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0章(1/2)
「我疑惑的是,你是如何勸服她打胎的?」楊若晴接著又問。
大安不假思索道:「我對她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她本身就是一個知書識禮的女孩子,知榮辱,懂進退。」
「好吧,那打胎的時候你在場嗎?你可親眼看到胎兒?」
大安此去長淮洲,算上來回在路上的時間,加起來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六天。
真正留在長淮洲的時間就四天,四天裡,先肯定要花一天時間去勸說阮小薇,做她的思想工作。
接著要去找穩婆,大夫等這方面的人過來,開始安排打胎。
古時候醫術不發達,沒有手術,打胎都是藉助於藥物。
而藥流是一個緩慢的過程,前前後後恐怕要持續好幾天身上都不得乾淨,而從大安的話里,似乎阮小薇以2.0倍速處理了腹中胎兒,然後登上了前往蜀地的船……
怎麼可能?楊若晴自己就是女人,清楚這對於阮小薇來說,根本做不到!
被問到這個,大安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眉頭也一點點收攏了起來。
他放在大腿上的手,緩緩攥成一個骨節分明的拳頭。
沉默了半晌後,他沉聲道:「姐,我覺得自己有點殘忍,不僅僅是看到阮小薇差點丟了半條性命,更在看到那個已經長出了輪廓的一團血肉的時候……我真的很惱恨自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楊若晴仔細觀察著大安的神色,尤其是他眼眸里的自責和痛苦,以及他描述的胎兒的外形……應該沒有撒謊,是真的打掉了。
楊若晴也嘆了口氣,對大安說:「事已如此,那些懊惱悔恨的話,多說無益。」
「只希望你要記住這次的教訓,往後再不要讓其他女孩子遭受到阮小薇母子這般的待遇。」
大安抬起頭定定望著楊若晴,眼圈已經泛紅,他重重點頭:「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嗯,那算算時間,阮小薇他們估摸著到哪了?」楊若晴又問。
大安說:「因為她身上還不是很爽利,我給她租了一條船沿江西去,已經出發了兩天整,估摸著快要到荊地了。」
楊若晴再次點頭,嘆了口氣,「接下來,和小花好好過日子,守著峰兒他們三個孩子,好好培養長大。」
「我會的。」大安沉聲道,想到一事,又皺了皺眉,有點犯難:「只是,小花對我的態度,始終不冷不熱,希望姐姐得空的時候,能幫我勸勸她,轉達我的誠意和愧意。」
「這個不需要你提醒,只要有機會,我肯定會疏導她的。」楊若晴說,「不過,破鏡就算重圓,也會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
「你對花兒造成的情感上的背叛和傷害,已經在她的心口留下了一道傷疤,這道傷疤,你不要指望三言兩語就能痊癒,更不要指望你前腳把阮小薇送走,後腳重回家庭,小花就要像無事人那樣敞開懷抱迎接你的回歸,那是不可能的,除非花兒不是真人,是泥雕木塑出來的假人,沒有情緒沒有情感。」
「姐,我沒敢那般奢望,我清楚我對小花造成的傷害,我會用接下來的時間和行動去彌補,讓的傷疤一點點淡掉,讓她重新相信我,願意繼續信任和依靠我。」
楊若晴望著大安,臉上終於露出欣慰的笑容,「對嘛,這才是一個合格丈夫該說的話,該做的事。」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你是真心的,花兒會感受到的。」
大安沒有在駱家這邊多做逗留,跟楊若晴這裡說完了話就起身告辭了。
「明日就過大年了,家裡的對聯還沒有寫,我準備今天花一整天時間把我們兩家的對聯都給寫了。」大安說。
「原本咱爹是準備把紅紙送去孫家讓大傑幫忙寫的,你回來了,自然不用再去麻煩大傑。」楊若晴微笑著起身送大安到小院門口,「既然你順帶幫我們駱家也一併寫了,那回頭我和你姐夫就不為寫對聯的事情分神了。」
「小事一樁,你們忙你妹的即可。」大安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望著大安那遠去的背影,挺直的脊樑,楊若晴感覺自己那個坦蕩的弟弟好像又回來了。
不過,能夠得到狀元郎和長淮洲巡撫親手寫的對聯,這件事說出去,不知要讓多少人艷羨了!
但對於駱家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小事爾爾。
大安前腳離開,駱風棠後腳踩著門檻回來了。
「你先前上哪去了?大安坐的才走。」楊若晴正在收拾大安用過的茶碗。
駱風棠說:「先前去書房那邊處理公務去了,我剛在來的路上遇到大安了,打了聲招呼。」
「哦。」楊若晴點點頭,將洗過的茶碗放在一旁瀝水,又拿出手絹兒擦拭乾淨指間的水珠。
「大安怎麼說的?」駱風棠在她對面的凳子上坐下,「我先前因為在路上跟他遇到,不便多問。」
楊若晴微微一笑,將先前和大安的對話一字不落轉述給了駱風棠。
「聽起來似乎處理得很周全妥當,給了對方下半輩子的錢,也不算苛待了人家。」駱風棠認真琢磨了下,他發現楊若晴並不怎麼言語,眉眼間似乎有點懸疑不決的意思在。
「晴兒,你是不是覺得這裡面疑點重重?」他又問。
楊若晴只是蹙著眉並輕輕搖頭:「老實講,我今天從他的話語和他的神色間,並沒有窺探出哪裡不對勁,似乎滿滿的誠意。」
「可是,咱派去的暗衛其中有一天沒有捎信回來,雖然解釋說是那一整天李大安都待在府里沒有出門,但是,我總感覺那一天裡,大安或許做了點什麼事,是咱不知道的。」
「為什麼你會如此想?是有什麼蛛絲馬跡?還是?」
「我若說,女人的第六感,你信我嗎?」
駱風棠根本不需要思考:「我信你,不管是直覺還是錯覺,我都信你,也願意為你去試錯。」
駱風棠這番話,還有他真誠,又堅決的眼神,讓楊若晴感覺自己就像是他的公主,而他則是自己最忠誠的騎士。
「之前咱說的那件事,已經在執行了麼?」楊若晴忽然又問駱風棠。
駱風棠點頭:「昨晚就吩咐下去了,讓長淮洲的暗衛先不要回來,繼續調查和阮小薇相關的事情。」
楊若晴說:「再增派人手,增加一條線去追蹤調查。」
「晴兒,你是說,我們派人去蜀地?」
「對,」楊若晴眯起了眼,「若是以前,我肯定是大安說什麼我信什麼,但經過了上回的事,不僅是小花對他信任破裂,我對他的信任分也是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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