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第一世界線(209210)(2/2)
扭動的眼球屯食物後面,飄蕩著一個小型的玩具直升飛機,飛機正在緩慢上升,飛機的下端正不斷地向下投放微型玩具炸彈,炸彈在落地的過程當中不斷放大,掉到地上的一瞬間轟然炸開,水泥土屑亂飛。
陸驛站在看到那個玩具直升飛機的一瞬間,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異端【0922】!
【等比例縮小的轟炸機】!
這東西離地越遠,炸彈掉下來的過程當中就會放大得越大,威力就越猛,如果離地的距離足夠,掉下來的炸彈足夠把他們所在的這個校區炸成碎片,裡面的人連碎末都找不到的那種。
「草!」就算是陸驛站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個東西應該是剛剛才【盜賊】牌放出來,二支隊的隊員之前調查的資料根本沒有異端0922的相關消息,炸了一個猝手不及,差點直接炸死。
好在岑不明反應及時,護住了他們,但他自己炸起來的一根鋼筋斜著穿肺而過,釘死在原地,正鮮血淋漓地捂嘴嗆咳。
同時,岑不明的身後緩緩升起一堆眼睛,那些眼睛沒有看向陸驛站,而是看向的岑不明。
如果所有眼球都和岑不明對視了,他會直接寄生的!!
陸驛站深吸一口氣,大吼:「岑不明,閉眼!!」說完,他自己也閉上了眼睛,拔出了重劍,對準那個這兩個異端高高舉起,揮舞而下。
【系統提示:玩家陸驛站使用邪神審判。】
【異端0922,0573停止行為,處於短暫收容狀態,使用邪神審判技能後,玩家陸驛站將處於七天僵直狀態。】
陸驛站衝到岑不明的面前,目光冷冽地對著岑不明身後的眼球異端重劍狠狠刺過去,在兩個異端都停止移動後,陸驛站腦中一空,他鬆開了自己握住重劍的手,緩緩朝前倒下。
卡在鋼筋上的岑不明接住了他,他嘴邊全是血,用眼尾的餘光掃一眼昏迷的陸驛站和他身旁的重劍,以及停止不動的兩個異端,一邊嗆咳一邊嘲笑:「你果然有事瞞著我,陸隊長。」
七天後。
陸驛站猛地驚醒,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旁邊有個左眼上纏滿繃帶的岑不明在守著他,見他醒了,用右眼瞄了一眼,淡淡道:「醒了啊,陸隊長。」
陸驛站剛要開口問,岑不明就像是匯報工作一樣說了下去:「異端都已經收容完畢,我發現不對就叫了支援,支援趕來的很快,那個高中生本來在你倒下之後還想來偷襲我,但支援趕來的隊員追著跑了,沒抓到。」
「你左眼是怎麼回事?」陸驛站問。
岑不明摸了一下左眼上的繃帶,不咸不淡地道:「瞎了,水泥片炸過來的時候貫穿了。」
「你問完了,換我問了?」岑不明用那隻鷹一眼的右眼審視陸驛站,「我是獵人,獵人是什麼?」
陸驛站頭皮一麻:「你怎麼知道?!」
岑不明平淡道:「我守了你七天,你晚上做噩夢,喊了七天的不要獵人。」
陸驛站:「……」
看著岑不明直視他的眼神,陸驛站撓了撓頭,意識到再隱瞞下去不太可能,於是幽幽地嘆息一聲:「那還是把選擇權交給你吧,你聽完之後自己可以決定要不要加入。」
等到陸驛站把一切都說完之後,岑不明陰惻惻地冷笑了兩聲:「你說我會喊你師兄?你怎麼不做點別的夢?」
陸驛站:「……」
這人的關注點好奇怪。
岑不明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轉過頭看向陸驛站的病房窗外,靜靜的沒有說話,等到躺在床上的陸驛站快要睡過去之後,他才緩慢地開口:
「你說獵人牌,是你和白六都可以爭取的?」
陸驛站迷迷糊糊地點頭:「遊戲規則是這樣的。」
「如果哪個世界線,你沒有把我爭取過來,讓我去了白六那邊。」岑不明很平靜地說,「那你就把我殺了吧。」
陸驛站一驚,徹底清醒:「為什麼要把你殺了?!」
岑不明沒有看陸驛站,他望著窗外:「因為我覺得這樣的人利用,身處一個陣營,很噁心,非常噁心。」
「為虎作倀者,也理應受到酷刑。」岑不明冷冷地說,他站起身,「我加入你的陣營,陸隊。」
「我會成為你手中合格的一張牌,一個優秀捕殺獵人的。」
說完,岑不明頭也不回地關上門離開。
陸驛站呆呆地望著岑不明關上的門,然後又躺回了床上,自言自語:「方點……」
「我這樣選擇,真的是對的嗎?」
毫無意外的,第六次世界線依舊是失敗了。
陸驛站再次喚回到了神殿。
白六依舊坐在牌桌後面,漫不經心地玩弄著石桌上的牌,見陸驛站來了對他露出一個笑:「好久不見,預言家。」
「其實我三分鐘之前剛和你的衍生物見過。」陸驛站不疾不徐地說,「我殺死了他。」
「這還是你第一次殺死我的衍生物吧?」白六笑眼彎彎,「有了獵人的輔助果然不一樣對嗎?」
陸驛站沒有說話,他心裡有一種潛在的不安越擴越大。
白六垂眸點了點石桌上的牌:「獵人和審判者這種絕對正義者不一樣,在他們知曉一切之後,他們一定會積極的干涉世界線。」
「但相應的,審判者這種絕對正義我很難干涉,他們不會因為我設計的外在的事件而改變自己的信仰,而獵人我可以干涉。」
「要好好保護你獵人的信仰。」白六微笑起來,「千萬不要讓他墮落了。」
陸驛站深吸一口氣,他平視著白六:「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作為你第一次殺死我衍生物的獎勵。」白六從石桌後面站了起來,他笑著看向陸驛站,「我帶你去見一次你想見的人。」
陸驛站渾身一顫,他猛地抬頭起來望著白六。
白六垂下眼帘,笑得很淺淡:「我知道你很聽她的話,這幾次世界線哪怕再怎麼想她,也從來沒有試著去查探她的消息,但現在我們已經在世界線之外了。」
「你可以去見她。」
陸驛站沉默地跟在白六的身後踏上神殿的台階。
這是他第一次踏入這個神殿,有種如影隨形的恐懼潛藏在他每一步腳落下時候的影子裡。
未知,未知是最讓人恐懼的東西。
他恐懼於見到付出所謂的【痛苦】代價的方點,當又恐懼於自己見不到她時候的想像——
——到底是什麼東西,可以讓方點痛苦?
「你是不是在想,是什麼東西能讓方隊這樣的人痛苦。」白六緩步走在他的前面,聲音裡帶著笑意,「我也想過,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一個近似於【神】的人痛苦?」
白六走到了神殿內漆黑的,連通海底的池子面前,他垂眸抬手,池子裡的水滾動著分開,出現了一條濕濡的,長滿了奇異綠色海底植物的大理石階路,他抬步向下走去,陸驛站緊隨其後。
到處都是一片漆黑的海水,涌動的海浪聲空寂深邃,除此之外沒有一絲聲音,也沒有一絲光線,只是關在這裡就是一種難熬的酷刑。
陸驛站的心一點一點地提了起來。
他終於見到了困在海底,雙手鎖鏈懸吊起來,垂著頭,頭髮披散著坐在地上的方點。
白六輕揮手指,海底瞬間一種奇特的暈白色光線打亮。
光線正中央的方點緩慢地抬起了頭,她眼神失焦地望著前來的白六和陸驛站,張了張乾澀的嘴皮似乎想說什麼。
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白六就輕笑著說:「方隊,很遺憾地通知你,你的隊員又輸掉了一個世界線。」
「按照慣例,我會將這個世界線里的你最愛的人帶到你的面前。」
「我記得你這個世界線喜歡上了一個建築工人,你從一個建築工地過路的時候差點砸到,是他救了你,你為了回報他經常幫他,他很快喜歡上了你,但介意自己的貧窮無法給你的好的生活,只敢默默地喜歡你,你絲毫不介意,先向他表白,和他交往了。」
「一周前,這個人跪在工地上用自己的帽子裝了一捧玫瑰,向你求婚了,而你答應了。」
白六打了個響指,方點的面前出現了一個二十七八歲,穿著工裝服的男人,這個男人有點疑惑自己出現在了這裡,結果轉頭看到了鎖在地上的方點的一瞬間頓時臉上一怒,衝上去就要扯掉困住方點的這些鎖鏈。
「點妹,你怎麼會……」
「真是可惜啊,他那麼愛你,你也那麼愛他,你們原本可以很幸福的。」
白六笑起來:「可惜陸驛站輸掉了遊戲。」
「啪——!」
白六打個響指。
那個正在撕扯方點鎖鏈的男人身上一瞬間燃起了灰白色的火焰,他在方點面前慘嚎起來,然後燒成了灰燼。
方點鎖鏈握住的拳頭攥得死緊,她慢慢地,任由鎖鏈扯著自己的肩膀低下頭,將頭抵在那堆她身前的灰燼上,眼淚一點一點地滴落。
她哭出了聲音。
陸驛站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他臉上是一種好像停滯思考了的表情,眼神完全地渙散開。
「這就是方點支付的代價。」白六眉目淺淡地望著這一切,他勾起嘴角,「我發現了。」
「只有【愛】這種東西,才能讓【神】感到痛苦。」
背景世界觀介紹快要收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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