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83章(2/2)
「那邊……情況如何了?」駱風棠轉過身,目光和曛的望著楊若晴。
不知何故,被他這種目光包裹著,讓楊若晴有種聲陷三月春風和暖陽下的感覺。
即使在剛剛過去的倆時辰里,她在娘家那邊經歷了一場揪心的心路歷程,此刻,心情突然就輕鬆了一大半。
「別提了,文戲武戲一把上,還見了血!」楊若晴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苦笑。
「見血?」駱風棠眉頭隱隱皺了下,他洗了把手從馬廄里出來,來到楊若晴跟前。
「怎麼回事?誰見血了?」他問,他猶記得當時是他把大安從草場帶回來的,「難道是岳父和大安動手了?不至於吧,大安是念書人,不會如此沒有長幼尊卑的!」
且不說大安是念聖賢書的人了,即便是村里那些大字不識的文盲漢子們,十個里也挑不出一個來跟自家老父親打架的。
吵嘴的情況很多,但誰若真敢跟老父親動手,那可是最大的不孝,壞名聲會傳遍十里八村,甭管走哪裡都會被人戳脊梁骨,如果尚未娶親,可能人家姑娘都不敢嫁給他。
若是已經娶親了,可能別人家閨女也不敢嫁給他家兒子,兒子打老子,鬧到了官府,官老爺都會嚴懲不貸!
「當然不是大安和我爹了,他在我爹面前,是任憑打罵,不敢還手的。」楊若晴趕緊解釋說。
「是花兒,花兒突然半途回來了,並且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後面大安去後院廂房跟她私下裡談話,兩人起了爭執,花兒拿剪刀毀壞那些香囊荷包之類的東西,大安去奪,拉扯中大安被剪刀誤傷了手指,幸好只是皮肉傷,現已無礙了。」
聽完楊若晴這番說,駱風棠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你打從過來,就愁眉不展,這事兒換做誰在場看到,也夠心煩的。」駱風棠看著面前的楊若晴,打心底的心疼她。
楊若晴搖搖頭,「我沒事,好在現在大安在我和爹娘他們的壓力下,終於痛下決心做出決定。」
「哦?他決定怎麼做?」駱風棠問。
「明天吃完早上的酒席,你送他去縣城吧,他去長淮洲勸阮小薇把肚子裡的娃打了,然後給她一大筆錢,讓她後半生無憂。」
駱風棠挑眉,「若他當真能做到這般地步,也算是痛下決心回歸家庭了。」
「你這是話中有話啊,」楊若晴抬起頭打量駱風棠:「你不相信大安?你覺得這是他給我們放的煙霧彈?」
駱風棠搖頭,「不是不相信他,我相信他此時此刻在你們面前做出的決定和決心。」
「你的意思是,等他到了長淮洲,見到了阮小薇,到時候對方三言兩語哭哭啼啼一番後,他就會心軟改變主意?」楊若晴問,還別說,她其實心裡也存在這方面的隱憂,只是先前當著爹娘的面,沒敢說出來罷了。
駱風棠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昨夜我和他聊了一陣,男人懂男人,他對阮小薇,應該是動了真心。」
他目光繼續落在楊若晴的臉上,「對於男人而言,面對動了真心的女人,那就是他跨不過去的坎。」
如果幸運,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妻子,那是上天的眷顧。
如果很不湊巧,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可能就是一個非常痛苦的事情了,放不小,給不了。
楊若晴聽到駱風棠這番解說,又從他凝視自己的眼神里,也感覺到了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她抿著嘴,雙手托著下巴,除了憂心,還剩揪心。
「晴兒,我的想法是,有些事事在人為吧,咱作為『外人』,也只能參與到這裡了。」駱風棠道。
楊若晴輕輕點頭,「說到底,這是大安,小花,阮小薇他們仨被窩裡的事,咱確實也只能參與到這裡了。」
是劫是緣,都躲不過,這是他們仨的劇本。
「不說他們了,說點咱自己的事吧。」楊若晴擺擺頭,把那些負面的東西暫時揮之腦後,同時開始卷自己的袖子:「我來幫你給馬兒們梳洗梳洗,剛好今天日頭好,讓馬兒們舒服舒服。」
「不用你髒了手,我來就可,你若願意可以在旁邊陪我說話。」
「不髒手,我喜歡著這份事情呢,再說了,能和你一塊兒干同一件活兒,我高興著吶!」
「真的?」駱風棠問,眼睛明亮。
「包真!」
兩人今天不僅把馬廄里的幾匹馬兒好好的梳理了一番,又把它們帶到了後院小竹林那邊去曬日頭,同時兩人還把馬廄的衛生給狠狠弄了一番,把馬兒們進食的馬槽清理乾淨,換上了乾淨的草料和飲用水。
「馬上就過年了,今年是馬年,到時候咱給馬廄這裡也貼上春聯好不好?」楊若晴邊幹活邊跟他商量。
「好,晴兒說貼,咱就貼!」
當天晚上,駱家對門的小二房的院門敞開著,從門口到院子裡,全都掛上了紅燈籠,暖紅色的燈光,把小二房照得不僅亮堂堂的,還喜氣洋洋。
今夜,老楊家各房,有一個算一個,齊聚小二房。
男人們湊在一塊兒籌備著明日酒席和嫁妝,賓客等方面的事情,婦人們的『戰場』則集中在灶房,另外,曹八妹還專門請了孫氏和蔣桂玲兩個,來給繡繡,繡紅姐妹倆做『全福人』,全權操辦她們姐妹明日出嫁前的一系列梳妝,換衣的事宜。
「你二嫂本來是想要請花兒過來做全福人的,我找了個花兒身體不適的藉口把這事兒給推了,接著就換成了我。」孫氏夜裡從小二房那邊忙活完回來,順道來了駱家坐了一會兒,跟楊若晴這裡提起了這事兒。
楊若晴點點頭,若是沒有出阮小薇的事,花兒確實是當之無愧的『全福人』的首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