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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來自未來的溺水者(日+293+29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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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木柯順著白柳的話往下說,看著白柳毫無血『色』的唇,臉上的擔憂藏不住,「白柳,你是不是暈船?」

「有點。」白柳握拳嗆咳了一聲,又冷靜如初地繼續看向懸浮圖,「這飛船的下兩層構造圖我都了解了,二層從說明來看,似乎全是各世界線的文件資料,記錄存檔點和世界線的具體信息的。」

牧四誠嗤笑一聲:「白六這傻『逼』還挺閒,記了一整層。」

「世界線的存檔點然要好好記錄,這是非常重要的文件資料。」唐二望向二層,從看到這幅圖之後,眉頭一直緊皺著沒散,「我之前繼承了【預言家】權限的時候,在一絕密檔案中看到過,異端處局也有存檔點。」

「是記錄【預言家】方的存檔點。」

唐二看向白柳:「你看過那存檔點的。」

「——異端0001,名為【未來】。」

「據說那就是【預言家】記錄下的存檔點。」

「但我從來沒有看過。」唐二目光幽深,「因為就連記錄下這些【存檔點】的預言家都說,這是直視之後,會令瘋狂的【未來】。」

「【預言家】說,獵是絕禁止觀看【未來】的。」

白柳問:「為什麼?」

唐二頓了頓:「因為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這裡,就是飛船的『操』控室了吧?」劉佳儀撥弄著『操』縱台,放大了圖片,指著飛船最上層一頂艙說,「在飛船的最上,標籤是0層,下有扇大門,我應該就是要找鑰匙開這扇門,進入這裡奪得飛船的『操』控權。」

「不過這艘飛船是直梯設計,和異端管局有點類似。」唐二盯著飛船的構造圖說,「要到0層,就要先穿過二層和一層。」

白柳看向那飛船構造圖,靜了一會,放下茶杯,撐著桌起身:「那走吧。」

「去0層。」

木柯看了一眼茶杯,茶杯中還有沒有散去的波紋。

抿緊了嘴唇,抬頭看向白柳離去的背影。

飛船二層,存檔點世界線信息儲備室。

岑不明登入系統飛船之後,幾乎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這裡是哪裡,看著系統板上給出的誤導信息冷笑一聲,迅速地下令:「往飛船高層走!」

倒是要看看白六這賤都記錄了些什麼。

岑不明咬牙,耳邊傳來陸驛站平靜得仿佛早已經看透一切的聲音——【不要再『插』手了師弟。】

【未來,或許不是你想像的樣,但總的來說,不是一badending。】

這一而再,再而三背棄自己初衷的傢伙,知道什麼啊?!

明明是預言家,只敢零碎地通過自己技能去窺探神的劇本,得到一堆狗屁不通的詩詞預言,看都看不懂,明明手裡有【未來】這樣威力無窮的大異端,可以清晰地看到【未來】的片段,但居然被陸驛站用來做了存檔點,一次世界的未來都沒有看過?!

岑不明想看,都還被陸驛站嚴肅阻止了,氣得岑不明揍了陸驛站一頓,陸驛站仍由揍,就是堅決拒絕看【未來】。

後來岑不明也漸漸學會了忽視這異端的存在。

陸驛站和說什麼好結局和壞結局,岑不明都是笑話聽的,一字都不信,因為知道陸驛站這……

唯一看過的未來——

——是自己的未來。

【師弟,我這其相軟弱,我不敢看任何我有過交際的的未來。】

【我一點也不想什麼預言家,我恐懼所有的未來不是我期待的樣。】

【我害怕自己誰都救不下來。】

陸驛站站在『操』練場旁邊,風將身上穿的一支隊隊長的隊服吹得來回晃『盪』,陸驛站回過頭,眉眼彎彎地,笑著說:

【但我看過我自己的未來。】

【那是不錯的未來。】

岑不明朝著最上一層前行,冷酷地說:「再往上一層走。」

「別看窗外,會精神值降低。」

岑不明從閃爍著螢光的巨大透明窗戶前走過,低著頭,孤注一擲的身影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

——長到和685條世界線投進船艙的影練成一條線。

飛船的窗外能看到群星流動的樣,銀藍『色』的碎塵環繞著每地球,緩慢地在太空中流轉,仿佛深海里的水母環繞著下墜的獵物,閃爍出來的光暈,明明是非常美輪美奐的樣,就像是水族館裡被為刻意營造出來的美景,但就是給一種,進入深海之後的溺水感。

總讓覺得,在這浩無邊際的宇宙中,好像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位置,只能不斷地下沉,下沉,找不到飛船降落的地點。

就像是極點的永夜,永遠藏在陰魂中的山村,一年一度祭典煙花之前的黑暗——

——沉沒了魚的許願海。

「不往下兩層看看嗎,隊長?」有隊員輕聲提問。

「不用去看了。」岑不明頭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肩上異端管局的隊章在銀藍『色』的光下泛起微光,語調平靜又冷漠,「都是些只用毀滅的異端和怪物罷了。」

岑不明走到通往一層的電梯前,頓了一下,伸手拉開了直梯,走了進去。

「在這遊戲裡,只用向前走就行了。」

「咔噠——」

「即將進入一層。」

電梯向上運行,然後停止,電梯開的一瞬間,走在所有前的岑不明抬起頭,看清一層的構造的時候,岑不明的表情和動作都停滯了一兩秒。

——漆黑到底的走廊,若隱若現的海水腥味,兩旁貼著標籤的異端收容處,隱藏在陰影中躁動的想要靠近過來的異端。

這和異端處局的最底層,一模一樣。

——所謂的【形異端】收容處。

岑不明頓了幾秒,然後抬步踏出了電梯:「走吧。」

另外三兩隊的隊員這環境很警惕,雖然沒有下去過異端管局的底層,但這一看就是異端管局收容異端的常見配置,紛紛轉頭看向岑不明,語氣嚴肅:「隊長,這裡和……我工作的環境一樣。」

丹尼爾好奇地跟在身後,饒有趣味地量著這飛船的一層:「所以說這就是你這古怪的獨眼龍工作的地方?」

「不准這麼說隊長!」有隊員生氣地想要和丹尼爾爭吵。

丹尼爾眼睛一眯,就要拔槍,岑不明幾乎眼神都沒有偏移,單手翻轉,將丹尼爾握住槍的手壓在身後,將丹尼爾撂翻在地。

岑不明眼睛俯視,右腳踩在丹尼爾正在掙扎的肩膀上,那隻鷹一樣的右眼含著一種警告和殺意,聲音低沉嘶啞:「你可以隨便叫我。」

「獨眼龍,單眼瞎,都可以,隨便你。」

「但不要讓我看到你我的隊員拔槍。」

「不然——」

「你就殺了我?」丹尼爾渾不在意地嬉笑接話。

「我就殺了白柳。」岑不明漠然地說,「在你即將見到,和交戰,讓認可你能力的前一秒。」

丹尼爾的表情徹底黑了下來,陰惻惻地盯著岑不明,隔了好一會才將自己手裡的槍收起來,岑不明撤回自己的腳,丹尼爾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煩悶地嘖了一聲,無聊地問:「……為什麼要來這裡?」

「不能直接下去殺了那些隊員,讓教父看看我的能力嗎?」

「在你沒有找到鑰匙,掌握這遊戲通關的秘訣之前。」岑不明神『色』冷淡,「就算你用槍抵住你教父的頭,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

「隊員的感情沒有你想的那麼深,比起那些無關緊要的馬戲團成員而言,白柳更在意的是遊戲的輸贏。」

——畢竟是在其世界線,能隨意地用靈魂碎裂槍崩掉自己的隊員,只是因為不好用的畜生。

「……這倒也是。」丹尼爾『摸』了『摸』下巴,有些愉悅地笑起來,「不重要正好。」

「我不希望教父有重要的東西,這只會妨礙前進。」

「……那些隊員,不到必要時刻,不要開槍。」岑不明往前走著,突兀地開了口,「這是戰術師的命令。」

丹尼爾奇怪地看向表情毫無波動的岑不明的側臉,挑眉:「我以為你不喜歡?」

岑不明沒說話,有些不愉地別過了臉,單眼半闔地審視著丹尼爾,語氣低沉:「——那也不代表我要你用靈魂碎裂槍殺死。」

「而且只是非必要時候。」

岑不明的語氣又恢復了冷漠,握緊了自己戴了死神戒的右手:「必要時候,我會親手殺了的。」

銀『色』的指環冰冷又割手,握緊的感覺就像是握緊了一塊刀片,有種不適的鋒利感。

……明明是用行刑的心態登入這和白柳的遊戲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這條迴廊的時候,岑不明就又想起了那晚上——那白柳被唐二抓進異端管局,陸驛站用自己的隊長證登入最後一層,去攔住正要釋放所有異端的白柳。

那時候,岑不明接到了有使用了預言家權限的通知,趕了回來。

也趕到了最後一層,然後冷漠地看著屏幕里陸驛站舉起雙手,擋在舉起槍的白柳前的時候,說你要做這件事的話,就先殺了我吧。

那一瞬間,岑不明甚至是有些期待白柳『射』殺陸驛站的,守在旁邊,再怎麼都能救下陸驛站這蠢貨一命,而那時候,白柳也做了越線的事情,抓捕白柳這今晚攪了這麼大『亂』,還蓄意『射』殺無辜民眾的異端合情合,陸驛站沒有攔的由。

再也不用和陸驛站這一根筋的蠢貨陷入這種【方一定要做了壞事才能行刑】的邏輯悖論旋渦里的。

遊戲也在那一刻結束了。

但陸驛站就那麼等著,就那麼舉著雙手等白柳放下槍,從岑不明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陸驛站眼眶裡有光在晃動,雙手都在顫抖,聲音也在發顫,但陸驛站還在笑:「我說了,在你真的做了錯事之前,我永遠不會你拔槍的。」

「——既然這樣,如果你真的要去做什麼壞事,那就請你在真的去做之前,殺死這無能的我吧。」

岑不明知道陸驛站白柳猶豫不決的態度,但那一刻,岑不明看到了,除了陸驛站正在抖的雙手——

——白柳握住槍的手,也在抖。

這抖動非常輕微,非常細微,陸驛站這近距離站著的傻都不一定能發現,因為白柳的表情在是太冷靜了。

但岑不明發現了,甚至發現了,這精明又警惕,連自己擁有靈魂的隊員都會反覆核查忠誠,甚至在發現有一絲背叛跡象的時候就將其擊殺的冷血怪物,甚至因為注意力全在陸驛站身上,白柳沒有發現這裡的陰影處,還藏了一。

這太不可思議了。

——就像是岑不明一次見到十八歲的白柳,傷痕累累又濕漉漉地從學校山上的許願池裡爬出來,還救出了一懷有惡意的同學一樣。

那時候的白柳已經意識不清了,但死死地抓著那同學的手,沒有讓那同學溺死——而這是懷有殺意的一同學的手。

這是岑不明一次【白六】的衍生物手下留情。

岑不明沉默地藏在樹蔭中,看著陸驛站上前將白柳背起,白柳神志已經模糊了,的手從陸驛站的肩膀上無力地滾落下來,看起來只有陸驛站的一半多寬,虛弱到像一隻失去巢『穴』,沒有任何庇護的小動物。

那時候的岑不明想要殺白柳,可能都不需要槍,只需要上前將從陸驛站的肩膀上推下去,白柳就會自己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無聲無息地凍死在這學校後山上。

陸驛站將白柳送到了山門口,然後急匆匆地趕回來處許願池裡的異端後續,臨走的時候雙手合十鞠躬拜託了岑不明:「麻煩幫我照看一下白柳,看著好好地回宿舍。」

岑不明雙手抱胸,滿臉冷漠,所然地想拒絕,但陸驛站抬起頭,直勾勾地望著:「白柳作為你想要行刑的一名,難道你不想多觀察,多了解嗎?」

「我並不想多了解自己要處死的犯。」岑不明冷酷地轉過頭。

「至少在處死之前。」陸驛站卻非常執著,「看看是不是你真的要行刑的象吧?」

岑不明靜了很久,被陸驛站強行地推到山頭,跟在虛脫的白柳身後,看著回宿舍。

十八歲的高中生,單薄的襯衫,走一步晃兩下,時不時嗆咳,需要扶牆休息才能繼續走的樣……

岑不明煩躁地收回了視線,的心臟里有種奇怪又暴烈的情緒在衝撞。

有一瞬間,甚至都想衝下去質問白柳,你明明是想殺那霸凌你的蠢貨胖的,你為什麼停手了?

為什麼要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為什麼要讓我看到你的這一?!

……這樣的白柳,在是太像了,沒有辦把做一異端。

岑不明沒有辦像是殺死一怪物一樣,殘忍地殺死這會因為寒冷在湖裡顫抖,埋在陸驛站肩頭無聲落淚,把欺負自己的同學從死亡拉回來,拔槍自己朋友會手抖的傢伙——

——沒有辦殺死這活生生的,有感情,會落淚,會痛苦的白柳。

但是……真的會改變嗎?

那麼多條世界線,在每條世界線,都有那麼多做了相同錯事,害了無數的異端,一次又一次死在的槍下,『露』出因為沉淪於欲望的醜陋孔——

——更何況是欲望的集合體本身,邪神白六的衍生物。

……只是換了名字,擁有一些微薄的感情聯繫,真的就會做出那麼大的改變,甚至違背了自己誕生的初衷嗎?

岑不明沒有辦相信,無像是陸驛站那蠢貨一樣,六百多世界線過去了,還擁有信任一怪物的能力,只能警惕,殺戮,將一切危險掐死在搖籃里——

——這是獵誕生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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