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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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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也毫不猶豫點頭:「我留下,好嗎?」

楊若晴在爹媽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關心,心裡暖暖的,這就是原生爹娘的好啊。

楊華忠在提議的時候,腦子裡壓根就不需要轉道彎,去思考下自己的提議會不會讓孫氏為難,拒絕。

因為楊華忠相信孫氏不可能拒絕的,因為留下給閨女作伴,孫氏肯定是樂意的。

而孫氏呢,在楊華忠提出那個建議的時候,她如同自己的心聲一下子得到了一個嘴替,當即就點頭,甚至還很迫切的想要留下。

然而,面對來自父母的好意,楊若晴卻微笑著拒絕了。

理由很簡單:「有他們小哥倆在,我還會寂寞嗎?」

嘰嘰喳喳的,指不定要纏著她講故事到很晚呢。

孫氏和楊華忠也笑了,而此時,倆小傢伙泡腳已經結束,楊華忠趕緊過去拿起旁邊的帕子幫他們擦小腳丫子,然後一個接一個的抱到床上,塞進被窩。

而孫氏這邊,也已站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她這個當媽的,免不了還是要叮囑楊若晴一二。

「夜裡門窗要關好,這下冬天的,外面不太平,我聽說好幾個村都鬧賊了。」

「放心吧娘,駱家戒備森嚴,有暗衛。」

鬧得再凶的賊,都不敢往駱家來的,一來一個死。

「那我和你爹就先回去了。」

「好,爹娘也早點休息,大安那邊,你們不要記掛,等到了臘月十幾的,長淮洲的書院放年假了,大安即使自己暫時還走不開,也會先派人把小花母子幾個提前送回來的。」

「嗯,我們不急,他們自己安排就好了。」

「對,他們有他們的安排,爹和娘在家裡做好過年前的準備事情嘛,等到他們都回來了,那不就是拉開桌椅直接就過大年了麼!」

兩句話,把頓時哄得眉開眼笑,因為這兩句話里,包涵了很多的事情,比如:磨過年的豆腐呀,除過年的灰塵啊,做過年的麥芽糖啊,花生糖啊,漿洗晾曬每間屋子每張床鋪啊,再比如,殺年豬,買年豬肉回來做各種過年的豬肉吃食啊,醃臘貨……

孫氏現在腦子裡裝滿了各種事情,人一下子就充實了。

目送二老離開小院,他們是堅決不允許楊若晴送出屋門的,理由就是倆孩子還在屋裡,所以楊若晴得趕緊回去陪孩子。

「我和你爹明日再過來,你趕緊回屋陪孩子去吧,門窗關好。」孫氏朝楊若晴揮揮手,轉身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楊若晴在門口站了一小會兒,望著望海縣方向,今個夜裡周泉過來報信後,楊若晴這邊是派了暗衛前往望海縣城找駱風棠去了。

算算時間,暗衛應該見到了駱風棠,然後正在回來的路上。

再等一會兒,不急。

楊若晴返身回了屋子,關好門窗,來到寢房裡。

掀開帳子……我去,老母親的血壓直接飆升了。

兩個小傢伙竟然在床上打起來了!

團團儼然不是圓圓的對手,已經被圓圓按在身下,圓圓騎在團團身上。

團團憋紅了臉,咬著牙一直在掙扎,想要掀翻圓圓。

可圓圓那體重,那虎背熊腰,還有那粗壯的小胳膊小腿,還有那一股子蠻狠勁兒,確實不是團團能夠推得動的。

「我數到三,圓圓,你給我從哥哥身上下去,然後兩人一邊一個,誰敢亂動,我就把他拎到門口去!」

隨著楊若晴一聲呵斥,圓圓嚇得趕緊從團團身上滾下去。

團團也順勢爬起來。

圓圓沒敢觸碰楊若晴底線,而是跑到了床左邊,踩在駱風棠的枕頭上站著。

團團爬起來後,卻沒有聽從楊若晴的話去到床右邊,而是紅著臉,用仇恨的目光瞪著圓圓,捏著小拳頭大喊一聲:「我跟你拼啦!」

哎呀媽呀,楊若晴還真是被哥哥的這番操作給震驚到了!

雖然打不過弟弟,但是這股子狠勁兒,不甘心,不服輸,明知打不過還要不顧一切撲上去的精神。卻是讓楊若晴歸隊這孩子刮目相看了。

……

經過了一番錯綜複雜的裁判工作後,楊若晴終於把兩個勢同水火的小傢伙給搞定了。

事情的起因……真的只是芝麻綠豆大的事兒啊,可小哥倆就能幹起來,這或許也是男孩子天性中帶來的吧,本身性別的原因,就讓他們基因里進攻的成分會多一些。

成年後,因為念書了,明事理了,經歷了人情世故,所以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情緒和衝動。

當然了,這些都是基於正常人而言,對於超雄體,一切免談。

楊若晴坐在床的中間,左右兩邊被窩裡各自側躺著一個孩子。

兩個孩子都各自抱著她的一條手臂,小臉蛋都緊緊貼著她的手臂。

楊若晴左邊看完看右邊,用目光仔細描摹兩個孩子的眉眼五官,屋子裡很安靜,也很溫暖,厚重堅固的牆壁和門窗將寒冷的風阻擋在屋外,屋外北風呼嘯著,嗚咽著,楊若晴的思緒,也飄出了很遠很遠……

縣城,滴水成冰的夜晚,在醫館的病房門口,駱鐵匠蹲在門口的台階上,雙手捧著臉,壓低了聲嗚咽。

駱風棠蹲在他身旁,將自己的披風蓋在駱鐵匠的身上。

儘管駱鐵匠身上也穿著很厚實的棉襖,但駱風棠還是將自己的披風蓋在老漢身上。

「大伯,進屋吧,外面太冷了,你這身體不能受涼。」

然而,駱鐵匠整個人都沉浸在悲傷里,根本就沒聽到駱風棠的話。

駱風棠也很無奈,只能蹲在旁邊守護著,耳邊,依舊迴響過之前幾位大夫聯合診斷後給出的結果……

大娥姑姑這病,雖然跟當年晴兒嘎婆那病很相似,但卻又不是同一種。

可儘管不是同一種,卻也是很殘酷的一種病,對病人後期的身體和精神的摧殘……且,無藥可醫!

正因為無藥可醫,所以大伯才徹底崩潰,坐在門口的台階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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