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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現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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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三鸚臉上的紅暈逐漸減去, 他警惕地後退兩步,弓著背看著白柳:「——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對他的一切這麼了解,不是的朋友的話……

「我曾經利用過你。」白柳毫不遲疑地直接攤牌了, 「所以你不願意見我。」

白柳平視著杜三鸚:「但我並沒有強迫過你,你是自願被我利用的, 你的幸運和直覺告訴你, 你應該跟著我走,所以你就和我站在了一隊。」

「現在你的直覺呢?」

杜三鸚一怔,他緩慢地站直身體——這個人說得沒錯。

他的幸運讓他相信白柳,所以一開始他才會那麼聽話。

但為什麼鸚鵡會讓他離開這個人?

白柳淡淡地掃了一眼窗外的鸚鵡:「你知道你為什麼選擇鸚鵡記錄自己的記憶嗎?」

杜三鸚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他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很多時候都是靠著一種殘餘的,幸運帶來的預感來做事。

比如靠近他的人一定不會有好下場,比如相信鸚鵡說的話。

再比如,這個叫白柳的,他應該跟著他走。

「因為這個世界上,你已經找不到第二種記錄你記憶的方式了。」白柳平靜地說, 「你身處一個危險的遊戲裡,但你總能靠自己的幸運存活下來,儘管這幸運有時候會傷害別人。」

「你排斥這樣的記憶, 所以每周清空一次,但就算這樣, 你也不得不繼續痛苦地在這個遊戲裡存活下去。」

杜三鸚情不自禁地發問:「為什麼?我不能離開這個遊戲嗎?」

「不能。」白柳回答,「因為你還有欲望沒有得到滿足。」

白柳抬眸:「你想彌補因為你的幸運而產生不幸的那些人, 你想復活你的父母, 兄弟姐妹,當初因你所死的那些朋友,你想終止這不幸的幸運, 挽回這所有因你而生的不幸。」

「而這遊戲給了你希望與欲望。」

杜三鸚的手不自主地發抖,他無意識地搖頭,試圖反駁白柳的話,但他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白柳繼續說了下去:「這個遊戲你是無法向任何人透露的,紙張無法記載遊戲的信息,電子設備無法保存遊戲的資訊,就算你和人傾訴關於遊戲的事情,他的記憶也會在七秒之後被抹去。」

杜三鸚反駁:「但鸚鵡記得遊戲的事情,它還記得你!」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隻鸚鵡應該是你贏來的遊戲道具,符合你的核心欲望,被你放置到了現實中,作為你記憶的載體。」白柳的目光挪到了那隻鸚鵡上,「——它原本就是遊戲裡的生物。」

旁邊的牧四誠恍然大悟:「所以這隻鸚鵡才能記得遊戲裡的事情。」

白柳向杜三鸚伸出來手,他態度真摯誠懇,漆黑如鏡的眼睛裡完完整整地倒映著遲疑不前的杜三鸚。

如樓下水池一般清澈的倒影,杜三鸚看得恍惚了一下。

「我或許是個壞人。」白柳輕聲說,「但我從未害過你,而更重要的是——」

「——你也不能傷害我,我的厄運與生俱來,遠勝於你能帶來的不幸。而被你嗤之以鼻的幸運則是我夢寐以求的東西。」

白柳抬眸注視著他,上前一步靠近杜三鸚。

杜三鸚被白柳看得無法後退,愣在原地。

他看到白柳的眼眸里仿佛有狂野寒冷風和雪在纏繞,有融化後碎冰在浮動,有烈火和強酸嘶叫冒煙,氤氳了白柳的雙眸。

那些清澈稍縱即逝,在煙,塵,雪與毀滅之間,眼珠里浮現出了一個人影,那人影消失在白柳的眼底,似乎是一場不存在的美麗回憶,浮光掠影,隨風遠去。

杜三鸚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這個人在心碎。

「我請求你,幫助我。」白柳輕聲說,「用你的幸運,去拯救對我重要的人。」

杜三鸚靜了片刻,他低下頭小聲問:「……我去的話,真的能救人,不是害人嗎?」

「不是。」白柳看著他,淺笑,「當一個人的一生已經夠不幸的時候,你所帶來的不幸,或許也只是幸運的一種呈現方式。」

「對我,對我想救的那個人,對飛機上的五個押送員,你都不會害了他們的。」

白柳垂眸:「因為他們已經沒有比這更不幸的結局了。」

杜三鸚咬咬牙,他猛地深吸一口氣,攥緊了白柳的手:「好,我跟你走,要怎麼做才能救他們?」

白柳迅速地和杜三鸚講解了現在的情況。

杜三鸚有些發蒙:「飛機已經在南極上空了要墜毀了,我能做什麼?」

「可以把你傳送到這架飛機上,利用你的幸運,看能不能提前將飛機打下來降落到海域而不是地面,這樣減輕飛機墜毀程度,儘量保全飛機上的人和物品。」白柳說。

杜三鸚大驚失色:「把我傳送到要失事的飛機上?!」

白柳摁住他,冷靜道:「我和你一起。」

杜三鸚被嚇得小臉慘白,但還是勉強維持住了鎮定,扒住白柳的胳膊虛弱詢問:「怎麼,怎麼傳送啊?」

白柳的視線停在了陽台上的鸚鵡上:「利用遊戲道具。」

杜三鸚進入遊戲大約是一年前,正好是他全家出事的時候,那麼很好推斷,刺激杜三鸚進入遊戲的核心欲望和這場交通事故應該有關。

例如把全家從交通事故的現場瞬間傳送出來之類的核心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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