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阮總。」張淳笑著打了招呼。
阮芷音搖了搖頭:「淳哥,這才一年不見,你倒是變得這麼客氣?」
她和張淳在T&D時就認識,工作上的交情還算不錯,這也是阮芷音能夠成功將張淳這個得力幹將從T&D挖來的原因之一。
張淳聽到她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固執道:「你現在畢竟是我的上級,何況,栗蘇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謝謝阮總的知遇之恩。」
張淳曾在德國最頂尖的生物科技公司任職多年,在研發能力上,他和他的團隊足以和任何一家競爭對手的團隊相匹敵。
阮芷音許諾將研發的事全權交給張淳,又給了他20%原始股份的待遇,這代表了她足夠的信任。
即便這筆股份離開公司即自動失效,但阮芷音也不怕張淳會走。畢竟這個有些古板的工科男,是個對老婆唯命是從的。
而栗蘇,一直想要回國。
想到這,阮芷音笑了笑:「不用謝我,希望我們的選擇,是彼此成就。」
「您放心。」張淳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有了更多的信心,是因為離開T&D時,秦玦免除了相關的保密協議期限。
當然,對於一門心思研發的張淳來說,不管秦玦為什麼這麼做,都不是他想過問的。
……
快下班時,阮芷音收到了顧琳琅打來的電話。
按下接通後。話筒中傳來顧琳琅爽快的聲音:「品牌接洽的事搞定了,媒介的聯繫方式也發到你郵箱了。」
「太好了,謝謝。」
這是阮芷音之前拜託顧琳琅的。
顧琳琅在電話那頭笑了笑,又賣了個關子:「這就道謝了?我還給你搞來了一個大手筆。」
阮芷音有些意外,輕揚眉梢:「哦?是什麼?」
「沈蓉的免費推廣。」顧琳琅揚著語氣說完,又道,「這回別謝我,是她昨天來試高定時主動提的,應該也想交個朋友。」
BING一向是沈蓉最青睞的高定品牌,顧琳琅和沈蓉的私交也很不錯。
梁導的電影《懸逃》雖然還沒有上映,但已經送審了多個電影節,沈蓉更是一舉拿下了斯納電影節的最佳女主角。
林菁菲和《懸逃》失之交臂,又因之後的風波沒了聲響,身為對家的沈蓉卻成為了炙手可熱的國際電影節影后。
現如今,沈蓉的免費推廣,可絕對是個大人情。
阮芷音還真有幾分驚喜,笑著道:「謝還是要謝的,沈蓉畢竟是你的人脈,回頭請你吃飯。」
「好,等我空出時間。」顧琳琅也不和她作假,「對了,你知道嗎?林菁菲現在不接工作了,聽說準備轉幕後做彩妝。」
「秦老爺子雖然催著秦玦訂婚,但方蔚蘭一直瞧不上她,現在是手上有了錢,想證明自己不是個花瓶?」
林菁菲手中的錢,是幾個月前出手股份的收益。
這筆錢本可以讓她衣食無憂,她選擇投入開公司,沒準真是想向證明些什麼。
「隨她去吧。」
阮芷音沒什麼其他想法。
見她都不在意,顧琳琅也轉了話題:「那你怎麼樣了?」
「我很好啊。」
顧琳琅笑了笑,揶揄道:「早上給你打電話,不是還在生程越霖的氣?」
阮芷音微頓,而後道:「我不該生氣嗎?」
「該啊,夫妻情侶有些小吵小鬧才正常。像你和秦玦那樣根本不是談戀愛的狀態,我以前只覺得是你性子柔,談戀愛也比較平靜。現在看來,是程越霖讓你知道怎麼談戀愛了。」
阮芷音對家的期待,沒人比顧琳琅清楚。她也明白阮芷音的固執,和認準一件事的堅持。
可讓阮芷音拋開這些去選擇的人,卻是程越霖。
顧琳琅說完,感慨了句:「這對比一下,你和秦玦簡直就是搭夥成家的拍檔。」
這才是,正常的戀愛麼?
阮芷音愣怔片晌,笑了笑:「或許吧,那你說,我是不是該適可而止?」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開始這麼隨性地衝著程越霖發脾氣。
分明以前的她,總是覺得這樣會把人推遠,對親近的人尤其不敢表露負面。
顧琳琅嘆了口氣:「有句話說得好,女人作的底線在於男人寵她的底線。照你的脾氣,我覺得就是再放開百倍,也遠不到越線的點。」
「音音,享受當下最輕鬆的狀態,別讓自己太糾結。」
最後這句,居然又端出了些姐姐的架勢。
阮芷音知道她這句話是關心,輕笑著點下頭:「好,我明白了。」
掛了顧琳琅的電話,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阮芷音關上筆記本,坐電梯去了停車場,上了停在熟悉位置的賓利。
被冷落了一天的程越霖,見她上車後依舊沒有開口,瞥她一眼,散漫問了句:「還生氣?」
阮芷音偏頭看他,故意撇了下嘴,卻沒說話。
車廂沉默了會兒,等司機將車開出了停車場,程越霖輕咳了聲開口:「那個,錢梵剛打電話說,在金煌開了個包廂,要去坐會兒麼?」
阮芷音對上男人打量的視線,垂下眼睫,靜默了幾秒,還是點了點頭。
生氣歸生氣,在外人面前,還是要給他留面子的。
——
阮芷音和程越霖到金煌的時候,錢梵等人已經在包廂里待了有一會兒了。
行至包廂門口,程越霖剛要開門,一旁的阮芷音蹙眉看向他:「你先進去,我得先給康雨回個電話,馬上就好。」
康雨剛發了生產線的採購明細過來,阮芷音這才看到。
知道她是因為工作,程越霖點了點頭,一個人推門走了進去。
站在走廊一側里和康雨通完了電話,阮芷音剛要走進包廂,卻突然被人從後拍了一下。
「阮芷音,真巧。」
才從另一間包廂走出來的汪鑫,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
阮芷音認出這是在嵐中時的同學,禮貌點頭。
汪鑫掏出張名片遞給她,熱情道:「好不容易碰上,過段時間咱們高中同學聚會,你來麼?」
雖說論成績是班裡倒數第二,可汪鑫吃喝玩樂樣樣出挑,人緣處的不錯,後來還當了文一班的班長。
這些年的同學聚會,都是汪鑫組的局,唯有阮芷音和程越霖從未出席過。
對方態度熱情,阮芷音思索了會兒,有些抱歉地回到:「我儘量,但是得看到時有沒有時間。」
汪鑫也不強求,點頭應到:「行,地點發在了班級群里,你有時間的話就過去。」
說完,又委婉問了句:「那個……要是程越霖方便,你也叫上他唄?」
阮芷音笑著應下:「好,我問問他。」
被當年暗戀過的對象笑,汪鑫不好意思地撓下頭,大方道:「對了,以後來金煌,報我的名字,免單!」
金煌原本就是錢梵和汪鑫徐飛一起開的,他們仨都是老闆。
——
和汪鑫說完話,阮芷音終於推開包廂的門,走了進去。
這間是VIP包廂,裡面很是寬敞。
除了錢梵和傅琛遠,還有兩個阮芷音沒有見過的面孔。
坐在門口的錢梵看見阮芷音,連忙站了起來,殷勤道:「嫂子,霖哥終於把你請出來了。」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錢梵指著棋牌桌上另外的兩人,「任懷,翁子實,大學受了霖哥三年荼毒的勇士!」
阮芷音笑著點頭:「你們好。」
翁子實跟著打了招呼,任懷卻是個話多些的,放下手裡的牌,意有所指地說了句:「嫂子和我想像中長得一個樣。」
錢梵輕哼一聲:「人家可是嵐中當年一朵花,多少男生背地裡暗戀吶,沒想到最後被霖哥摘回了家。」
「怎麼,你有意見?」
獨坐在另一邊的程越霖淡淡瞥來視線,說完話,他又看向阮芷音,指了指身側的位置:「那邊兒太吵,來這。」
阮芷音沒有拂他的面子,應著話走到程越霖旁邊坐下。
誰知剛坐下,錢梵突然驚訝叫了句:「哎,嫂子,你這手鍊有點眼熟啊。」
阮芷音垂眸瞥了眼手腕上的鏈子,正是程越霖一直留著的那條。
她沒太在意,笑著回複錢梵:「這是T家的熱銷款,挺常見的。」
錢梵點下頭,而後嘖嘖出聲:「霖哥你別說,嫂子這手鍊,跟你當年從小偷手裡搶回來的那條好像是同款吶。」
阮芷音聽見錢梵的話,剛想要解釋,卻被隨即變得慷慨激昂的錢梵堵了回去。
「嫂子你不知道,當初我去A大找霖哥玩,他說要帶我出去吃飯,結果還沒走到餐館,就半路撇下我去追小偷。追就追吧,可他生生追了一個多小時,還跟著踩過條臭水溝,最後氣得那小偷倒給他投降,把當天的贓物全都塞給了霖哥,你說牛不牛?」
那邊剛抱著手機打完一局遊戲的傅琛遠抬了抬眼,調笑道:「嘖,看不出來,程老大還有過這種豐功偉業?」
錢梵一甩手中的牌,語氣頗為驕傲:「呵,開玩笑。我們霖哥,絕對是行俠仗義的主!見不得這種偷雞摸狗的行徑,怒擒小偷送警局,有個錢包的失主還托警察給他頒了個光榮錦旗呢!」
阮芷音:「……」
她瞟了眼身旁人模狗樣的男人,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悄悄問了句:「你真的踩了回臭水溝?」
程越霖低眼看她,沒說話。
阮芷音繼而道:「還怒擒小偷……拿了面錦旗?」
瞧出她眼中的笑意,程越霖面無表情,無奈又不情不願地輕嗯了聲。
總有一天,他得把錢梵那小子的嘴給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