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 鋸齒鯊群（2/2）

護罩如同雞蛋殼般破碎，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鮮血瞬間染紅了他周圍的海水。另一頭鯊魚衝上來一口咬住他的大腿，猛地一扯！第三頭鯊魚則咬向他的頭顱……

悽厲到非人的慘叫僅僅持續了半息，便戛然而止。那一片海水徹底被染紅，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衣物和令人作嘔的血肉碎塊漂浮著，迅速被爭搶的鯊魚吞沒。濃烈的血腥味刺激得周圍的鋸齒鯊更加瘋狂！

「混蛋！！」蘇昊親眼看到族人被分食，眼睛瞬間布滿血絲，胸膛幾乎要炸開。

他不再保留，周身源力沸騰，手中長劍藍光大盛，施展出蘇家秘傳劍訣，化作一道道凌厲無比的劍網，將一頭撲上甲板的鋸齒鯊籠罩其中，劍光絞殺之下，那鯊魚堅硬的皮膚被割裂，鮮血噴涌，重重摔回海中，但依舊未死，凶性更甚。

林長老和王長老也是拼盡全力。林長老將玄冰劍氣催發到極致，在船隻周圍布下了一圈冰刺地帶，延緩鯊群的衝擊，同時劍劍指向鯊魚相對脆弱的眼睛和鰓部。

王長老則以腿代拳，腿風呼嘯，剛猛無儔，將一頭頭試圖躍上甲板的鯊魚狠狠踹飛，腿勁透體，震傷其內臟。

其他蘇家子弟和護衛們也紅了眼，知道已無退路，紛紛拿起武器，守在船舷各處，刀光劍影，弩箭齊發，與不斷撲上來的鯊魚搏命。不斷有人被鯊魚撞擊的巨力震傷，吐血倒地；也有鯊魚被合力擊殺，龐大的屍體漂浮在海面，但很快就被同類撕咬分食。

葉寒立於船首，面色沉凝，他並未立刻全力出手，而是在觀察。

這些鋸齒鯊單體實力不算頂尖，但是數量太多了，配合本能性的圍攻，在水中的靈活性與破壞力極強，對船隻的威脅巨大。他必須找到最有效的解圍方式。

「嗖！」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突然從水下激射而出，目標直指正在施法布冰的林長老！那是一頭體型格外巨大的鋸齒鯊首領，它竟能噴吐蘊含腐蝕與衝擊力量的血色能量！

林長老猝不及防，倉促間揮劍格擋。

「鐺！」

冰劍與血光碰撞，林長老悶哼一聲，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血，顯然吃了點小虧。

與此同時，數頭鯊魚趁王長老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同時從不同角度撞向船隻破損最嚴重的右舷！

「咔嚓！」

大片船板被撞碎，一個數尺寬的大洞出現，海水如同瀑布般倒灌而入！船隻傾斜加劇，下沉速度明顯加快！

「堵住缺口！快！」蘇昊嘶聲力竭。

「姐姐！」蘇慕雨驚恐地看著迅速上漲的海水，小臉煞白。蘇慕晴緊緊摟住妹妹，臉色同樣難看至極，美眸中充滿了絕望。難道真的要葬身在這迷霧死海，成為鯊魚的口糧嗎？

眼見局勢危急，船隻即將傾覆，葉寒終於動了。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右舷破損處上空。面對下方瘋狂湧來的海水和試圖從破洞鑽入船艙的鋸齒鯊，他右手五指張開，對著下方海面，虛虛一按。

「蒼穹之印！」

並非完整召喚蒼穹之印，而是引動其一絲本源之力，結合他准帝四重的磅礴源力，化作一股沉重如太古山嶽、威嚴如四海之主的無形鎮壓之力，轟然降臨！

轟！

以蘇家船隻破損處為中心，方圓百丈的海面，瞬間被這股力量壓製得微微一沉！那幾頭正要鑽入破洞或撞擊船體的鋸齒鯊，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按住，動作驟然遲滯，如同陷入最粘稠的泥沼，拼命掙扎卻難以寸進！連洶湧倒灌的海水都為之一緩！

趁此機會，蘇昊等人狂喜，急忙將早已準備好的備用板材、陣法材料等瘋狂堵向破洞，同時全力催動船上殘存的排水陣法。

葉寒一擊得手，身形毫不停留。他並指如槍，指尖銀灰色源力高度凝聚，化作一點璀璨到極致的星芒。

他身形閃動，如同在甲板上和海面間跳躍的銀色幽靈。每一次閃現，指尖星芒便精準無比地點在一頭鋸齒鯊的額頭正中，或是一隻猩紅暴戾的眼睛上！

「噗！噗！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聲聲輕微卻致命的悶響。被點中的鋸齒鯊，無論其皮膚多麼堅硬，頭顱骨骼多麼厚重，那凝聚到極致的槍意星芒都如同燒紅的鐵釺刺入牛油，輕易洞穿！狂暴的九陽源力在它們腦顱內爆發，瞬間摧毀一切生機。

一頭、兩頭、三頭……眨眼間，已有五頭最為兇悍、對船隻威脅最大的鋸齒鯊，動作僵直，翻起白肚，緩緩沉入猩紅的海水之中。

葉寒的出手，精準、高效、冷酷，瞬間扭轉了部分戰局，大大減輕了蘇昊等人的壓力。

然而，血腥味和同伴的死亡，並未嚇退剩餘的鋸齒鯊，反而似乎激發了它們族群深處更原始的凶性！更多的鋸齒鯊從迷霧深處湧來，加入了圍攻，其中不乏能噴吐血色光柱的精英個體。它們不再盲目衝擊，而是開始有意識地配合，輪流撞擊船體不同部位，消耗船上武者的源力和體力。

蘇昊、林長老、王長老等人已經殺到力竭，身上添了許多傷口，源力消耗巨大。船隻雖然暫時堵住了最大的破洞，但船體多處受損，進水嚴重，沉沒似乎只是時間問題。絕望的氣息，再次瀰漫……

蘇慕晴摟著瑟瑟發抖的妹妹，看著族人不斷傷亡，看著葉寒獨木難支般在鯊群中穿梭擊殺，心中一片冰涼。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就在這岌岌可危、千鈞一髮之際——

「嗚！！！」

一聲低沉、悠長、仿佛來自遠古洪荒，又似穿越了無盡時空的鯨歌，陡然從迷霧深海的更深處傳來！

這聲音並不尖銳，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磅礴、厚重與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廝殺聲、海浪聲，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甚至直接迴蕩在靈魂深處！

所有正在瘋狂攻擊的鋸齒鯊，在這一聲鯨歌響起的剎那，如同被施加了定身法，動作齊齊一僵！它們那猩紅暴戾的小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無比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緊接著，下方的海水，開始了前所未有的劇烈翻湧！不是被戰鬥攪動的那種混亂，而是一種有規律的、由遠及近的、仿佛有什麼龐然巨物正在從極深之處上浮所帶來的恐怖動靜！

「嘩！！！」

蘇家船隻前方的海面，猛地向上隆起，形成一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圓弧！海水向兩側排開，掀起數十丈高的浪牆！

然後，在所有人駭然欲絕的目光中，一個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陰影，破開海面，緩緩浮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