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來自未來的溺水者(295+296)……(2/2)
——我一次你到的未來吧。
陸驛站。
系統飛船傳來冰冷的機械音:【警告!警告!】
【觸碰到異端0001,即將被污染!】
岑不的眼前綻開一陣雪白的光暈,握緊逆十字架鑰匙,閉上眼睛。
系統飛船第二層。
聽到樓板上傳來的系統提示音,走到這一層,正在翻找資料的馬戲團一行人停住動作,紛紛抬起。
「岑不們在上面。」唐二打目光凝肅地向白柳,「和你猜的一,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們沒有下來,一直在第一層逗留,那麼基本說大概率鑰匙在第一層。」白柳冷靜地分析,在到牧四誠準備往上走的時候,抬手下壓,做個阻止的手勢,
「但我們暫時先不著急上去。」
「再等等。」
牧四誠盯著白柳,語氣有點沖:「還要等什麼?」
白柳一頓:「……等合適的時機。」
這下就連唐二打都察覺到白柳的不對勁,過去,皺眉詢問;「合適的時機,是什麼?」
白柳腦運轉得比們快,尤其是在遊戲這種適合發揮的場景里,有時候想出通關的關鍵點,但言兩語和隊友們解釋不清,白柳常常先下令先把情做,後續再來補解釋。
但從來沒有這含糊不清……一就是在拖延時間的時候。
白柳是個戰術極端的戰術師,從來不避開對方的進攻,喜歡先機決勝,一擊突襲定勝負,不對方反擊的機。
但在這個副本里……白柳一直在規避雙方相遇。
唐二打望著白柳,猶疑地想問,最終還是沒把那句話問出口。
——白柳,你在害怕什麼?
你可是從來……不害怕遊戲的。
白柳抬,又是那副波瀾不驚的:「合適的時機,就是小丑和岑不耗掉第一個技能之後的時機。」
「在之後,我們能有十五分鐘的安全進攻時間。」
「但我們都不上去,怎麼耗們的技能?」木柯抬眸向白柳,輕聲詢問,「是準備用遊走做誘餌先去吊主攻兩個技能嗎?」
「如果是這個戰術的話,我可以上去試試。」
——木柯的刺客技能是偏遊走和控制的,白柳一般用來打突襲反應,上一輪的喬治亞和阿曼德兩個主要對手也是拖住的,如果的確需要耗費對方技能,讓對方空大,木柯的確非常合適。
「不。」白柳平靜地說,「我上去耗技能。」
言一出,所有人都皺眉。
「你是戰術師,這隊伍的核心,你遊走個屁遊走!」牧四誠語氣沖得不行,盯著白柳的眼神都暗,「這活我和木柯來可以,你上,不行!」
劉佳儀也不贊同地搖:「我可以跟上去配合,開個毒『藥』沼澤控場,方們遊走,但你作為戰術師,是不能率先遊走的。」
「就算真的輪到你出手,那也是我們全部都失敗的情況下。」
「你直接上去太冒險。」
白柳雙手環胸,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手肘,垂下眼帘,沒有說話。
果然變成現在這。
們還不知道這個系統後台上有什麼們自己另一半的靈魂,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做異端收儲在這個飛船中,這個飛船原本應該不是們這一輪的副本,而是們在傳遞到另一條世界線的某個副本當中,跳轉到系統後台這個中轉平台的時候,被白六攔截下來,讓們強行地登陸到這個飛船上,將這個飛船作為們這一輪比賽的副本。
白六這個神經病做相當有目的『性』,既然『插』手讓們和岑不登陸到這個飛船上,那就一定有什麼後手在等著。
而這個後手多半和小丑的技能有關,白六自己也能無限制地使用靈魂碎裂槍,如果白六也登陸這艘飛船,這就相當於在這艘飛船上有兩把靈魂碎裂槍,其中一把還沒有cd。
坦誠來說,白柳沒有把握。
所以想讓流浪馬戲團的人離開這裡,寧願自己一個人對上白六。
但問題就出在這裡。
這裡是系統後台,白柳已經確定,系統面板里退出遊戲這個選項無用,在不能自動退出遊戲的前提下,白柳想讓這些隊員退出遊戲,就只有一個選擇——主動把們清出去。
但……白柳並不確定在系統後台這裡,免死金牌這個由系統締造的概念『性』道具是否生效。
這本質來說是遊戲外的一個地方,道具的生產處,道具是否有效果還不知道,如果無效,白柳將們清出去,就是在殺們。
所以說白柳只有一個選項——按照系統要求那,拿到飛船控制權後,開著這艘飛船降落到658世界線,將們帶回遊戲大廳內或者是地面。
但在拿到飛船控制權的過程中……
白柳無法保證,周圍的人並不行動,只要行動,這一整個飛船上太多的危險素,白六隨時都登陸,飛船里藏著們另一半的靈魂,小丑的靈魂碎裂槍和對懷有顯殺意的岑不……
在恐懼著,沒有辦法安全地帶所有人下飛船。
【感情,使人脆弱。】
白柳瞳孔一縮,聽到耳邊傳來白六輕浮的笑聲,像是水波一層層擴開。
【你原本已經強大到足以和我抗衡,但只是為帶這些人,就變得如的軟弱。】
【們只是你的累贅。】
【丟掉累贅,你才能變得足夠強大。】
【你才能殺死我。】
白柳轉過,白六的聲音消失,窗外的宇宙就像是水紋一,擴散出波紋,就像是有人含笑聲音如石落下去一般,砸出迴響,白柳望著廣袤到沒有邊際的銀藍『色』宇宙,白柳的漆黑的眼瞳里沒有任情緒,罕見地『露』出一種空洞的表情。
……這太空起來……
……好像是十年前,吞噬謝塔的水。
這水……今日,又要溺死誰呢?
白柳心悸一瞬,快收斂所有表情,轉過,半闔著眼眸,語調平淡:「在賽場上,以戰術師的命令為前提,是所有人的共識。」
「我的戰術是,我先一個人上去,耗空對方雙技能之後,你們再上來。」
木柯抿唇,劉佳儀臉『色』詭異,牧四誠氣得狠狠地錘一下圍欄,想說什麼又在白柳冰冷的警告眼神下憋回去,就連唐二打這個從不在賽場上違抗白柳命令的主攻手,都皺眉反對道:「一個人?」
「這不合理,白柳,你就算上去引技能,至少也要帶上牧四誠和木柯,這方打配合。」
「不用。」白柳轉過身,的背影平靜無比,從窗外透進來的光在身上鍍一層暗不清的銀藍『色』光暈,「我一個人上去就可以。」
「我引完技能,你們再上來吧。」
【白柳,你在猶豫。】
白六帶著笑意的聲音忽遠忽近,再次在白柳周圍擴散開,仿佛夢魘般地溫柔呢喃著——
——【你甚至不敢回一眼們的表情。】
【就這麼恐懼們溺死在這艘船上嗎?】
白柳走向電梯的腳步頓一下,空氣裏白六的聲音繼續笑著說下去:
【為什麼恐懼呢?】
【關於們的未來,不是早已經過嗎?】
【我得誠實地告訴你,那未來可不是我故意展示你的,那是另一個好心的傢伙,拼盡全力,不惜犧牲掉自己,也要展示你,想要你避免的未來。】
【——但你仍在命運與我的指引下來到這裡,來到這個未來面前。】
【時刻,你與們,皆是來自未來的溺水者。】
「我不讓那的未來到來的。」白柳踏入電梯,聽到自己的聲音輕地回答,「我不再讓任人在我面前溺死。」
「——哪怕是未來,也不行。」
白六笑著反駁:【可你只是一個人類。】
【神註定的未來,可是只有神的推翻。】
【如果你要推翻你見到過的未來,那只有一個辦法——成為下一代邪神。】
白柳沒有回答,低著從後腰抽出長鞭,攥緊鞭尾,緩緩呼出一口氣,直梯的門在身後緩緩關閉。
到最後那一刻都沒有轉身去身後凝視著的那些人的眼神,如果再重來一次,白柳覺得自己應該轉身一眼的。
——畢竟那是最後一眼,到們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