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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女巫審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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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親難得語塞。

這是實話, 菲比不但是場上第一個完成任務的孩子,她還是速度最快,年齡最小, 從頭到尾沒有出現情緒反應的孩子。

在過了十分鐘之後,才出現另一個完成任務的孩子——丹尼爾。

但不幸的是, 丹尼爾的傭人在丹尼爾射擊完畢之後, 就連滾帶爬地哭嚎著跑走了,丹尼爾留在原地, 垂下槍的手一直發抖,他低著頭, 一看情緒反應就很重。

於是她的父親冷淡又不滿地開口:「丹尼爾雖然是個男孩,但比不上你, 他對親近的人開槍的反應太重了。」

菲比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她回頭無意間和自己從場上被攙扶下來的母親對視了一眼。

她的母親腳都被嚇軟了,見她看過去, 卻很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隱晦地比了個大拇指, 用口型說——【真厲害!】

菲比很輕地揚了一下唇角。

訓練完之後,大家就散場了, 菲比是為數不多幾個還有去一趟靶場洗手間心情的孩子, 她剛從洗手間走出來, 就聽到一陣隱晦的哭聲, 於是菲比一轉頭就看到趴在洗浴台上眼眶通紅, 緊咬下唇的丹尼爾。

兩個無聲地對視了一眼,常年以來競爭對手養出的了解度,讓他們幾乎迅速明白了對方要做什麼。

丹尼爾迅速別過了頭,語氣極其惡劣:「警告你辛奇馬尼·菲比, 你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來看我笑話,我現在心情很差,會殺了你的。」

但由於他的聲音里還有一定哭腔,這讓這個威脅顯得很沒力度。

菲比好整以暇地抱胸靠在的牆上,語氣平平:「你連開槍打一個傭人的勇氣都沒有,會有開槍打我的勇氣?」

丹尼爾幾乎是血腥地注視著她,語氣自嘲又譏諷:「我當然不像你,擁有開槍對準自己母親的勇氣,你和父親簡直一模一樣。」

菲比望著眼裡還盈著淚的丹尼爾,思索一下,認真地說:「我其實也沒有把槍對準她的勇氣。」

丹尼爾「哈?!」了一下,他詭異又微妙地盯著看起來沒撒謊的菲比:「你剛剛才對準你媽開了十槍。」

「我有的只是絕對不會打中她的能力而已。」菲比無所謂地聳肩,「我又不像你一樣無能又軟弱,十米靶而已,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丹尼爾:「……」

這人真的欠揍。

但菲比就算這麼欠了,丹尼爾還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在這方面,這傢伙的確是個天才。

在父親檢測的項目里,她幾乎都是差距性的第一,有時候丹尼爾都會覺得和自己比賽的不是人,而是一個專門為統治辛奇馬尼家族而生的機器。

「所以呢?」丹尼爾沒好氣地懟了回去,「你來我面前說這些話,就是為了彰顯你的優秀繼承人素質嗎?」

「不。」菲比的語氣和神情都一瞬間冷淡了下去,她猛地湊近了丹尼爾,那張相似的面孔帶給了丹尼爾一種他想像不到的壓迫感,他後退了一步,菲比比他顏色更深的綠眸直勾勾地盯著他,「我告訴你這些話,是希望你最好跑快一點追上我。」

「唯一的繼承人會讓父親的視線全部落在我頭上,這對我和我的母親,可都不是什麼好事。」

「給你一個親情建議——放棄你那些孩子氣的軟弱吧,丹尼爾,當你有開槍不會殺死對面你在意的人能力的時候,你就不會像條被主人踹了一腳的小狗一樣躲在這裡流淚了。」

說完之後,菲比瞬間恢復淡漠的表情,她很自然地推開丹尼爾洗了個手,揮揮手轉身離去了:「順便一說,我很討厭別人說我像父親,下次再這麼說我會揍你的。」

丹尼爾怔在原地片刻才緩緩抬頭,然後他一秒崩潰了:「辛奇馬尼·菲比!!」

「這裡是男廁所!!!」

日子就在各種明爭暗鬥中平順地度過了下去,直到丹尼爾十六歲,菲比十三歲這一年,他們要被正式擺上辛奇馬尼家族的舞台,舉行最後一次競爭。

競爭的主題是【西部牛仔】,他們要像兩個西部牛仔一樣背對背走十步,然後轉身拔槍面對對方,打中綁在對方手腳四個關節處以及脖頸和腹部處的一個血包,就贏了。

但用得是真槍。

所以這個競爭有兩個結果,第一個其中一個精準地打破血包,但是沒有打死對方。

另一個是其中一個直接殺死了對方。

她的父親悠閒地坐在觀禮台上,對菲比講解:「如果你們其中一個人打死了對方,就說明你對對方心有芥蒂,對方無法為你所用,我不喜歡看到上位之後傷筋動骨的權力鬥爭,那麼就讓強者在上位之前就解決掉自己的心頭大患是最合適不過的。」

簡而言之,就是如果其中一方對另一方心有懷疑,那就直接在這場比賽里殺死對方,從此以後穩坐繼承人的第一把交椅。

「但如果強者心懷仁慈,對另一方存了珍惜和利用的心思,控制住了自己的槍口,在鬥爭中不僅沒有被對方殺死,反而只是精準地打散了對方身上六個血包——這足以證明勝利的哪一方擁有掌控對方的能力,那自然可以留下,為你所用。」

她的父親看向菲比,慈愛地笑著:「但辛奇馬尼家族歷代從這個台子上走下來的繼承人,都只有一個,菲比,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丹尼爾並不是一個適合為你所用的哥哥。」

菲比只是沉默沒有回答,這並不是她沒有回答的意思,而是她的小腹突然一陣墜痛,在比賽開場前一個小時的時候,她起身去了一趟衛生間。

一種撕裂傷口的劇痛源源不斷地從她的腹部傳來,衛生間裡只有她一個人,她趴在馬桶上不停地喘息,拳頭攥緊,蒼白的臉上有冷汗滲出。

這持續不斷地隱痛簡直像是腹部被人重重打了一拳之後未愈的傷口帶來的疼痛感,她從來沒有這麼虛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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