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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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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逐漸遠去的背影,她眉眼低垂,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也不知道這句道歉是給阮芷音,還是已經故去的阮老爺子。

不過阮芷音沒有聽到,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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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監獄出來,阮芷音沒做停留,開車去了話劇院附近的一家餐廳,她還和顧琳琅葉妍初約了晚飯和話劇。

路上,顧琳琅就打了電話過來,給她報了報菜名。

等阮芷音到餐廳時,她們已經點好了菜,不怕趕不上等會兒的話劇。

「怎麼突然想看話劇了?」阮芷音脫下外套,笑著看向對面的顧琳琅。

那三張話劇的門票是顧琳琅定的,這還是阮芷音頭回見她來看話劇。

顧琳琅眼尾輕揚,毫不避諱道:「生計所迫,那些穿高定的有錢太太最愛跟你講逼格,好不容易離了婚,我也得勻出時間培養培養高雅情操。」

葉妍初聽罷,嘖嘖搖頭:「顧老闆,你這還真是名副其實的附庸風雅。」

「親愛的,這你就不懂了。說自己愛看話劇的人,一半都是在附庸風雅。」顧琳琅笑著打趣,又問道,「對了,你房子找得怎麼樣了?」

葉妍初面容略顯頹喪,唉聲嘆氣道:「別提了,找合適的房子真是太難了,年底要是搬不了家,真得回去受我媽嘮叨了。」

阮芷音搖了搖頭看她:「讓你去我公寓,你又不去。」

「得了吧,你把公寓空著,吵架還能有個去處。」葉妍初好心勸解。

阮芷音笑了:「怎麼,你還跟傅琛遠生氣呢?」

葉妍初手中的筷子憤憤戳了下盤子裡的那塊魚肉:「當然要生氣,他居然把我當傻子耍。」

一提起這個,她就氣不打一出來,上次還和阮芷音痛訴了被人欺騙的可惡性質,讓程越霖連帶著遭了殃。

「不說他了,還是祝琳琅重回單身。果然,還是單身好。」

顧琳琅很給面子地和葉妍初碰了個杯:「你別說,離婚證一領,想幹嘛幹嘛,也不用顧慮早點回家了。」

阮芷音見她神色鬆快不似作偽,忍不住笑了:「房緯銳要是知道你會這麼想,估計要後悔同意領離婚了。」

她知道,琳琅和房緯銳算是和平分開,不過對方肯定還有別的打算。

「沒辦法,婚姻總有倦怠期。我現在倒覺得,保持些距離的關係更好,怪不得會有那麼多不婚主義。」顧琳琅說完,又看向葉妍初,「親愛的,你第一次談戀愛,可得擦亮眼睛,就算對方求婚,也不用急著答應,生活美好著呢。」

阮芷音見狀,默默在心裡為傅琛遠捏了把汗。

......

餐廳就在話劇院隔壁的街上,吃完飯後,三人出了餐廳,朝著不遠處的劇院走去。

還沒走到,阮芷音停在路邊,接了個康雨臨時打來電話。

等到再抬頭時,發現話劇院門口處,顧琳琅正在和一個男人說話。

走近後,阮芷音認出了對方,很有些驚訝:「沈佑?」

「你們也認識?」

顧琳琅看了看沈佑,又看了看阮芷音,也很意外。

時尚圈和彩妝圈的人脈向來不分家,顧琳琅自然是認識沈佑的,和沈佑的哥哥沈晟打的交道就更多。

阮芷音點頭:「算是吧,南茵和CF有合作。」

沈佑倒是大方打了招呼:「我來中國出差前,Camille說你要辦婚禮,到時候也給我份請柬,讓我湊個熱鬧。」

話說到這份上,阮芷音實在沒法拒絕,只能點頭:「好。」

沈佑得了話,又看向顧琳琅,指了指停在路邊的那輛黑色邁巴赫:「顧姐姐,我哥還在車裡等著,先失陪了。」

對方這逢人就叫姐姐的本事爐火純青,讓顧琳琅滿眼慈愛地和沈佑道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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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琳琅定的這場話劇是喜劇題材,整場的氣氛不錯,表演也算精彩。

從話劇院出來,顧琳琅順路送葉妍初回家,而阮芷音獨自開車回了公寓。

只是,當她從電梯走出時,險些被眼前的一幕氣倒。

公寓房門大開,門口足足摞了四個大紙箱。要不是看到站在紙箱旁的白博,阮芷音怕是會覺得家裡遭了賊。

對上阮芷音的視線,白博輕咳了聲:「太太,是老闆讓我把這些搬過來的。」

客廳里,男人已經換上了家居服,優哉游哉地坐在沙發,吃著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水果。

見她瞥來目光,程越霖只是淡淡挑了下眉,也沒說話。

阮芷音強忍著心口的火氣,彎了下嘴角,柔聲道:「麻煩你了白博,先回去吧。」

「太太客氣了,那我先走了。」

白博說完,迅速離開了公寓。

阮芷音砰的一聲關上房門,轉身看向沙發上的男人:「程越霖,你想幹什麼?」

輕柔的嗓音中染著怒氣。

程越霖放下水果,抽出茶几上擺著的濕巾,慢條斯理地將手擦乾淨:「既然你離家出走,那我就只能搬到這了。」

「不是你說,接受我出來住半個月的?」阮芷音語含質問。

程越霖略點下頭,雲淡風輕道:「嗯,我是說了,但沒說過我不能過來。」

「程越霖,你這根本就是耍賴皮。」阮芷音都快氣笑了,覺得自己當初就不該把公寓的密碼告訴他。

男人聞言,擰起挺直的眉峰:「憑本事搬的家,為什麼說我耍賴皮?呵,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想我?」

因為他這不要臉的話哽住,阮芷音緩了口氣,揉了下眉心,繼而道:「你要住也行,去客房睡。」

她指了指最裡面的那間房。

時間這麼晚了,程越霖又搬來了這麼多東西,總不好再把他趕出去。

程越霖這回倒沒反駁,掃了眼裡側那間房,點頭道:「嗯,知道了。」

男人這麼配合,阮芷音狐疑看他一眼,不過沒再說話,徑直回了房間。

......

以為會是相安無事的一晚,阮芷音洗了澡後,躺上了床。

然而沒睡多久,就迷迷糊糊感覺到了不對。

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床上多出的人後,她瞬間清醒:「程越霖,你怎麼能大半夜爬床!」

「要不會得寸進尺,還能把你娶到手?」男人耷著眼瞼,置在腰間的手分毫不動。

幾番嘗試過後,阮芷音只能鬆懈了力氣。

明天還要上班,她沒工夫和他耗下去,只當床上多了個人型抱枕。

「今天去哪了?」

阮芷音閉著眼回:「和琳琅她們去看了場話劇。」

話剛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麼,抿下唇道:「對了,你還記得蜜月時碰見的那個男孩嗎?」

「哪個?」程越霖眉峰蹙起。

「明知故問。」阮芷音伸手拍他,「他是CF的設計總監,今天在劇院門口碰到,就說要來參加婚禮。」

「你答應了?」

阮芷音輕嗯了聲,而後又道:「上回不是你說,能多收份禮金麼?」

程越霖低眼看她,揚眉道:「天天和別人出去倒挺開心,是真的不想我?」

「我才搬出來幾天?」阮芷音嘆了口氣,「琳琅都說,婚姻也會有倦怠期。」

她沒別的意思,不過覺得只是回公寓住了幾天,哪能時刻想他想得發狂。

「倦怠?」男人深沉的眸子中隱含逼視,「阮嚶嚶,結婚還不到一年,你就開始倦怠了?」

阮芷音微頓:「我沒這麼說。」

「是麼?倒是不見你倦怠別人。」

思索幾秒,阮芷音才明白過來別人是誰,無奈道:「你怎麼連女人的醋都吃啊?」

言畢,察覺到男人的沉默,又抿了下唇線道:「好吧,我現在勉勉強強,結束你的懲罰了。」

都已經讓他無賴地爬上床了,這懲罰好像也罰不下去了。

「你確定?」程越霖饒有興致地垂眸,「那就該給我討點利息了。」

「什麼利息?」

話剛說完,男人的氣息划過耳上輕薄的皮膚,細碎的輕吻落下,在耳頸引起一陣酥麻的戰慄。

他順勢握住她的手,理智在舌尖的交融下逐漸坍塌。床頭是曖昧的燈光,空氣逐漸喪失,帶來天旋地轉的暈眩。

最後的時刻,阮芷音竭力抽回一抹意識,伸手去推他:「這裡沒有——」

「沒有什麼?」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阮芷音像是想通了什麼,逐漸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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