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十分鐘後,終於瀏覽完這篇長帖。
也明白了葉妍初的意思。
帖子的主角已經被人解碼,正是不久前曾在尤欣工作室碰到過的柳喬靜。
前不久,柳喬靜和圈外人丈夫分居一年的消息鬧上了熱搜,據說男方執意不肯離婚,一直以各種藉口拖著。
而這篇帖子裡,卻說柳喬靜最近傍上了某位總裁,資源好了不少,更使得前夫迫於壓力,不得不儘快辦理離婚手續。
種種描述中,那位與柳喬靜關係匪淺的對象,儼然就是自己的丈夫,程越霖。
甚至,這位爆料人還扒出了柳喬靜的履歷,證明她曾在嵐中讀過一年書,與某總裁相識已久。
阮芷音兀自出神,沉默了會兒,才被手機的鈴聲打斷。
蹙了蹙眉,才接通陌生的電話。
——
霖恆大廈,總裁辦公室。
程越霖剛在樓下的會議室和併購部的人開完了會,隻身回到頂層。
望著那張空蕩蕩的辦公桌,他皺了下眉,然後撥通了內線電話。
兩分鐘後,白博敲門進來。
程越霖把文件放到一邊,掀了掀眼皮問他:「今天的午飯呢?」
白博輕咳一聲,猶豫著道:「老闆,太太今天……可能沒給您訂午飯。」
程越霖眉峰蹙起,有些意外。
想了會兒,覺得阮芷音是為了空出蜜月假期,工作太忙,才忘了給他訂飯。
罷了,反正錢梵等會兒也會拎著飯過來,總歸又餓不著。
「怎麼,還有事?」
程越霖看了眼表情糾結的白博。
白博緩緩點了點頭:「是有件事……」
話說一半,他將手機遞給程越霖。
掃了一眼後,程越霖聲音微沉:「這個女人是誰?」
屏幕上,營銷號竟然把他過往出席酒會時被偷拍到的照片和一個陌生的女人拼在了一起,還編出了一條緋聞。
白博頓了頓,而後回到:「這是之後會採訪您的那個主持人,也是YT那條產品線前不久定下的代言人。」
之前程越霖借著專訪的理由拍了婚紗照,轉頭又讓白博隨便接了個專訪。
可他怎麼會知道,之後採訪自己的主持人長什麼樣子。
想到這,程越霖聲音冷凝:「你剛剛說,她沒訂飯?」
白博知道,老闆不會想要自己把話再重複一遍,沒敢搭腔。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我清清白白的名聲,就這麼無緣無故地被一條緋聞給抹黑了?」
瞥見老闆的臉色,白博小心道:「我查過了,柳喬靜和丈夫在分居鬧離婚,可能是想借您的名頭逼對方早點簽協議。」
「借我的名頭?誰給她的膽子?」
「咳,柳小姐當初的代言人是錢總推薦的。聽說……她和錢總當過幾年的同學。」
程越霖都快氣笑了,闔目揉了下眉心,修長的指節敲在桌面:「去讓公關部發個澄清,現在。」
白博立刻應下,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程越霖出聲叫住他,眉峰凝著怒氣。下一秒,白博聽到散著寒意的聲音——
「錢梵呢?」
……
十分鐘後,錢梵懷著十二萬分的小心,推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甫一進來,他便掛上了諂媚討好的笑容:「霖哥,你找我?」
男人遞來冷冷的眼刀。
錢梵吞了吞口水,繼而哭喪道:「我也不知道會出現這種事啊,柳喬靜她媽是我初中班主任,YT選代言人時她也是最合適的,就選了她。」
「霖哥,我錯了。你放心!一看見緋聞我就衝去找了仲沂,要了嫂子的手機號,剛剛已經跟她解釋過了。」
只是阮芷音接了電話之後也沒有說什麼,讓錢梵摸不准她到底是啥態度。
程越霖面容冷峻,此刻憋了一肚子的氣,卻又不知該如何發泄。
他瞧了錢梵一眼,瞥見錢梵手中那袋明顯不是外賣的東西後,凝眉道:「你這提的什麼?」
「榴槤。」錢梵連忙打開袋子。
「霖哥,我剛叫跑腿幫你買的。這有時候,男人的態度還是得主動點。」
「聽說這是讓媳婦消氣的神器,如果到家嫂子還生氣,你就把姿態擺在那,沒準她就心軟了。」
程越霖聞言,冷笑一聲:「你惹出來的麻煩,還敢讓我去跪榴槤?」
錢梵趕緊求饒,解釋道:「只是表個態,我這不是怕嫂子還在生氣嗎。」
「霖哥,別瞪我了,之後倆月我申請加班,你放心去和嫂子度蜜月吧。」
程越霖:「……」
——
因為白天要帶程朗去辦手續,所以阮芷音今天自己開了車上下班。
而下午的工作太忙,等她驅車回到別墅時,已經有些晚了。
一進門,就看見男人靠在沙發上的背影,對方正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
屏幕上還是個兒童節目。
阮芷音環顧了兩眼,覺得客廳里仿佛變得整潔了不少。
餘光瞥見她進門,程越霖漫不經心地開口:「廚房壞掉的燈泡,我換好了。」
阮芷音輕點下頭:「嗯。」
男人微頓,又道:「剛剛,我也給那小屁孩洗完澡了。」
「嗯。」
仍舊是簡單的應聲。
程越霖皺了下眉,輕咳了聲:「你,有沒有什麼要問的?」
「沒有。」阮芷音搖了搖頭。
停了會兒,她轉過頭,抿唇道:「不過程越霖,我考慮好了一件事情。」
「是什麼?」
「之前對你做出那種事是我不對,你放心,以後不會了。」
白天看到他的那條緋聞,緊接著又接到了錢梵賠罪的電話。
這讓阮芷音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之前她發現自己喜歡上程越霖,甚至想要把他追到手。可她從未想過,這會不會給對方造成什麼負擔。
萬一,他不喜歡自己呢?
程越霖聽到她的話,眉峰蹙起:「然後呢?」
然後?
阮芷音垂眸沉思,繼而道:「嗯……你之前也說過,我們是家人對不對?」
「嗯。」男人略頓,輕輕點頭。
像是想到了什麼,阮芷音突然笑了笑:「其實以前在孤兒院時,我跟琳琅比周鴻飛大些,總是把他當弟弟。」
程越霖不太愉快地抿唇,卻又有些疑惑:「阮嚶嚶,你突然提他幹什麼?」
「只是覺得,我們就這麼繼續當家人,或許也不錯。」
戀人說不得還要分手,家人卻有更加牢固的關係。
程越霖面色微沉,視線逼人,輕笑著看她:「家人?你的意思是,就像你和周鴻飛似的?」
察覺到他的不快,阮芷音微頓。
思索後,她笑著安撫:「當然不是。」
男人緩了些臉色,緊接著,便聽到她柔聲補充——
「我知道你比我大半歲,如果你想當哥哥的話……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