慈祥的老人是誰?
真的是戚大師嗎?
鄭老師以為寧寧不認識戚大師,忙不迭的推了下她,「這位是我們繪畫界泰山北斗一樣的人物,還不快答應下來?」
她這是不清楚對方的身份,要是知道對方身份,肯定會答應下來的。
寧寧很快就回神了,她搖頭,「戚先生,謝謝您的好意。」接著,她話鋒一轉,「但是我沒打算走畫畫這條路子。」
她學畫畫,當初不過是為了周文宴,而現在參加比賽,不過是奪得屬於她的榮耀。她無心在畫畫這條路上鑽研,成為戚大師的弟子,反而耽誤了戚大師的傳承。
她的拒絕,如同一聲驚雷,炸的現場所有人都回不過神來。
她究竟知道不知道,戚先生三個字在繪畫界代表著什麼?她她、她竟然拒絕了戚大師??!
鄭老師恨不得按著顧寧的頭讓她答應下來才好。
連戚大師自己都有些怔訟,他也意外竟然有人在知道他的身份後,還拒絕他。
不過,這越發讓戚慶淵高看寧寧一眼,他並不糾結拜師不拜師,只是真心勸,「小姑娘,你的天賦屬於上層,若是不走這條路,實在是太可惜了。」
而他惜才。
他是真心,寧寧態度也放恭敬了幾分,「戚大師,我心不夠純粹。」她沒有一顆忘我,純粹的心。
戚慶淵有些惋惜,他留下一個電話,「你要是後悔,可以隨時來找我。」拜師。
這兩個字,他沒說,大家都明白,戚大師的大門,永遠為這位女同志打開。
寧寧怔了一下,她收下了電話號碼。
旁邊的曾老校長,掃了一眼登記單,上面寫著紡織廠高中,看了一眼寧寧夸,「我們紡織廠高中的學生可是人才濟濟吧。」頓了頓,他笑著打趣,「老戚啊老戚,你這是挖牆角都挖到我學校來了,讓安老師知道,看他揍不揍你。」
他口中的安老師,正是安老校長,他是個很古板的人,處於民國時代,他看不上這些陶冶情操的東西,他一心想實業救國,一心想教書育人。
當年安老校長在知道學生,戚慶淵走畫畫的路子,拿著拐杖差點沒把戚慶淵的腿給打斷了。
一提起這個,戚慶淵笑容真切了幾分,特意看了一眼寧寧,「可不是,紡織廠高中的學生,我可不敢隨便挖,就怕老師從棺材裡面跳出來揍我。」
寧寧靜靜的聽著,越發對他們多次提過的,安老校長好奇起來。
這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物?
等曾校長和戚慶淵離開後,現場頓時炸成一團,眼睛發綠的看向寧寧。
旁邊的美院學生更是,懊悔的捶胸頓足,「這位燈火同志,那可是戚大師啊,你怎麼能拒絕了呢?」
「就是就是,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拜戚大師的當弟子,你在我們繪畫界的輩分有多高,簡直一步登天。」
鄭老師也後悔,「你啊,你啊,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寧寧思索了下,認真地說,「我不是真心熱愛者,沒有一顆純粹的心,給戚大師當弟子,有些糟蹋浪費戚大師的名聲。」
她一開始就是功利性的。
這話一說,現場的美院學生都一安靜,連鄭老師都有些呆。
難怪戚大師會看上這位女同志瑤收下當弟子。
就衝著這份心性,他們可都是沒有的。
鄭老師有些敬佩,「你一個小孩子,比我這活了幾十年的看的都清楚。」頓了頓,又說,「三天後在省城美院華夏杯繪畫比賽,你到時候記得來參加。」
寧寧點頭,表示知曉,隨後就離開了,她要回去準備東西了。
她前腳走。
周文宴後腳才安撫好,在外面被人說三道四的母親,再三跟姚慧茹保證。
他一定會拿下這次華夏杯繪畫比賽的一等獎,洗清周家名聲,讓她揚眉吐氣起來。
姚慧茹這才放他出來。
周文宴有些疲憊的從周家趕過來,看著大家都在討論,他有些意外,「你們都在討論什麼?」
旁邊的學生頓時同情的看著他,「你來晚了,先前戚大師來了,可惜你沒見到。」
周文宴一懵,「戚大師?哪個戚大師?」
是他想的那個嗎?是他跟母親保證的那個一定拜師成功的那個嗎?
「咱們繪畫界能有幾個戚大師?肯定是戚慶淵大師啊!」那學生叫呂國豪,是個萬年老二,每次被周文宴壓的死死的,不太和他對付,「你不知道,先前戚大師還要收徒,可惜那個燈火同志沒答應。」
他們整個班級都知道,周文宴拼命的想拜師戚大師。
周文宴的臉色當即就白了,求證,「老師——呂國豪說的是真的嗎?」
戚大師要收徒?!
鄭老師點頭,拿出寧寧交的稿子,安慰他,「先前戚大師親眼看到那位燈火同志作畫的,估計是起了惜才的心思。不過燈火同志沒答應,周文宴同學,你先別急,還有機會,等你拿了華夏杯繪畫比賽第一名,肯定有去見戚大師的機會。」
這消息本來應該高興的,但是周文宴心裡卻不舒服,有種對方不要卻讓他來撿破爛的感覺,如鯁在喉。
燈火!
燈火!
到底是誰?!
他一定會打敗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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