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0章 離開天溟星（2/2）

沒有星域戰艦，在動輒以光年計的星海尺度下，個人的力量顯得如此渺小。兩個月，還是在一切順利、不遭遇意外的情況下。這其中需要消耗的源力、需要應對的星域險惡環境、以及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險，都是巨大的考驗。

冰姑娘聞言，沉默了一下，道：「無妨。總比困在這裡好。」

見她並無異議，且態度堅決，葉寒也不再猶豫。「既然如此，我們這就出發。」

兩人最後看了一眼這處臨時容身的冰洞，不再留戀，身形一閃，便化作兩道流光，一青一藍，衝出了冰洞，破開天溟星稀薄得近乎於無的殘餘大氣，徹底進入了冰冷、黑暗、無垠的宇宙虛空。

回頭望去，天溟星如同一顆巨大的、骯髒的灰白色冰球，在恆星遙遠的光芒下反射著冷淡的光澤，正迅速縮小，變成視野中的一個斑塊，最終隱沒在身後深沉的黑暗裡。

告別了這死寂的囚籠，前方是未知的浩瀚星海。葉寒與冰姑娘並肩而行，將速度催動到適合長途跋涉的穩定狀態。帝境修士已可肉身橫渡星空，以自身源力對抗真空、低溫、輻射等惡劣環境，並推動自身前進。

葉寒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星輝，那是《煉星訣》自動運轉，吸收著宇宙中無處不在的、雖然稀薄卻總量龐大的星辰之力，補充著消耗。冰姑娘身外則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冰藍色霧氣，將靠近的宇宙塵埃與有害射線無聲凍結、排開，速度竟不比葉寒慢多少，顯得遊刃有餘。

然而，星海的空曠與孤寂，很快便以一種最直接的方式展現在他們面前。

前後左右，上下八方，除了極遠處那些永恆閃爍、卻遙不可及的恆星光點，便只剩下吞噬一切的、仿佛沒有盡頭的黑暗。沒有聲音，沒有空氣，沒有重力參照，只有永恆的寂靜與冰冷。在這裡，時間與空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個人的存在感被壓縮到極致。若非有同伴在側，心智稍弱者，恐怕很快便會在這無垠的虛無中迷失自我，甚至發瘋。

「真是……渺小啊。」葉寒望著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空，忍不住低聲感慨。

即便是帝境，在這宇宙的尺度下，也不過是一粒塵埃。他更加懷念起那艘被自己放棄的「青梭號」，若有一艘星域戰艦代步，不僅能極大節省自身消耗，速度更快，安全性和舒適度也遠非肉身飛行可比。

「等到了紫薇星，無論如何，也要先想辦法弄一艘代步的戰艦。」葉寒暗自下定決心。

旅程在單調與寂靜中持續。兩人很少交談，大多時候都在默默趕路，並時刻警惕著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宇宙並非絕對安全，除了追兵，還有各種自然天險。

數日之後，他們便遇到了第一道難關。

前方的星域，出現了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如同淡藍色輕紗般瀰漫擴散的星雲。這星雲並不美麗，反而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極致寒意。即便還隔著遙遠的距離，葉寒和冰姑娘都能感覺到護體源力傳來明顯的遲滯感，仿佛要被凍結。星雲之中，隱約可見一些被徹底冰封、閃爍著詭異藍光的隕石和小行星。

「是『急凍星雲』！」葉寒臉色凝重，認出了這種在星空中也頗為危險的區域。這種星雲由特殊的極寒粒子與宇宙塵埃構成，內部溫度低得可怕，且蘊含著混亂的冰屬性法則亂流。帝境修士貿然闖入，護體源力會被迅速消耗、凍結，一旦源力耗盡或迷失方向，便可能永遠化作星雲中的一具冰雕。

「繞過去！」

葉寒當機立斷，雖然這會大大增加路程和時間，但安全第一。

兩人立刻調整方向，沿著急凍星雲的邊緣，開始進行漫長的迂迴飛行。這一繞，便是足足多花費了七八天的功夫。期間，他們還需要小心避開星雲邊緣偶爾噴發出的、足以凍裂精鐵的寒流渦旋。

當終於將那片淡藍色的死亡星雲甩在身後時，兩人都微微鬆了口氣。葉寒檢查了一下自身消耗，比預計多了近兩成。冰姑娘看起來狀態依舊穩定，但眉宇間也多了些許不易察覺的疲憊。畢竟，長時間維持高速飛行和對抗惡劣環境，對誰都是負擔。

回頭望了一眼那漸行漸遠的淡藍色星雲，再看向星圖上前方依舊遙遠的紫薇星光點，葉寒知道，這只是漫漫星途中的第一道坎。

「繼續前進。」他沉聲道，目光望向西北方向那深邃的黑暗。在那裡，紫薇星的紫色光暈，如同迷霧中的燈塔，雖然遙遠，卻是指引他們穿越這無盡星海、抵達下一個彼岸的唯一希望。

兩人再次化作流光，投入到那永恆的寂靜與黑暗之中，唯有堅定的信念與彼此微弱的氣息相伴，支撐著他們朝著未知的目的地，執著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