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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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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芷音知道他母親早逝,小時候程父忙碌,他跟著爺爺長大,有一個姑姑,後來又有了趙冰這個前繼母。

但也僅此而已,有關他的這些信息全部來自於外人的雜談。

聽到她的話,程越霖擱下筷子,笑著看她:「阮嚶嚶,你最近很奇怪。」

阮芷音抿唇:「有嗎?哪裡奇怪?」

程越霖哂然輕笑,繼而姿態閒散地環臂,挑了下眉道:「好像,特別關心我呢。」

分明住在一起,還是每天定點給他發早安和晚安。到了中午會給他定外賣,還會提醒他一句『好好吃飯』。

當然,程越霖也不否認,自己在享受著她的關懷,甚至因此有些飄飄然。她的每一步試探,都快要讓他克制不住耐心。

然而,他總要做些準備。

阮芷音聞言,眼睫微顫,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問到:「關心你,不好嗎?」

「唔,很好,繼續保持。」

程越霖散漫點頭,輕勾唇角,聲音端的是玩世不恭:「畢竟結婚第二天你就說過,想嫁我的人從嵐中排到A大,像我這種『搶手貨』,有些危機感也是正常的。」

阮芷音聞言微哽,又一次被他這吊兒郎當的驕傲姿態弄得哭笑不得。

「對了,白博最近給我約了一個財經專訪。」程越霖眉梢微揚,繼而補充:「需要提供幾張婚紗照。」

而他們,顯然沒有婚紗照。

所以,需要去補拍一套。

阮芷音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抬眸道:「財經專訪還需要婚紗照嗎?」

記憶中,他從未在專訪中露過面。

「不是那種嚴肅專訪。」程越霖輕描淡寫地解釋,又漫不經心問了句,「怎麼,你不想拍?」

阮芷音搖了搖頭:「沒有,只要你覺得……可以就行。」

以她現在的心思,兩人去拍婚紗照,怎麼看都是自己在占程越霖的便宜。

吃完晚飯,程越霖去刷碗。

而阮芷音回到臥室,打開了手機,繼續跟好友們匯報自己要去和程越霖拍婚紗照的事情。

顧琳琅:婚紗照?我等會兒推個還不錯的攝影師給你。說起拍婚紗照,姿勢可太多了,把握住機會!

葉妍初:專訪好啊,就該展示出他已婚的身份。音音,沒把程越霖拐到手之前,可別讓人趁虛而入。

顧琳琅:阿初說得對,婚紗照得拍,婚戒也得戴。這年頭想走捷徑的人可不少,不論男女,還是得看緊些。

看到兩人在微信群里的回覆,阮芷音凝眉沉思。

好像結婚後,兩人還都沒有戴過那對婚戒。而且,她好像忽略掉了,關於競爭對手的事情。

——

帶著那點不可言說的心思過了一天。

翌日的餐桌,阮芷音將盛好的米飯遞給程越霖,開始自己的旁敲側擊。

「你之前說過的初戀,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雖然對程越霖有沒有初戀存疑,但她想了想,似乎也不能直接否定。

阮芷音並不會揪著初戀糾結,可如果對方真有個初戀,似乎也可以……探測下他喜歡的類型。

程越霖不動聲色地打量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開口:「成績很好,樂於助人。錢梵頭兩天還說,她很溫柔。」

「頭兩天?」阮芷音秀眉微蹙,下意識攥緊了指尖,「你現在……還喜歡她?」

心底似是閃過抹酸澀。

程越霖清聲哂笑,淡淡道:「阮嚶嚶,上回不是你告訴我,不能破壞別人婚姻麼?」

差點忘了,人家現在已經結婚了。

而且初戀和老公的感情好到讓他黯然神傷,挖牆腳機會趨近於零。

也不知道那位初戀的老公到底多麼優秀,才會讓他自慚形穢。

想到這,阮芷音鬆了口氣,聲音也輕快了些:「那你是放下了?」

男人不可置否地點頭:「嗯,比起過去呢,我更滿意現在的狀態。」

阮芷音抬眸看他,笑了笑,輕聲道:「嗯,我也是。」

比起高中時的他,她也更喜歡兩人現在的相處。畢竟那個時候,他們的關係太過緊繃。

「哦?高中那會兒就那麼煩我?」程越霖微挑下眉,「當年頭也不回的出國,沒能看到我的狼狽,後悔麼?」

聞言,阮芷音對上男人那波瀾不驚的眼眸,有片刻的啞然。

頓了頓,她認真道:「程越霖,我從來都沒有想要看見你狼狽。我就是……經常會被你氣得沒有辦法。」

如果他足夠壞,她就可以冷靜將他當成陌路人,不會分出一點情緒給他。

可他只是用讓人難忍的脾氣不越底線的刁難,阮芷音時常拿他沒有辦法。

凝望著她嚴肅認真的神態,程越霖無奈嘆了口氣:「阮嚶嚶,你該明白,人都有脾氣和情緒的,不用總是壓著包袱。」

其實大多數情況下,即便被他故意氣到,她也不會有特別大的反應。外人或許覺得這是她的溫柔和包容,但實際上,是她和所有人都多了層隔閡。

哪怕是在阮家,她恐怕也沒有什麼真正的歸屬感。

阮芷音的世界涇渭分明,對她好的人,她會在意。而對她不好的,便再也不會分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就像林家那些人,在她眼中恐怕和陌生人無異。對於他們的不懷好意,她也只是冷靜的對待,沒有絲毫的悲傷,甚至沒有過多的憤怒。

她永遠都能冷靜地抽身,但卻是建立在心底的壁壘之上。

程越霖默默收過她的碗,揉了揉她的頭:「沒有誰該是完美的,哪怕有那麼一點情緒,也可以發泄出來,不要憋著。」

她總是向人展示著過於溫柔妥帖的形象,學著面面俱到。本質上卻是害怕展現出一丁點的缺點,讓人退避。

阮芷音聞言,愣怔著點了點頭,沒有應聲,縮了縮指尖。

她習慣了調節負面的情緒,也不想向人展示負面的情緒,是因為覺得從來沒有一段足夠堅固的關係,能夠永遠包容一個人的負面。

沉默半晌,她拋掉那陣複雜的思緒。

緩了口氣後,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低聲問道:「那你當初,為什麼不願意收下那筆錢?」

阮芷音說的,是當年得知程家出事後,托人交給程越霖的學費。

男人垂下眼眸,聲音很輕:「可能是,在和自己較勁吧。」

他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路會通向哪,何必把她牽扯進來,不如撇清關係。再後來知道秦玦出國,就明白自己又晚了一步。

阮芷音瞧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想再多談。

於是長舒口氣,繼而道:「琳琅給我推薦了一個專拍婚紗照的攝影師,這兩天就有檔期。」

「嗯。」

「還有……」

見她欲言又止,程越霖回眸看她。

阮芷音遞給他一個暗紅的絲絨盒子,微頓後道:「這個給你,是我新買的。」

程越霖接過,打開後,銀色的婚戒在水晶燈下熠熠生輝。

「既然結婚了,總該戴婚戒吧?」

哪怕他只是想假裝秀恩愛,也應該戴上婚戒。

只是之前的那對婚戒,確實不合適兩人去戴。阮芷音白天時,去商場仔細挑選了一對新的婚戒。

她打量著男人的表情,又道:「你要是不喜歡的話,也可以去換。」

緘默片晌,程越霖嘴角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伸出修長白皙的指節,在她額間輕敲一下。

而後清散揚眉,聲音也是一貫的雲淡風輕:「唔,還湊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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