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邪神的遊戲(305+306)要和我……(2/2)
白柳頓了頓:「我馬上過來。」
在他還沒掛這個電話,就有新的電話了來。
「喂,您好?請問您是牧誠的家長白柳先生嗎?」
「我是他的輔導員,我們現在暫時聯繫不上他的父母,牧誠同學機上的第一個緊急聯繫人是您,他今早出車禍了,情況非常緊急,正在搶救,您能快點過來一下嗎?!」
「餵?白柳先生嗎?我是木柯少爺的管家,他心臟病發了!」
「我想請問一下您最近和他一起,有知道什麼誘發木柯少爺心臟病發的因素嗎?醫生說再控制不住的話,木柯少爺就要……」
那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狀態,白柳能做到平靜地接起電話然後再放下,將收到的醫院地址和行徑路徑規劃好,然後放下電話,撐著書桌站起,甚至還給自己加了件外衣,白柳抬起頭,望著眼前在橘黃『色』燈光下這些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這些東西構成的溫馨畫在白柳的眼睛裡逐漸崩解,崩解成他法理解的樣子,就像是什麼不實的東西,讓他有些恍然——
——的存在過嗎?
這些人……這些正在離開他的人,正在死去的人,的曾經在他的周圍,在這個狹隘的房間裡,歡笑過,鬧過,轉過頭來對他笑著說,白柳——
——我們會陪你到遊戲最後。
……過嗎?
還是這一切,只是他這個被所有人認為精神病人,怪物,異端的人類,因為被排斥出了社會的主流群體,而產生的一種情感滿足的自我投『射』幻想呢?
比如他看到街上有個陽光活潑的大學生牧誠,私人造型室里有扮得得體精緻的少爺木柯,電視裡宣傳著最厲害的天才兒童劉佳儀,擦肩而過的是正在執行任務,表情嚴肅的唐二。
而他只是一個……陰鬱又孤僻的怪物,他因為幻想,想和這些人做朋友,而自我想像出了這一幕。
——他高中的班主任會這樣告訴他,你這樣的怪物,只能靠著幻想交到朋友。
說不定他的這樣做了呢。
如果的是幻想就好了。
白柳垂下眼眸想。
他一直都討厭他高中班主任,此刻,他的在想,如果這一切,就像是許薇說的一樣,的都是他自我幻想就好了。
白柳拿著鑰匙出了。
三日後,遊戲中。
柏溢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正朝下倒著的黑桃:「……那個,白柳,他怎麼樣啊?」
黑桃靜了久久,才悶悶氣地回答:「我在家裡等了他天。」
「他這天都沒有回來。」
「他沒有回家,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我感覺他不想見我。」
「這樣啊……」柏溢嘆息,他坐在黑桃旁邊,發了一會呆才輕開口,「也對,家裡有人去世了,會忙長時間……」
「要去火葬場,要去備案,處理遺物,註銷身份證,還要置辦葬禮,流程多的……」
「我家裡人去世的時候……我也忙得沒回家,也不想回家,不想見任何人。」
會議室陷入了沉默。
柏嘉木沉默地靠在牆壁上,他勉強找了個話頭:「逆神呢,你們見到他了嗎?」
柏溢搖了搖頭:「不知道,那天過後,逆神就沒有回過遊戲了。「
「他和我說他要去處理一些工上的事情,決賽前肯定會回來。」柏溢長嘆一口,「那臉『色』,跟要死人一樣難看。」
異端處理局,一局正。
陸驛站身後跟著廖科,他久違地站在了這裡,仰頭停住。
廖科長久地嘆息一:「你要恢復一隊隊長身份,親處理岑不明的事情,是嗎?」
「嗯。」陸驛站靜了久,「我和他說好了的。」
「如果他的做出了越線的事情,我一定會親自審判他。」
陸驛站走了去。
與此同時,辛奇馬尼家族大廳。
此時已經是夜晚,大廳里亮如白晝,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配飾,來往的都是穿著規整禮服和正裝的男男女女,他們在舞池裡親密,疏離或者端莊的交談著,有種不可言說的高貴,和對旁人的漫不經心。
角落裡的紅桃穿著長裙禮服,雙戴著過肘的白蕾絲邊套,他對旁邊穿著西服的人舉起紅酒杯敬了一下,然後啜飲了一口,語氣淺淡: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讓我帶你來這裡,我希望你自己做的事情不要後悔。」
白柳舉起一杯紅酒,紳士地對他回敬了一下,語氣平靜:「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會後悔?」
紅桃頓了頓:「因為我感覺你現在,不太理智。」
「從某種角度我可以理解你的不理智,到這種程度我還是有些驚訝。」
紅桃靜了一會兒,他望向正在垂眸品嘗紅酒的白柳:「我以為你……」
——沒有那麼在意他們。
至少沒有在意到會主動來找他幫忙,讓他帶到辛奇馬尼家族裡丹尼爾的成年禮上,看樣子是要在現實里親自動的樣子。
紅桃幫忙搞到了成年禮的邀請函,以男伴的身份將白柳如約帶了辛奇馬尼家族,然後白柳和他就等在這個角落裡等待宴會的開始,紅桃注視著白柳的側臉,他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的某些東西被上一場遊戲帶走了,而某些更加危險的東西填補了這部分空白。」
白柳安靜地啜飲著紅酒,他抬眸看向紅桃,淺地笑了一下:「以為我什麼?」
在這個笑容下,白柳身上那種危險的東西就悄然散去,變得看不明晰,卻變得更讓他覺得不舒服。
紅桃搖頭:「……沒什麼。」
「佳儀的沒事,對吧?」
白柳笑容淺地回答:「佳儀沒事,她在醫院休養。」
紅桃定定地盯著白柳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點了下頭,算聽到了。
——什麼都看不出。
他什麼都看不出。
在這個宴會開宴前,紅桃已經嘗試試探了三次劉佳儀的情況,白柳笑得毫破綻,紅桃試探不出任何情況。
在那場比賽結束,紅桃確定劉佳儀受傷後,自己嘗試過去搜尋劉佳儀所在的醫院,不知道白柳把她藏到什麼醫院去了,紅桃現在都沒有找到,正好白柳找上來,他選擇了答應白柳的要求,和白柳周旋,要求是對方告訴他劉佳儀的情況。
得到的消息只有一句——【佳儀沒事,在醫院休養】,再沒有更多的了。
紅桃垂眸看著紅酒杯里自己的倒影,輕地飲了一口。
劉佳儀的傷肯定和瘋子小丑有關,再加上菲比也受到了小丑的威脅,原本他準備自己親自對丹尼爾動,他沒想到白柳會找上他,說要來辛奇馬尼家族這裡。
紅桃一看,就知道白柳要做什麼了。
他開始……越過某些他一直恪守的底線了。
周圍的賓客驟然喧譁起來,向樓台轉角靠攏,紅桃回神,俯身向白柳輕解釋:「宴會開始了。」
從擺滿花卉的樓梯上,走下了穿著純白『色』西裝,佩戴著綠『色』小領結的丹尼爾,他的頭髮被摩絲部梳到了後,『露』出了標誌的五官那那雙美麗的蘋果綠眼睛,他本人的表情就沒有那麼美麗了,帶著一種暴怒,煩躁,和一種仿佛被誰踹了一腳的,所適從的『迷』茫。
就像是發生了什麼他極為不能理解的事情,仿佛他一直為追尋的人拋棄了他。
台下的人客氣地互相寒暄,白柳側過眼,當做沒聽到,他本來也聽不懂,旁邊的紅桃有一下沒一下地玩弄著自己的鏈,眼眸半闔,紫檀慵懶,然後鏈突然亮了一下,紅桃的表情一沉。
——這是菲比和紅桃間聯繫的信號。
發出這個紅『色』警告信號,代表丹尼爾已經對她動了。
——丹尼爾的想在這場生日宴會上殺死菲比奪權。
「這裡要『亂』起來了,菲比準備反擊了。」紅桃抬眸,他語氣變得冰冷,「等會兒我可能顧不上你,你如果擋不住就遊戲吧。」
「我先去找菲比。」
白柳抬眸看向了平台上的丹尼爾,輕回答:「好。」
紅桃深深地看看一眼白柳,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正如紅桃所說,丹尼爾出現後,下大廳快就『亂』起來了,賓客間的交談都變得詭異了起來,每個人都在量著對方,試圖揣著對方有什麼意圖,丹尼爾似乎覺得這個場景聊,他穿著衣服又束縛,就上了二樓準備換衣服大鬧一場。
白柳也趁『亂』上了二樓,他息地跟在正準備換身衣服下去的丹尼爾後,抬眸音輕地喚了他一:「丹尼爾。」
丹尼爾正在換衣服,解扣子的頓住了,他不可思議地轉頭,眼睛閃亮,音明顯上揚:「教父!」
「你來我的成人禮了!」
丹尼爾蹭蹭兩步走過去,停在了白柳最安的三米距離,他仰著頭,就像是希望白柳能『摸』『摸』他一樣,十分崇敬地半跪了下來,右握拳虔誠地抵在胸口,語氣里是終於落地的期待:
「我就知道您還是需要我的。」
「他們都不配為您成神路效力,只有我,只有能將您為神侍奉的信徒,才能跟隨在您身後!」
白柳垂眸望著丹尼爾變得狂熱的表情,他勾起了唇角,眼眸里一絲光都沒有:「為你的成年禮禮物。」
「——要和我系統,玩一次遊戲嗎,丹尼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