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15章(2/2)
當著駱風棠的面,有些話楊若晴不想說太透徹。
那就是既然感情早晚走向破裂那一步,就要轉換思維了,女人不能再做戀愛腦將後半生的幸福全部寄托在負心漢的身上。
女人要為自己而活。
要把最好的資源爭取給自己生養的孩子們。
漫長的後半生,和自己和解,閱己,越己,悅己!
「晴兒,你說的對,事情到了這一步,既然沒有挽回餘地,那小花肚子裡的孩子就更需要健健康康生下來!」駱風棠又道。
楊若晴扭頭看了眼駱風棠:「小安在長淮洲那些事,咱的人繼續盯著,有任何進展都要回來報。」
駱風棠點頭,「嗯,你說什麼就什麼,我來負責安排!」
楊若晴又道:「另外,小花那邊,儘量瞞著,不能影響她養胎,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她繼續留在村子裡,在孩子生下來之前都不要回長淮洲去,免得不小心被她察覺了什麼,到時候情緒波動對母體和胎兒不利,後果不敢想像!」
然而,駱風棠卻沒有立刻贊同楊若晴的提議。
「我倒覺得這件事上,咱最好不要外力強行干預,咱可以語言勸她在家裡養胎,因為家裡長輩都在身邊,可以提供更好的照顧。」駱風棠分析著,「但最後如何決定,還是交由她自己。」
「一來,她懷了身孕可能更想和大安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二來,她也放不下峰兒。」
「最後一點,那就是咱不強行外力干預挽留,到時候東窗事發,小花可能不會覺得咱是為了保護她們母子,甚至可能會埋怨我們,若不是我們強行留她在家裡,她就能早點發現大安的事情,而不是一直瞞在鼓裡直到生下孩子……」
楊若晴的神色肅穆下來,眼睛裡也掠過一絲凝重之色。
「還別說,棠伢子你最後這層猜測,很符合人性,咱不得不考慮!」她說。
她和小花感情好這是事實,但再好的感情,大家也都是不同的個體,都有自己的想法。
楊若晴可以勸,但不能替小花做決定,之所以勸,是因為兩人的姐妹感情,出於擔心。
之所以將決定權交給小花自己,是楊若晴沒必要干涉別人的命運和劇本,儘量在這次事件風波里,少沾因果。
……
楊華忠當天晌午前就興沖衝來到隔壁駱家,找到楊若晴和駱風棠。
「晴兒啊,小花有孕的好消息你也聽說了吧?」
「爹,何止是聽說?當時我就在現場好吧!」
楊若晴真的一度懷疑老爹楊華忠是被這個消息給喜悅到昏了頭腦了!
別說她當時就在現場,甚至給小花診斷的顧大夫,都是她讓福娃去跟駱風棠那裡搬救兵,駱風棠直接就把人大夫帶過來的!
也是楊若晴把小花抱到搖椅上去,用毯子蓋好,一切安排妥當,等到小花甦醒,她和駱風棠才回來好吧?
現在變成了『也聽說了?』
楊華忠愣了下,隨即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說的有多麼不合適了。
他乾笑了兩聲,忙地改口道:「我這一上晝真是忙昏了頭,也高興昏了頭,對對對,你娘和蓮兒她們都和我說了,當時幸好你在場,那一下暈地上,把大傢伙兒都給嚇到了。」
說罷,楊華忠又往旁邊的駱風棠那邊看了眼,接著說:「也得虧棠伢子及時把顧大夫帶過去,你們兩個功勞最大,老爹我感激你們還來不及!」
駱風棠謙虛的笑了笑,擺擺手,「岳父言重了,小婿並沒有幫什麼忙,當時您家堂屋裡亂作一團,都是晴兒在現場主持大局。」
楊華忠連連點頭,目光轉而又落回楊若晴身上,正要開口,卻被楊若晴抬手制止。
「爹,那些客套話就不要多說了,我聽得有點膩歪了。」她道,「你就說吧,風風火火過來,有啥事要我們幫忙?」
楊華忠的笑容有了幾分尷尬,「晴兒,那也不能叫客套話啊,是爹的肺腑之言啊!」
今個吃完早飯他嘴巴一抹就去了田裡和楊永進一塊兒視察去了,雖然田地如今是交給楊永進來打理,但架不住楊華忠本人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尤其這春暖花開了,讓他天天像隆冬那般待在家裡,屋前屋後的轉,他會憋出病來。
他當時在田地那邊,是孫氏帶著福娃和牛牛趕過去找到他,告訴他這件事。
他當時真的是又驚又喜又後怕,你說,這要是當時身邊沒個人的,又或是暈倒在外面,在池塘邊,水溝旁,那還得了?
「晴兒,我想讓你給大安那邊捎個家書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也讓他高興一高興!」楊華忠搓著手,手掌上布滿了老繭,笑容也都是老農民的淳樸。
添丁進口,這是一個家庭的大事,大喜事!
「好,我待會就寫。」楊若晴爽快應下,「除了報喜,還有其他的事要一併說嗎?」
楊華忠想了下,道:「之前他來了一封家書,說清明節要麼派人回來接小花母子仨去長淮洲,要麼讓小安順便護送一下,如今小花身懷有孕,計劃有變。」
「嗯,咋樣個變化?」楊若晴接著問。
「你就在信里跟他講,清明節去不了,最起碼要等過了三個月才行。」他說。
現在是二月中旬,有孕一個月出點頭,那麼就是……四月中旬。
「四月中旬距離端午節都快了呢!」楊若晴提了一嘴。
楊華忠立馬道:「那你索性就跟大安講,過完端午節再走也不遲!」
「好,我會把爹交代的在信里都寫進去。」
駱風棠送楊華忠到了小院門口,當他轉身回到寢房的時候,只見書桌上已經鋪開了信紙,楊若晴已經開始寫了。
「棠伢子,我馬上就寫好了,待會稍稍晾一下筆墨,今天你就安排人把信發出去哈。」
楊若晴手裡執筆,頭也不抬的道。
「好,明天早飯後,大安就能收到家書了。」駱風棠道。
很快楊若晴就寫好了,單薄的一張信紙,跟以往厚厚的五六張截然不同!
駱風棠挑了下眉,沒有說什麼。
他懂他的晴兒,知曉她這是對這個弟弟失望,氣憤到底了,所以話都不想跟他多說。
這要是擱在以前,家書沒有五六張紙,都不會擱筆的。似乎每一件小事,都值得一提,每一個細節,都值得叮嚀一二。
那是來自內心的真正的在意,可惜,大舅子他做的事情觸碰到晴兒的底線了,惹她不喜,駱風棠有種預感,大安往後都不可能再有從前那種待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