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阮芷音點點頭,隨即站起身。
秦玦見狀,凝眉道:「這就要走嗎?」
見她回首望來,他握了握拳,無奈苦澀地開口:「芷音,你也答應過,會給我一個嘗試挽回的機會。」
嘗試挽回的機會?
阮芷音目露疑惑,沉吟幾秒,才想起上次在爺爺的葬禮上,秦玦曾經過來和她說過幾句話。
只是那會兒她因為程越霖隱含警告的視線,根本沒有注意對方說了什麼。
「抱歉,我想你誤會了。」阮芷音聲音平靜,「你過去幫過我,而我也還了這份幫助。我們之間,就算扯平了。」
「扯平了?」秦玦咬了咬牙,眼神直直地看向她,「芷音,我就這麼的罪無可恕?需要你如此衡量過去的所有?」
阮芷音舒了口氣,還是打算和秦訣把話徹底說清楚。
「秦玦,我想我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不是你道歉,你挽回,我就必須和你重新開始,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而他,無權來干涉什麼。
見她重新砌起壁壘,秦玦又不禁懊惱起自己剛剛的話,起身走到她面前。
「好,我不會阻止你開始新的生活,但哪怕只是生意上的往來,你也不需要刻意避開我,不是嗎?」
阮芷音蹙了下眉,對上他的視線。
——
霖恆大廈,總裁辦公室。
錢梵休了十天的假,到底捨不得把假期全部用完,提前銷假回了公司。
為展示自己對兄弟的關懷,忙完了手頭的工作,他便坐電梯上了頂層,給程越霖送度假時買來的禮物。
可讓錢梵沒有想到的是,他好心好意地上來送禮物,男人居然沒施捨出一丁點的視線給他。
而是拿著方軟布,仔細擦拭著自己無名指上亮眼的婚戒。
「行了,別擦了!那戒指上的拋光都快被你擦沒了。」
錢梵終究看不下去程越霖的這副德行,出言諷刺。
「你見過誰的婚戒還需要發亮?」程越霖瞥他一眼,聲音拖著腔調,「歷久彌新的道理,不懂?」
錢梵撇撇嘴:「既然這麼寶貝,那之前怎麼不戴。」
畢竟照程越霖這種狗脾氣,要是有婚戒早該帶上炫耀了。
程越霖動作微頓,沒有回答,而是按了下辦公桌上的座機內線。
兩分鐘後,白博推門走了進來。
「老闆,你叫我?」
「嗯,把那副畫取下來,等下次有什麼慈善晚會時,記得送去拍掉吧。」
程越霖指著自己身後的畫。
那是他去年從拍賣會上拍來的,還算喜歡,一直掛在辦公室最顯眼的位置。
錢梵知道這幅畫價值不菲,不禁問道:「好好的你取畫幹嘛?」
白博聞言,取畫時笑著替他解惑:「錢總,老闆之前和太太拍了婚紗照。」
身為特助,白博也算老闆肚子裡的半個蛔蟲,當然明白老闆的意思——
有了婚紗照,這畫還有什麼用?
「難不成你要在辦公室里掛婚紗照?」
錢梵很是嫌棄地掃了對面男人一眼。
程越霖翻開白博拿進來的文件,翻看著簽名,淡淡道:「不行?」
錢梵:「……」
行!當然行!誰有你牛!
虧了開會都在樓下,除了他和白博幾乎沒人會上來,不然人家都得被你的婚紗照閃瞎眼。
許是已經習慣男人的德行,錢梵見怪不怪,轉了話題:「對了,周末大家說要聚餐,我想著不如去你家?」
「不合適。」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你不帶嫂子來就算了,還不讓我們過去了?你那別墅晾了一年多都沒住人,正好我們給你暖暖房。放心,禮物都準備好了。」
程越霖極淡地蹙眉,輕描淡寫地回到:「不是禮物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你管呢,需要告訴你?」
簽完最後一份文件,男人合起文件夾緩緩起身,慢條斯理地取過一旁的手機,似是準備離去。
「你幹嘛去!」
男人微哂,輕點下腕上的手錶,散漫揚眉:「到點了,接人下班。」
言罷,朝著門口而去。
可沒走幾步,又轉過了身。
錢梵以為他這是良心發現,笑著詢問:「怎麼,突然又同意去你家了?」
程越霖雲淡風輕地瞥他一眼,繼而拍了拍錢梵肩膀:「這段時間,仲沂手頭還有不少替你擔下的工作。」
錢梵:「所以?」
男人挑眉:「既然假期不休了,你恐怕得,償還他的加班。」
錢梵:「……」
——
到了下班時間,阮芷音沒有收到程越霖最近按時發送的微信消息。
她有些意外,但盤算著男人應該到了,她還是結束工作關上電腦,歸攏好文件,乘電梯去了負一層的停車場。
果然,賓利停在熟悉的位置。
開門上車,放下包後,阮芷音習慣性地看向身旁的男人:「冰箱裡還有些牛肉,晚上一起燉番茄?」
「嗯。」男人只是不咸不淡地應聲。
阮芷音側首看他,敏銳察覺到程越霖今天的態度有些奇怪。
下班時沒有給她發微信不說,現在的神態,也好像……怪冷淡的。
心有疑惑,她回眸問到:「你不喜歡吃番茄燉牛腩?」
可他即便有偏愛的食物,也從未挑剔過口味,似乎並不挑食。
男人淡淡回視:「沒有。」
而後便闔上瞧起來有些複雜的目光,調整了座位,不再多言。
司機還坐在前面,阮芷音頓了頓,還是決定等回家後再問。
沉默的氣氛持續了一路。
回到別墅,程越霖依舊默不作聲的開門換鞋。
阮芷音跟在他身後走進客廳,打量著對方神色,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到底怎麼了?」
「你說呢?」程越霖放下解到一半的領帶,襯衫微敞,挑了挑眉看向她。
阮芷音試探道:「是今天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程越霖想到剛剛路過咖啡館時看到的那一幕,不動聲色地握了下拳。
然後,他走到沙發坐下,面無表情地開口:「隔壁養了兩隻貓,你知道吧。」
程越霖說的,是隔壁鄰居家的兩隻寵物貓。因為二樓健身房的露天陽台相鄰,兩隻貓時不時會蹦到這邊來曬太陽。
阮芷音點頭:「知道。」
「黑貓最近不理白的了。」
男人聲音平淡的敘述。
阮芷音輕扯下嘴角:「程越霖,人家不叫黑貓白貓,叫咖啡和牛奶。」
言畢,她就接收到男人不咸不淡的視線,嘆口氣,問到:「你想表達什麼?」
「它的主人說,每次餵食,那隻白貓吃著碗裡的糧,還瞧著黑貓的碗。」
男人輕笑一聲,語氣微沉,意有所指地開腔,「這就叫……三心二意。」
阮芷音疑惑撇眉,點頭道:「牛奶這確實不是好習慣,沒想到咖啡還挺慘。」
「不過,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隔壁的貓了?」
「阮嚶嚶,你說白貓要是想跟黑貓和好,是不是得——」
男人腔調散漫,欲言又止。
復而看向她,揚眉道,「哄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