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邪神的遊戲(307+308)在這場……(2/2)
「砰——!」
審判庭和遊戲裡的槍聲幾乎同時響起,又同時停止。
白柳登出了遊戲,陸驛站脫下了染血的手套,他都停了下,然後又繼續向前走。
審判庭邊緣被槍聲驚起的白鴿飛向天空,和辛奇馬尼家族從樓梯拐角處被客人撞到的花落向地面,切都凌『亂』地交錯成團,花破碎的紅,與鴿子零散的白,在槍聲終末之刻,融合成血樣的顏『色』。
白柳的後傳來客人驚恐的尖叫聲:
「丹尼爾開槍『自殺』了!」
陸驛站後坐在椅子上的岑不明緩緩倒下,陸驛站捂住眼睛,慢慢調整呼吸,腦中回想岑不明對他說的最後句話:
【師兄。】
【只陪你到了最後條世界線的這裡。】
【是我食言了。】
半決賽之後第六日,宜下葬。
木柯的葬禮是他管家『操』辦的,『操』辦得別奢華,不知道為什,也『操』辦得別快,而且從頭到尾木柯的父母都沒有『露』臉,管家直詢些木柯生前的事宜都是找的白柳,比木柯喜歡吃什,穿什,和喜歡去哪裡玩,生前做了什事。
白柳為什。
管家抹淚,有些心酸地說:「木少的父親早就做好木少去世的準備了,這套下葬的裝備和流程木少十幾歲時候,木少的父親就備了,只是直沒用上,在木少真……就立馬用上了。」
「至於木少喜歡什,討厭什,除了您,我也不知道誰,木少和父母向不親近,木少的父母不知道他喜歡討厭什,您是他為數不多有過親近交往的人了,我也只能您了。」
牧四誠的葬禮基本是白柳手『操』辦的,都『操』辦到尾聲了,牧四誠的父母才匆匆出。
牧四誠的父母和白柳見了兩面,吃了兩次飯,感謝了他,說要和他算清葬禮的花銷,還要給他包紅包,白柳拒絕了,似乎這兩父母就把同時『操』辦了兩場葬禮的白柳當做什喪葬公司的員工,定要給白柳包紅包,說定要好好『操』辦他兒子的葬禮。
依舊沒有接手『操』辦牧四誠葬禮流程的意思。
白柳意識到了什,他客氣地收下了錢,並表示沒有什大事的話,兩位可以回去了,到葬禮再過來。
牧四誠的父母長出了口氣,剛剛才哭過,還帶淚的臉上『露』出那種顯而易見的輕鬆和解脫的表,就像是丟下什大包袱樣:」我工作很忙,實在是沒辦法幫他好好『操』辦,錢我這裡管夠,預算二十萬以內,您看來,好好『操』辦,定要給我兒子辦好葬禮。」
白柳答應了,安靜地目送這對父母離開。
他能感覺到牧四誠的父母為牧四誠的死有過難過,這樣的難過實在是太淺了,淺到讓白柳懷疑自己——是不是他那樣的難過才是正常的,而我這樣的難過是不正常的,是精神病人或者是怪物,才會為自己朋友的死難過到去報復了也無法安寧的地步?
或許他真的直以來都是怪物。
而怪物此刻才明白,原來人和人之間流淚的感,也能這樣的淺薄。
木柯的父母也來見過他次,這對穿打扮都非常精緻典雅的父母矜持端莊地坐在白柳對面,邊克制地流眼淚,邊含蓄地表達難過,感謝他對木柯的照顧,說的具體是什,走神的白柳已經不記得了。
白柳只記得看向坐在他旁邊的那個比木柯小不了多少男生,對方的眼神有些愚鈍,相貌和木柯有些相似,不像木柯樣,看向他的時候,總是得別淺別溫柔,而是有些懼怕地看他。
又或者是,他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就是讓人懼怕。
「白柳先生?」很快木柯的父親察覺到了白柳的視線,他頭皮有些發麻地擋在了自己私生子的前面,語氣微弱,「請,您看向木柯的弟弟,有什事嗎?」
「他是木柯的弟弟?」白柳喝了口水,仿佛閒話家常,語氣平靜,「我怎從來沒聽木柯提起過?」
木柯的父母有些尷尬地頓住了,然後木柯的父親清清嗓子,說:「我這邊也沒有合適的人上去致辭,正好讓木柯的弟弟上去給木柯念悼詞。」
「到時候我這邊的很多人都會來,也趁此機會,向大家介紹介紹木柯的弟弟,之前也沒有什合適的機會……」
哦,來找他原來是這個意思。
白柳恍然大悟。
原來是要用木柯的葬禮做踏腳石,向所有人宣布木家的新繼承人,舉世宣告木柯這個拖累了他二十五年的心臟病大兒子已經死了,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個嶄新的,健康的,不會不穩定,不會英年早逝的木家繼承人,同時希望他這個明面上木柯的朋友識相點,不要搞什事。
白柳放下水杯,抬眸看向那個弟弟:「果你讓他出在木柯葬禮上。」
「我就能讓木柯的葬禮,變成他的葬禮。」
白柳在木柯父母驚悚的眼光中輕描淡寫地說:「在我手上已經有兩個葬禮要辦了。」
「——我也不介意再多個。」白柳眼溫柔地說。
於是木柯弟弟致辭這部分被取消了。
葬禮當天,清晨,異端管理局內部醫院。
白柳站在走廊上,看向躺在病房內病床上的唐二打和劉佳儀,他都戴呼吸機,分別在走廊兩邊的透明危重病房裡,周圍大堆檢測儀器,上貼滿了各種線路和磁片,血壓和心跳時高時低,時快時慢,臉上帶呼吸機,眉頭都緊皺,隨不均勻的呼吸,往呼吸機上噴吐霧氣,看起來十分微弱。
在蘇恙的幫助下,白柳把劉佳儀也轉到了異端管理局內部的醫院,這也是紅桃查探不到的原因。
「已經昏『迷』快周了。」蘇恙和白柳起站在走廊上,他憂慮地望,「怎還沒醒。」
「是被什異端襲擊了,傷得這重?」
——白柳給蘇恙的說法是,唐二打和劉佳儀都被異端襲擊了,蘇恙也沒有懷疑,這兩人上的確檢測了出了相當重的污染數值。
看望了唐二打和劉佳儀後,白柳就要出發去辦葬禮了,牧四誠和木柯的墓地選址也是蘇恙幫忙辦下的,他的說法是這樣的——
「異端管理局經常有傷亡,所以和很多墓地的開發商關係都不錯。」蘇恙無奈地苦,「沒想到還能給你用到這層關係。」
「我還以為只有異端管理局的人,才會需要經常和墓地產商聯繫呢。」
白柳離開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陰了,他穿戴了整的黑西裝,只在胸口別了朵白『色』的紙花,因為葬禮是『露』天的,為了防止下雨打濕這朵紙花,白柳帶了把黑『色』的長柄傘去了墓地。
他帶傘很有先見之明,葬禮辦到半果然下雨了。
參加葬禮的人開始絮絮叨叨地喧譁起來,最先開始抱怨的是牧四誠的父母,他抱怨的聲音很小,還是被白柳聽到了。
「……怎還沒完啊?」
「葬禮的帳單報過來了嗎?花了多少?」
「也不少了啊……」
「你別說了,也就這回,以後就不用再給牧四打生活費了,相當於這錢提前給他了而已。」
「幸好發牧四偷東西的時候,我已經開始考慮試管了……」
「誒,就這樣吧,我也不欠他什,下輩子別投我家了,沒緣分。」
白柳打長柄傘站在雨中,長睫上掛了水珠,慢慢地抬起。
隨即開始討的是木柯的父母,他臉『色』悲戚,也在流淚,說出口的話卻帶種奇異的解脫感:
「……柯兒是個好孩子,這多年了。」
「是還是走了好,走了他不用受折磨了。」
「我也不用受折磨了。」
「對大家都好。」
白柳抬起了眼帘,他語氣平淡,透過雨簾,有種捉『摸』不定的縹緲和寒意:
「在這場葬禮上,不需要有除了死者之外的第三個人,為他的死亡感到解脫。」
「果有,請離開。」
葬禮為之肅,白柳這個陰晴不定,背景深不可測的死者朋友讓所有人都有些忌憚他,牧四誠的父母率先惴惴不安地低頭告別離開了,木柯的父母本來還想再留會兒,再辦會兒,在白柳的注視下,也頭皮發麻地離開了。
在兩塊已經安置好的墓碑中央,只留下了個撐長柄傘的白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