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7章(1/2)
王翠蓮立馬有些緊張,壓低聲問劉氏:「啥事兒啊?」
楊若晴在這邊火盆子旁烤手,手裡還拿著一隻橙子在烤。
橙子皮烤得發出淡淡的焦香味兒,卻又夾雜著橙子本身的清爽味兒,這味道嗅著提神醒腦。
猛然聽到劉氏這話,楊若晴也不由得扭頭看向她:「說說看,我倒要看看你這事兒值不值得被他們罵。」
若是值得被罵,即使他們倆老爺們走遠了,我也要代替他們罵你。
劉氏又喝了一口雞湯潤了潤嗓子,然後便說開了。
「是關於麥老二和鐵氏的,老嚇人了。」她道。
「那兩口子……」王翠蓮往楊若晴這邊看了一眼,接著又問劉氏:「今個一早,晴兒她爹不是去小黑屋放人了麼?」
劉氏說:「是啊,是今個一早去放的人,可是三哥到了小黑屋,把門打開,裡面那兩口子都暈死過去了,啊?這事兒你們不會不曉得吧?三哥沒來跟你們說?」
這回,確實換楊若晴和王翠蓮面面相覷了,還真不曉得!
劉氏一下子就來了勁兒了,雞湯都顧不上喝了,放下碗筷,坐直了身子,開始竹筒倒豆子似的跟楊若晴和王翠蓮這說起早上的事情來。
「今個天麻麻亮,三哥就去小黑屋開門,三哥開了門,叫裡面兩口子出來,兩口子沒動靜。」
「三哥還以為是睡迷糊了,就進去喊他們,結果發現兩人不對勁兒,都暈死過去啦!」
「三哥嚇得立馬就去喊人來,把他們抬回家去,又去喊了旺生去麥老二家診治。」
「那會子我已經起床啦,聽到動靜我立馬就去了麥老二家。」
「我過去的時候,那兩口子才剛剛醒,你們猜怎麼著?」劉氏又習慣性的卡點斷句了。
楊若晴正聽得很流暢呢,突然被她卡點斷句,有點煩躁準備呵斥。
「怎麼著啊?你接著說。」王翠蓮順口就接上了劉氏的斷句。
劉氏得意一笑,舔了舔嘴唇接著說:「兩口子醒來,鐵氏就跟傻了似的,人也不認得了,話也說不了,但能吃能喝。」
「麥老二卻是另一番光景,他鬼哭狼嚎,說昨夜小黑屋裡全是『人』,折騰了他們兩口子一宿……」
嘶……王翠蓮倒吸了口涼氣,下意識摸了摸她自己的手臂。
雖然穿著厚厚的棉襖,但是王翠蓮手臂依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四嬸,你說的不是假的吧?咋可能全是人?那都是些啥人啊?」王翠蓮壓低聲問。
劉氏撇撇嘴,「翠蓮嫂子,那小黑屋邊上連著的小黑巷子是用來做啥用的,咱都清楚。」
「你說,那些人,會是些啥人嘛?肯定不是正經人啊!」
咦!王翠蓮頭皮更加炸麻掉了,有時候,某些東西之所以恐怖,並非東西本身的恐怖係數有如何的逆天,而是存在於別人腦海里的填補和想像。
就比如此刻的王翠蓮,腦海里估計都不知道腦補出了啥樣恐怖的畫面了。
「旺生哥怎麼說的呢?」楊若晴突然問。
比起那些荒誕的說法,楊若晴首選是大夫的診斷。
劉氏看向楊若晴這邊,說:「旺生說,他們兩口子驚嚇過度,開了些安神的藥讓他們先吃著。」
楊若晴不語,驚嚇過度?難道真的受到了那方面的刺激?
回想祠堂審判的那天晚上,楊若晴都大耳刮子甩那兩口子臉上了,也沒見得他們嚇到精神失常。
結果關了兩個夜裡,兩口子就精神失常了,這裡面涉及到兩個問題。
第一,就是這兩口子在撒謊,裝驚嚇過度。
目的很明確,他們之前對閨女們做的事情太缺德,怕被放出來後,在村里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索性裝瘋賣傻來示弱,求放過,甚至以此來轉移村民們的關注點。
如果第一種可能不成立,因為楊若晴覺得那兩口子的智商和情商,可能想不出那些以退為進的法子。
很大可能是第二種,兩口子沒有撒謊,他們昨夜在小黑屋裡,真的經歷了一場『奇遇』。
「她四嬸,你還曉得些啥?都說了吧!」王翠蓮雖然很懼怕那些事情,但是人的本能獵奇心作祟,驅使著她忍不住又追問起來。
劉氏想了下,接著說:「我聽麥老二說,不僅是昨夜,前天夜裡,他們也聽到了動靜。」
「啊?前夜也有啊?是啥樣的動靜?」王翠蓮又問。
「就是抬著人從小黑巷子裡出來,往祠堂去,敲敲打打,就跟平時村里老了人做法事的流程和動靜差不多的那種。」說完,劉氏還給了王翠蓮一個『你懂得』的表情。
王翠蓮當然懂了,在長坪村生活了幾十年的人,誰不懂呢?
「昨夜,那些東西進了小黑屋,把麥老二兩口子折騰個夠嗆,天亮前雄雞叫,那些東西才散去!」劉氏接著說。
「村里人都說,嚇人是怪嚇人的,不過也可以理解。」
「那地兒畢竟是連著小黑巷子的,小黑巷子肯定是不乾淨的,有那些東西也不稀奇!」
「從前住在老祠堂隔壁的幾戶人家不都說過麼?說夜裡聽到小黑巷子裡有動靜,本來小黑屋是個豬圈,豬兒們在裡面都不得安生,後面才把豬圈給廢棄掉的嘛!」劉氏砸吧著嘴道。
「是的,這話我也聽村里人說過。」王翠蓮附和著劉氏的話。
「我還聽說,之前有戶住在老祠堂邊上的人家,夜裡兩口子坐在堂屋裡泡腳,有人往他們家門上扔小石頭子吶!」王翠蓮也說起了自己的聽聞。
劉氏激動的拍著手掌:「這事兒我也聽過,還有就是有個人夜裡去親戚家喝酒回來晚了,到了家門口一眼瞅見有個長個子穿黑衣裳的人扒在他家窗口瞅。
他當時以為是小偷,吼了一嗓子,結果那個黑衣裳人直起身,我得乖乖,四五米高啊,頭上戴著個白帽子,都看不清楚臉,當下就把喝酒的那人嚇得尿褲襠啦!」
王翠蓮一邊點頭一邊倒吸著涼氣:「所以就說嘛,祠堂那塊,膽子小的人還是儘量不要住那裡,我夜裡出門都不太敢往那邊走。」
劉氏說:「我也是呢!」
楊若晴坐在炭火爐子這邊,聽著她們倆你一言我一語,講真的,楊若晴感覺自己身上的毛孔也都張開了,後脊背爬上一股酥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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