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找上門去(1/2)
吳秀靈眼裡含著淚,強忍著,聲音帶著恨意。
「是,徐茂學綁我在耳房的時候,沒有給我任何可以遮蓋的棉被,我雙腿被綁,雙手也被綁著,長時間保持著一個動作,再加上,他之前用胳膊肘打我肚子,孩子——」
「孩子自然是保不住的。」
流了一夜的血。
濕了棉褲,冷了心。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寧臉上有些不忍,她深吸一口氣,轉移了目光,去給吳秀靈添了一杯熱紅糖水。
余向東抽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把辦公室的火盆,添得更旺一些,還往吳秀靈的身邊踢了下。
他沒想到,面前這個年輕的女同志,現在還是小產中。
葛衛國更是捏起了拳頭,「這狗日的,真不是東西,虎毒還不食子!」
唯獨,周致遠一臉沉著,他保持著一個公安才有的冷靜。
在記錄本上記下一條後,再次抬頭,問道,「你後來是怎麼逃出來的?」
「徐茂學把我藏在耳房裡面,早上徐家大嫂起來做飯,到耳房拿柴,看到被綁著的我——」她猶豫了下,「能不能不把徐家大嫂寫進去?」
對方動了惻隱之心,放她走。
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她不要說出去。
周致遠嗯了一聲記錄了下來,「公安辦案,會有保護證人的機制,你放心。」
這下,吳秀靈鬆了一口氣,「是徐家大嫂,看我可憐,給我鬆開了繩子,我從窗戶上爬出去的。」
她沒敢回娘家,一路從徐家大隊,迎著風霜,來到了安州市。
走了二十多里路,又一條條巷子敲門詢問,最後才知道找到了顧寧。
「清楚了。」
周致遠記錄完全所有的案子細節,站了起來,朝著葛衛國道,「去抓人吧!」
葛衛國嗯了一聲,「我親自去,致遠,你跟我一起?」
接著,他目光看向顧寧和吳秀靈。
「你們?」
顧寧想了想,「我送吳秀靈去醫院吧!」
剛小產過的人,又被凍成這樣,命都沒了半條。
哪裡知道。
顧寧的好意,卻被吳秀靈給拒絕了,她朝著顧寧歉意地搖了搖頭。
接著,轉頭看向周致遠和葛衛國,一臉的殷切和期盼,「我跟你們去,行嗎?我想親眼看到徐茂學被抓走!」
不然,她難解心頭之恨。
她那麼愛的男人,她為了那個男人付出了一切,結果——
徐茂學就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前途,不止是要殺了她孩子,還要殺了她。
周致遠沒言語。
反倒是葛衛國問了一句,「你身體還受的了嗎?」
吳秀靈咬牙,「那麼冷我都堅持下來了,這會身上有顧寧給的大棉襖,還有大棉鞋棉褲,這比之前好太多了。」
她別的不行,就是能吃苦。
母親不供她讀書,她沒日沒夜地搓麻繩,撿媒核,自己湊夠了學費。
去讀書,生活費不夠,她又拉下臉去舔顧瑤,換夠生活費和本子。
見當事人都這麼堅決。
葛衛國自然也沒拒絕了。
顧寧想了想,「要不,我也一起去?」
葛衛國想說不合適。
周致遠卻突然道,「她是證人。」
一句話,點名了顧寧的身份,她是可以去的。
葛衛國翻了個白眼,到底是沒在說什麼。
一行人在年三十這天,往徐家大隊趕去。
……
徐家大隊,徐家。
年三十這天,本該是極為熱鬧團圓的日子。
徐家的氣氛卻出奇的沉默,「還沒找到?」
問話的是徐父,他一手拿著菸袋鍋,一手抽旱菸,吐出來的煙霧,很快就把整個堂屋給熏得霧蒙蒙的。
這話一問。
徐家堂屋內,頓時一片安靜。
徐茂學臉色難看,硬著頭皮道,「沒有,找到了兩天了,前山後山,還有吳家裡外都找了,沒有找到吳秀靈。」
已經兩天了,拖得越久,後果越可怕。
顧瑤突然來了一句,「她,會不會去找顧寧了?」
當時,她在醫院,自然是知道,顧寧對吳秀靈的承諾。
這話一說,屋內又是一片安靜。
徐茂學不敢去想這個後果,他下意識地否認,「不可能,吳秀靈那個樣子,根本走不出大山,更別說,年關跟前,車子停運,大雪封山,她出不去。」
只有這樣,他才能有一絲安慰。
「會不會,死在大山裡面了?」
徐母心疼孫子,但是卻更心疼兒子,她沒忍住問了一句。
女人家小產,是最重要不過的了,凍了一宿,又逃了出去,零下幾度的天氣,吳秀靈身上沒個厚衣服,活不下去的。
這個答案,得到了徐家所有人的認同。
「我覺得這個可能最大。」
徐父說道。
但是,猶是不放心,「老三,吳家那邊怎麼說?」
徐茂學一臉陰沉,「吳家說,就當沒生這個閨女,吳秀靈不是吳家人。」說到這裡,他忍著怒氣,「但是,吳寡婦說閨女平白無故沒了,讓我們給一個說法。」
什麼說法?
無非就是要錢,堵口。
吳母不在乎閨女去哪裡了,她只要錢。
白白養這麼大一個閨女,說沒就沒了。
那是不可能的。
徐母的臉色不好看,「一個破鞋,她還好意思要錢?」
還沒結婚,就揣了孩子,他們還沒嫌棄吳秀靈呢!
吳家倒是要錢起來了。
徐父瞪了一眼徐母,「不給錢,不給錢,讓吳家那寡婦,城裡報案?說她閨女不見了,再讓公安來咱們徐家查?把你兒子抓起來?」
徐母頓時不說話,「不能吧?」
「吳寡婦為了錢,什麼不能做?吳秀靈下面還有一串子的弟弟妹妹,沒了吳秀靈,誰幫她養?」
這下,徐母不吭氣了。
「那給多少?」
「吳寡婦要三百。」徐茂學說道。
「她怎麼不上天?還三百,一條賤命值三百嗎?」
旁邊的徐家大嫂,聽得胸口發涼,那哪裡是一條賤命啊!
那是一屍兩命!
三百塊點雖然多,但是那是兩條買命錢,更甚至,還有一條是徐家的骨血啊!
徐大嫂低下頭,瑟瑟發抖。
屋內還在討論,徐茂學道,「可是,不給,吳寡婦要去報警怎麼辦?」
現在只有堵著吳寡婦的口,讓她不去追究了。
這下,整個徐家都安靜了下來。
最後,徐父將菸袋鍋磕在桌沿邊上,菸灰飛揚,「錢,肯定是要給的,這個是毋庸置疑。」
這話,得到全家人的認可。
徐茂學是家裡的希望,是光宗耀祖的門面。
不能讓徐茂學出事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