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我周致遠為了顧寧,可以……(2/2)
下一秒,光頭男人,坐起身子,就要朝著黑暗中那,青石台階上的牆面撞去。
經歷上百年的青石,厚重而結實,堅硬無比。
一頭撞過去,人都頭骨在那堅硬的青石面前。
就像是以卵擊石。
只會鮮血噴涌而亡。
光頭男人想得太好了,以為自殺就可以逃避一切。
但在周致遠手裡,死都是不容易的。
下一秒。
周致遠動了,他伸出骨節分明的大手,就那樣輕飄飄地在黑暗中推出去。
下一瞬,卻突然加大力度,擒住了對方的脖子,五指收縮,力度逐漸加大。
光頭男人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
畢竟,他抱著必死的決心、
被扼住的喉嚨,無法呼吸,讓他瞳孔逐漸失焦,呼吸急促。
他甚至仿佛是見到了天堂父親。
一分鐘後。
周致遠鬆開手,俯視著他,淡薄,「你死不掉。」
短短的四個字,卻一下子摁滅了光頭男人所有的希望。
周致遠靜靜地看著他,他眼裡無悲無喜,語氣淡漠:
「郭忠山,四十三歲,無業工作者。明面上安州市盲流,無背景,無家人,孤家寡人一個——」
他話鋒一轉,似在觀察對方的樣貌,「實際、是康莊公社,平西大隊人。家有一位八十歲的母親,一個媳婦,以及三個還在讀書的孩子——他們分別叫——」
當周致遠說到這裡。
在要說出孩子名字的那一刻。
光頭男人,或者說是郭忠山頓時劇烈掙紮起來。
他額角青筋暴起,語氣哀求,「別說了,求你,你別說了——」
他眼裡閃過驚恐。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照面,面前這個閻王,就把他的一切全部都給摸清楚了。
他郭忠山可是盲流啊!
是三無人員啊!
在安州市底層掙扎了二十多年,都沒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實在是不明白。
對方是怎麼摸清楚的。
周致遠慢慢的收回手,他握了了握五指,做了一個捏的動作,隨後才開口,
「他們就是這樣掌控你們的對嗎?」
除了,這個周致遠實在是想不到,為什麼每次抓到的人,他們口風都那麼緊。
對於這種亡命之徒來說,他們一切的弱點,都被對方給控制了起來。
所以,才會導致了現在這個局面。
郭忠山沒想到,周致遠一個照面,就摸清楚了他們組織裡面的規則。
他對面前這個男人,恐懼到了骨子裡面。
郭忠山蜷縮著一條斷腿,往後縮了一下,「周同志,我、我——」
「你殺了我吧!」
「殺了我!」
到最後,他的語氣已經有了幾分癲狂起來。
他死了,他的一條命,可以換到家人的後半輩子的衣食無憂。
周致遠沉默了片刻,他眼裡一片漆黑,打量著面前驚嚇到極致,接近崩潰的男人。
他冷聲道,「我說過,你死不了。」
他站了起來,輕飄飄的,將郭忠山手腕上的手銬給解開了。
他語氣淡漠,「我不問你,你們是怎麼聯絡的,不告訴你上級,你曾經被我抓到過——」
「甚至,我可以放過你——」
這話一說,郭忠山眼裡閃過光亮。
是絕望在沙漠旅途中,遇到的綠洲。
隨即,他咽了咽口水,仰望地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什、麼條件?」他結巴地問道。
「回去,做我的探子。」周致遠俯視著他,「我要你們團隊的所有名單。」
「這不可能——」
郭忠山下意識地拒絕了,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太過激烈。
他忙不迭地軟化了幾分,低聲,「周同志,不是我不願意,而是、而是我們這一行,聯絡都是有限制的。」
二雙能聯繫他,而他只能聯繫上面的那個人。
一層一層的。
而且,他們的業務範圍,還不止是高利貸——
周致遠似乎沒耐心了,他低頭看他的殘腿,眼神越發涼薄,「你沒有選擇。」
這話一說,郭忠山渾身一震。
他就知道。
現在死不了,以後可能會死的更慘。
當然,也不會死的更慘,也許、
他突然抬頭,「如果我投誠,可以從輕發落嗎?」
周致遠捏著冰冷的手銬,「看你表現。」頓了頓,借著月光,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最遲後天,我要名單。」
這是最後通牒。
郭忠山實在是無路可走,他胡亂地嗯了一聲。
拖著一條骨折的斷腿,一瘸一拐朝著前走。
等走了一段時間後,他才驚覺自己身上明明還有一把木倉,但是在這個男人面前,他竟然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抬手剛摸到木倉。
下一秒。
身後的聲音如蛆附骨,「你的家人已經被保護了。」
這一句話,讓郭忠山渾身一冷,他猛地回頭,似乎還有些不可置信。
都說冷閻王是個極為刻板公正的人,但是他用的這手段卻——
周致遠靜靜回望,「靜候佳音。」
明明是極為優雅的四個字,卻讓郭忠山濕完了汗衫,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
郭忠山前腳走,後腳葛衛國就追了過來。
他的腳步聲,在深夜的巷子裡面,發出一陣噠噠噠聲,沉穩而厚重。
「人呢?」
葛衛國中山裝外面,還沾著血,他眼神有幾分殺氣。
周致遠咔嚓一聲,把手銬遞給他,「放了!」
「放了?」
葛衛國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幾分,在這安靜的深夜裡面,格外刺耳。
「周致遠?你放了?你知道你放的是誰嗎?抓住那個人,咱們這次很快就會有進展了!」
「什麼進展?」
周致遠抬了抬眼皮,月光下,他的臉像是冰雕,白到極致。
「像之前那樣?抓住他,然後線索到他那裡,在徹底斷掉嗎??」
這個犯罪團伙,正是因為組織嚴明,他們這才追查吃力。
一級一級的森嚴紀律,抓住一個就只有一個。
不會,拔出蘿蔔帶出泥。
這話,讓葛衛國徒然喪氣了幾分。
「那不管怎麼說?先抓住是不是?這不是一條小魚啊,祖宗!你還是不是周致遠?你還是不是冷閻王?你怎麼能犯這種錯?」
放走了重大的嫌疑犯。
這是違規!
違規啊!
這是要受到組織處罰的。
周致遠靜默片刻,「老葛,我沒有時間了。」
之前的虛晃一招,撇開顧寧,讓對方暫時相信顧寧不是他的軟肋。
但是,他們那群人,不是傻子。
很快就會反應過來,這裡面反常。
他周致遠這麼多年,可曾特意做過什麼申明?
沒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們很快就會摸到顧寧身上去。
而他現在,在死神賽跑。
必須要在那伙人反應過來之前,把他們一網打盡。
不然,他們很快就會展開報復。
顧寧會危險。
周致遠這話,讓葛衛國苦笑了一聲,「老周,你這是違規。」
「我接受組織任何處罰。」
周致遠神情堅毅,「但是在此之前,放長線也罷,違規也罷,我必須把對方連、根、拔、起!」
最後四個字,已經帶著幾分濃烈的殺氣。
沒人能夠威脅到顧寧。
那群人不行。
他也不行。
……
醫院。
顧寧徹底準備出院,只是,看到來接她的人時,一臉震驚,「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