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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懷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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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現,自己所有死穴,好像都被這和尚拿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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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鳴本以為,這幾天傅總和裴小姐的關係有所緩和。這不,晚上兩個人都去吃火鍋了。

火鍋啊。難以想像,傅總會喜歡吃這麼重口的東西,多半,是因為裴小姐要吃。

想到這裡,沈鳴的cp腦又開始蠢蠢欲動。畢竟,這兩個人從外形來說,是真的很配。至於性格迥異,從另一個方面來說,也剛好互補啊。

可沒料,這兩人散了個步回來,卻又是互不搭理的狀態了。

沈鳴看得出,主要是裴小姐在甩臉色。

傅總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她不理他,他也沒特意沒話找話。

過了下,後排傳來對話。

「傅展行,既然要長住,我要弄一個畫室。」

「可以。三間書房隨你挑。」

「那我明天就請設計師。原來的東西呢?」

「沈鳴會處理。」

一問一答,氣氛不知不覺又正常了。

沈鳴這才明白,原來裴小姐,並不是真的在生氣。而傅總,顯然明白得比他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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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裴奚若忽然被一陣劇痛驚醒。

仿佛一柄燒紅的刀徑直刺穿肚皮,帶來難以忍受的劇痛,她幾乎一瞬間就落下了冷汗。

顫顫抖抖地摸到床頭燈,下意識就去找傅展行。

這種時候,分住兩端的劣勢就來了。從走廊、起居室到會客廳,咬牙一路過來,好幾次都想放棄了。像走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到了傅展行門前。裴奚若一手捂著胃,抬手敲門。

好在,傅展行睡眠並不深,很快,門就打開了。

裴奚若扶著門,抬眼望他,聲音都帶了顫,「傅展行,我胃疼…」

他一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不等她開口時,便將人扶到床邊坐下,立即撥打電話。

裴奚若一沾到床,就自動躺下蜷成了一團。

原來痛到極致,人真的會意識模糊。

她聽不清傅展行在電話里說了什麼,滿腦子都被疼痛占滿。胃部脆弱得像是被人揍過一拳,劇痛到痙攣,額頭上不斷湧出冷汗。

不知過了多久,鼻尖忽然飄來一股乾淨好聞的味道,裴奚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努力去分辨,最後辨認出,是黑檀木、混著雪松的氣息。很淡。

遲疑幾秒發現,好像是傅展行身上,一直以來的氣息。

隨後,這股氣息靠近,將她全數包圍。

傅展行抱起她,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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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樓下時,救護車已經抵達。

醫生診斷,是急性胃炎,立即輸液。

在病床上安置下來,已是深夜一兩點。

也許是打的吊針快速發揮了作用,也許是本來就過了最痛的那個時候,裴奚若躺在床上,意外的平靜安詳。

胃還是痛,可是,沒有剛才那麼忍不住了。

「裴奚若,你是不是有點傻。」整晚忙下來,傅展行的眉頭沒有鬆開過,然而望向她的目光,又沒有一絲被麻煩到的不耐。

說她傻。

裴奚若很想翻白眼。

她以前也不是沒吃過這麼辣的火鍋,都沒出問題。要怪,應該怪沈鳴,選的好地方。

但她沒力氣開口講話,只好用目光無聲地瞪他。

傅展行無視這目光,幫她調了下點滴的速度,「回去一個月,不准出去吃飯。讓張姨過來。」

裴奚若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叫囂著抗拒。

張姨就是明山墅的住家保姆,有一手質樸無華的好廚藝,很養生。然而,養生也意味著很清淡。

但她現在,虛弱地躺在床上,萬一開口拒絕,傅展行一氣之下,拔掉她的輸液管怎麼辦。

裴奚若只好用緩兵之計,點了點頭。

痛了這一場,再精神的人也憔悴了。尤其裴奚若嘴唇略失了些顏色,更顯柔弱。

然而,她還很不安分,一直在四處亂看。過了下,大概是胃沒那麼痛了,又開口撩架,「傅展行,你是不是烏鴉嘴。」

傅展行沒搭理,對她道,「閉眼,睡覺。」

裴奚若大腦本也就昏昏沉沉的,聞言,像是受到了某種催眠一樣,還真就睡著了。

等醒過來,她已經滿血復活。

睡完一覺神清氣爽,胃也不痛了,窗外晨光熹微,裴奚若剛想掀開被子,第一眼先看到自己手背上的消炎貼。

昨晚,她就那樣睡著了,是誰幫她叫護士拔的針?

她還記得,自己半夜迷迷糊糊要喝水,也有人倒來一杯溫水給她。

答案呼之欲出,卻又讓人那麼不可置信。

就在這時,門鎖傳來輕微的聲響,男人邁步走進來,身後跟著沈鳴,拎著幾個大大小小的袋子。

裴奚若著實驚了下。

從相識至今,傅展行一直是西裝革履、謙謙君子的模樣,工整優雅得下一秒就能去拍商業雜誌GG。

可這時的他,卻只穿了件白襯衫,沒打領帶,最上邊一顆扣子沒扣,領口略有些松垮,褲子也是條休閒西褲。頭髮難得略帶散亂,要是再加個金邊眼鏡,妥妥一個斯文敗類。

昨晚的記憶,慢慢湧上來。

裴奚若愣住了。

傅展行問她,「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呆滯地搖頭。

沈鳴將洗漱用品和早餐放到桌邊,傅展行則拎起其中一個黑色紙袋,去了洗手間。

再出來時,他換了身西裝,又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沈鳴解釋,「裴小姐,傅總等下馬上有個重要會議,我在這裡陪您。」

說是重要會議,但傅展行並沒急著走。

他換完衣服,走到她旁邊,「不舒服就叫醫生。」

「噢。」裴奚若點了點頭,終於發出一個單音節,隨即,忍不住又問,「傅展行,昨天是你陪的我?」

他「嗯」了聲,「不然?」

「你幹嘛這麼好心啊,」按沈鳴說的,他今天還有重要會議,完全可以隨便叫個人來吧,裴奚若警惕地揪揪被角,「怕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本以為,傅展行會冷笑一聲,拂袖而去,或者解釋來龍去脈,比如,她生病了,影響他的風評,所以他要留在這裡。云云。

沒想到,他卻順理成章般,反問了句,「我們不是在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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