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是國際班的汪晗聽錯了還是趙明溪記錯了她自己的生日?
又或者是趙明溪叛逆,不想和趙媛過同一天生日,於是隨便告訴別人一個日子?
還是說——
鄂小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腦洞太大。
她聯想起以前去趙媛家,趙媛的家人對待趙明溪那些生疏的場面。
心中忽然有了一個令人悚然一驚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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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名額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有人歡喜有人愁。常青班偃旗息鼓,國際班趾高氣揚。
當事人明溪則沒把這些班集體之間的鬥氣放在心上,她歡欣鼓舞,一門心思投入到學習上去。
而且剛好因為傅陽曦脖頸受傷的事情,她心裡有些擔心,打算先暫停一段時間與傅陽曦的接觸。
傅陽曦就有些鬧不明白了,怎麼從周四下午開始,小口罩就對他一副退避三舍的樣子。
「今天作業你自己寫。」明溪把作業推了過去。
「漫畫書也是,別丟在我桌子上。」明溪剛準備替他收拾,想了想,又縮了回來:「你自己收拾。」
「倒垃圾嗎,你自己去吧。」
「甜品?今天沒有。」
「……」
傅陽曦很鬧心,覺都睡不著了,擰著眉緊緊盯著趙明溪看,不明白她在生什麼氣。
還在生氣音樂課上他和那兩個女生說話的事?——可他就說了一句!
還是說在生氣昨天常青班來找茬,他沒直截了當乾脆利落地揍人——?可這不是她讓他不要衝動嘛?
還是說他還有別的地方做錯了?
於是這周五一上午傅陽曦都在冥思苦想地進行反思,飯都沒胃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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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寧從家裡搬出來之後。被趙母打了一巴掌那事兒,他越想越憤怒,周四便沒來上課,蒙頭睡了一整天。
他老師打電話過去,趙湛懷替他請了病假。
本來周五趙宇寧也火大地想乾脆翹課算了,出去和自己那幫朋友打遊戲。
但是見到自己那群朋友後,不知怎麼就想起以前趙明溪把他從網吧揪出來的場景,他忽地就沒了繼續鬼混的興致。
於是玩了一上午,意興闌珊地又回了學校。
沒了趙明溪的便當,趙宇寧宛如沒落腳之地,中午都不知道該在哪裡吃飯。
至於趙媛,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她。
趙宇寧在食堂二樓轉了一圈,又上了食堂三樓,正巧見到不遠處,趙明溪和賀漾正在角落裡吃飯。
趙宇寧看見趙明溪桌子旁邊打開的保溫盒,眉梢一喜,下意識就要走過去。
但走了兩步,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現在趙明溪已經不願意和他待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趙宇寧心中頓時湧出一種煩躁又無處發泄的難過。
他冷靜了下,去打了份飯,然後回頭朝趙明溪那邊看了眼。
見她們還坐在那兒,猶豫了下,趙宇寧還是走了過去。
明溪和賀漾一抬頭,趙宇寧正朝這邊走過來。
「姐,聽說你月考考得很好。」趙宇寧絞盡腦汁找了個話題,在趙明溪對面坐下來:「恭喜你啊。」
賀漾立刻把筷子一放,排斥道:「小弟弟,你過來幹什麼?那麼多位置。」
趙宇寧按捺住自己的脾氣,遞給趙明溪一張卡,道:「這是我的飯卡,裡面還有幾千塊,夠你吃一陣子,我這邊反正大哥還會給我錢——你別打工什麼的——」
趙明溪接都沒接,手都沒抬一下,直截了當拒絕:「不必了。」
賀漾也道:「別假好心了,現在拿了你們家的卡,以後是不是又要做牛做馬給你做便當?然後一個不小心就要被你們家趕出去?當明溪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啊?!」
「……」趙宇寧捏著卡,心中發酸發澀。
他想和趙明溪訴苦,說自己昨天和趙媛大吵一架,現在也不住家裡了。
但是又覺得現在的趙明溪好像不會有這個耐心聽他訴苦。
而且他說這些話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以前幫著趙媛欺負趙明溪的是他,現在捨不得趙明溪的也是他。
但趙宇寧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姐,我離家出走了,明天的生日宴我……」
明溪看了他一眼,蹙了蹙眉:「趙宇寧,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我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劃清界限的意思就是——你們別來管我的事,我也不會再管你們的事,這個『你們』,包括你。你有你自己的家人,你們和樂融融,你還在指望我關心你?」
「可是以前不是這樣的!」趙宇寧忍不住道;「以前你都會——」
話沒說完,明溪看起來不想再聽下去,和賀漾一塊端著盤子換位置了。
「……」
趙宇寧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一個人能夠這麼果斷地把情感收回去。
這兩年趙明溪對別的家人怎麼樣他不清楚,但是趙明溪對他一直都是很好很好的,他敢肯定趙明溪也很在意他這個弟弟。
趙母罵他的時候,趙明溪還會為了他和趙母頂嘴。
但從趙明溪離開家的那天開始,一切就都變了,她忽然將所有的感情利落地收了回去。
她能收回去,但他卻無法適應。
他至今都無法適應。
趙宇寧看著趙明溪和賀漾吃著飯,過了會兒有兩個國際班的人端著盤子走過去和她們坐在一塊兒一起吃。趙明溪和國際班的那兩個傅陽曦的小弟在一塊兒,都比和他在一塊兒神情來得放鬆。
她交到新朋友了。
她會和別的人一起養貓了。
趙宇寧又看到趙明溪把菜分給別人。
本來以前坐在她對面的都是自己,她也只會把好吃的菜撥給自己。
但現在她再也不會對自己那麼好,她以後會不會有『新弟弟』徹底取代自己?
趙宇寧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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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到了周六這天。
趙家包了酒店,畢竟是趙母五十歲生日,全家都想舉辦得隆重點。
趙父和趙墨都推掉手頭上的工作,搭乘最早的航班趕了回來。
「宇寧還有點不開心,不過他說晚上六點左右他會過來,他的西裝我已經讓人給他送過去了。」
趙湛懷穿著一身剪裁精緻的西裝推門進來,看起來帥氣俊朗,眉心蹙著:「不過等他來了,您別又和他發脾氣,您也知道他現在正在叛逆期。」
趙母將幾個太太圈的好友送出去,被她們夸年輕,趙母臉上笑吟吟的。
她對趙湛懷道:「知道了,他不惹我生氣就行了,我幹什麼要和他發脾氣?你是他大哥,你有空也多管教管教他,都十五歲了別那麼臭脾氣。」
說完,趙母忍不住問最關心的問題:「明溪呢?你讓人去接了沒有?」
「……」趙湛懷卡了下殼。
趙母沒注意他的神情,對換衣間裡的趙媛道:「媛媛,試好了嗎?再出來試試這件。」
裡面的趙媛應了一聲,趙母進去幫她拉拉鏈了,拉完拉鏈出來,趙母又催趙湛懷:「問你話呢,你讓人去接沒有?」
「去了去了。」趙湛懷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頂多兩小時後她就來了。」
趙母不悅道:「還得兩小時?!現在都五點了!你讓她趕緊的!再不來都來不及試晚禮服了!」
趙湛懷:「……」
「哦,對了,我買了四套晚禮服,兩套她的尺寸,兩套媛媛的,剛才媛媛說想穿那身白色魚尾裙,我就先讓媛媛穿上了,剩下的三套,估計只有一套合適明溪的尺寸,怕她待會兒來了穿上不合適,你再讓設計師把備選的送過來。」
放在以前,趙湛懷可能不會注意這些細節,但是此時趙湛懷莫名覺得有些刺眼。
趙湛懷壓低聲音:「所以您讓趙媛先穿了明溪的幹什麼?明溪的不就應該是明溪的嗎?」
趙母莫名其妙:「你這麼蹙著眉幹什麼?一件衣服而已。明溪要喜歡別的,再買啊,還有很多備選呢。明溪不會介意的。」
趙湛懷扶額,他覺得他無法和趙母說清楚目前的狀況。
現在不是趙明溪喜不喜歡被剩下的這件衣服的問題。
而是,她的人會不會來的問題。
他是派人去接了。
如果沒成功,他可能還得親自去請一趟。
可是趙湛懷覺得,就算他親自去請,明溪今晚都未必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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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墨端著酒杯推門進來,正好聽見兩人的話,嗤笑一聲:「離家出走搞得這麼大陣仗?還得大哥親自派人去接?我們家這位小妹妹不簡單。」
趙墨下午剛風塵僕僕地回來,在酒店套房睡了一覺,這會兒剛起來。吊梢狐狸眼,微亂的銀髮,顯得有幾分睡眼惺忪。
「好了好了,你在國外拍戲都快一年半沒回來,也不清楚情況,少說兩句。」趙母劈手把他的紅酒杯奪了,道:「的確是我們先冤枉了她,她才離家出走的。」
趙湛懷素來和招花引蝶的趙墨不太合,懶得多看他一眼,和他擦肩而過出去:「那我去接人了。」
趙墨百無聊賴地插著兜:「家裡人我都見了,還沒見到趙明溪呢,我和你一塊兒去接。」
「隨你。」
趙墨也不介意趙湛懷的冷淡,拿起車鑰匙就追了出去。一邊快步追著進地下車庫,一邊笑著道:「哥,你真是轉了性了,居然會去接趙明溪,以前你不是只接趙媛的嗎?有兩次趙明溪還是我接的,她嚇的呀,逗死我了。」
趙墨說的話,正好戳中趙湛懷最近最心梗的地方。
「閉嘴。」他冷冷道。
趙墨聳了聳肩膀:「正好去看看小女孩長開了沒有,我記得兩年前她還很小一隻,但是我們家的人骨骼都修長,她應該也不例外吧。很是期待呢。」
趙湛懷頓住腳步,對趙墨道:「你今天嘴巴最好不要亂七八糟的都對趙明溪說,也別像以前那樣嘴巴賤兮兮冷嘲熱諷的,她現在——她——」
趙墨的性格一直很惹人厭。
明溪剛到家的時候,趙墨嘴巴很惡毒,經常故意損人,欺負得明溪怒氣沖沖。趙墨仿佛以此為樂,樂此不疲。直到後來明溪根本對他不理會了,視若無睹,他才覺得沒趣。
不過趙明溪畢竟在家兩年了,兩年下來,趙墨覺得自己多少對這個沒怎麼相處過的親妹妹有了點感情。
「她怎麼了?」趙墨失笑:「叛逆期?總不至於談了男朋友不回家吧?」
趙湛懷煩躁道:「你見到就知道了。」
……
趙墨無法想像今天是怎樣混亂的一天。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的確見到了現在的趙明溪。
但又過了十分鐘,他就和傳聞中的傅氏太子爺一塊兒被逮進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