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罪證確鑿(2/2)
「奉都知州張騰是你的人?」司滄看了他一眼,眼神漠然如看螻蟻,「這些年他在奉都沒少撈銀子,也沒少提拔拿銀子孝敬他的『門生』,這奉都間接來說,也算是在王大人掌控之下?」
王尚書連連搖頭,看得出害怕了:「臣不知情!太子殿下,臣冤枉!臣真的冤枉!」
「戶部寶泉局右侍郎常慶來監管鑄錢事務,他任職這五年之內通過鑄錢發放軍餉的手段,孝敬到你手裡的錢幣兌換成白銀,總共是六十萬四千五百四十三兩白銀。」
隨著最後一組數字從司滄嘴裡說出來,雅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吏部尚書臉上汗珠滾滾,臉色白得嚇人。
司滄沒再繼續念下去,只是把帳冊朝他面前一扔:「各地鹽司也有你的人,姑沒興趣一一念出來,不過王大人確實不錯,安排的那些『門生』個個都在肥得流油的衙門當差,足可見王大人手腕通天,膽魄過人。」
王尚書臉色血色褪盡,一股絕望感撲面而來,他渾身癱軟,不知該如何辯解。
如果說片刻之前他還能咬牙否認,堅持不認罪,可是當那一組精確無比的數字從太子嘴裡說出來,他心裡已經明白,太子大概早已掌握了足夠確鑿的證據。
王尚書額頭冷汗涔涔,腦子轉得飛快,不停地思索著該如何擺脫眼前的困境,不大一會兒,他低著頭開口:「犬子重傷,夫人可能會擔心,臣想先回府一趟,明日一早把銀子送過來,不知——」
「尚書大人今晚只怕走不了,乖乖待在這裡等消息吧。」程鏡玄不疾不徐地搖頭,說完朝司滄躬身行禮,「我先把東西送過去。」
司滄點頭。
程鏡玄於是暫且告退。
王尚書心頭驚懼,把東西送過去?送什麼?送到哪兒?
司滄沉默地靠著窗子坐著,王尚書惶惶不安地跪在地上,想逃卻無處可逃,太子今晚出現在這裡,外面一定布置了不少人手,而且太子武功高強,他一個年過半百的文官根本不可能不是他的對手,想要順利脫身難如登天。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王尚書衣衫已經濕了幾次,在這個炎熱的夏季夜晚竟也體會到了通體冰涼的感覺,不過他到底浸淫官場這麼多年,即便在如此讓人心慌絕望的時刻,腦子裡依然在想著自救之法。
只要事情還沒有鬧大,只要這些證據還沒有呈到皇上面前,局面就依然尚有轉圜餘地。
「太子殿下。」他朝前跪了兩步,身體更彎下去,「老臣知錯,臣願意交出所有非法所得,求太子饒恕臣的家人,臣……臣鬼迷心竅,求太子放臣一條生路,臣給太子當牛做馬,萬死不辭!」
「王大人的罪名遠不止孤方才說的那些。」司滄姿態疏懶,只這般閒適靠坐著,也無法忽視他周身懾人的壓迫感,「除了軍餉,前年的賑災銀子你也沒少動吧?」
王尚書駭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首。
「所有跟你有牽扯的官員,我都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王大人不必擔心秋後問斬時孤單寂寞。」司滄聲音冷漠,「趁著現在時間還早,王大人不妨想一想,你犯下的這些事夠抄幾次家,夠你的九族被誅幾次?」
王尚書渾身一僵,「太子殿下——」
「安靜。」司滄闔眼,「別再讓我聽到你的聲音。」
王尚書渾身發冷,整個人快癱軟成一團,太子什麼都知道了,王家完了,他這個吏部尚書完了。可是太子為什麼選擇在這裡跟他說?
既然他早就掌握了足夠的證據,為什麼不直接面稟皇上?
王尚書以為太子是想跟他談判,是想從中得到好處,然而太子此時卻不打算繼續跟他說話,便越發讓他想不通太子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