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妖女(2/2)
而這些,在申城小姐太太圈,早就傳得滿城風雨。
傅洲向來不關注這些花邊新聞都談不上的東西,當初,只在收到裴家發來的照片時,問了問比較關心豪門圈的唐嵇玉。
唐嵇玉道:「裴奚若?有點印象,好像是個藝術家,沒聽說有什麼負/面傳聞。你讓阿行自己去接觸呀,這種事,我們不要過多干預。」
傅洲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再說藝術家,應該差不到哪去,跟傅家也正合適。便著手安排兩人見面。
這會兒,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了。
「阿行,」傅洲清了清嗓子,「對於這位裴小姐,婚事還沒定,你要是有什麼意見,不用顧慮二伯。」
傅展行立在窗前,似在出神,聞言「嗯?」了聲。
「她看起來,跟你很不合適,又被退了那麼多次婚,傳出去對你不好。」傅洲斟酌了下,還是道,「沈家那個小女兒,一直很仰慕你,她是京大中文系畢業,溫柔懂事,和你更相配。」
雖是聯姻,阿行的終身幸福也很重要。傅洲早年有過一段失敗婚姻,後來才遇到唐嵇玉,深有感觸。
「不用了。」傅展行稍頓,目光再度落到窗外草坪,「她很合適。」
看著妖里妖氣,卻意外的單純,和他只有最簡單的合作關係,沒有算計、欺騙,也沒有所謂的愛情。
「我不希望和誰共度一生,各取所需很好。」他道。
傅洲久久無言,半晌才道,「阿行,你是被你爸媽的事影響了,其實他們……」
他像是說不下去了,又像是已經說過很多次,知道說完也是徒勞,所以最終,只重重嘆了口氣。
而傅展行,依舊神色淡漠地立在窗前,只輕輕地、轉了轉腕上那串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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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行的名字,取自一首詩,『燒移僧影瘦,風展鷺行疏』。他爺爺那時候囿於集團事務,最大的願望就是去隱居,又覺得年輕一輩避世意味太濃不好,所以就取了『展行』二字。」
從花園回來,唐嵇玉帶裴奚若去收藏室,邊走邊閒聊。
這位二伯母,形象高雅氣質佳,裴奚若還以為她是高冷掛的,沒想到,這樣健談。
此刻,裴奚若很是配合,一頓天花亂墜地吹,「這個名字真好呀,光風霽月,又有君子大展宏圖,前程遠大之意。」
說完,瞄瞄斜後方的傅展行,沒看出他神色有什麼變化,倒是旁邊的傅二伯,不知怎的眉頭一松,露出了個極其讚許的眼神。
從收藏室出來,唐嵇玉拉著裴奚若,故意落後兩步。
她頗為神秘,「再帶你去看個別的。」
走過拐角,又是另一間收藏室。門開的剎那,光影一晃,裴奚若差點以為走進了自己的畫室。
因為,這間收藏室中,掛了好幾十幅版畫,幾乎都是她的——前幾天高價賣出的那副,恰掛在最醒目的位置。
裴奚若愣在原地,看看牆,又看看身邊的二伯母,忽然明白了什麼。
「若若,我很喜歡你的畫。」唐嵇玉笑著證實了她的猜測。
「謝謝二伯母,」裴奚若望了望室內,還是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您這麼潮呀……」
「難道,我看起來很土?」唐嵇玉故意板著臉。
當然不是。
眼前的女人保養得當,歲月的皺紋不僅沒有使她醜陋,反而添了許多說不出的韻味,一身褐色亞麻旗袍,不算瘦,看起來更溫婉。
裴奚若彎了彎唇,「怎麼會呀。」
——不知為什麼,這一瞬間,她對這外人眼中閃閃發光的名門傅家,忽然就生出一點親近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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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音樂會,已過了十一點。
傅展行與傅洲在書房談事,又下了幾局棋,才將她們等回來。
臨別時,唐嵇玉十分不舍,「若若,以後常跟阿行回來玩呀。」
她去年開始收藏裴奚若的畫,外邊的風言風語,也有所耳聞。不過,常言道眾口鑠金,裴奚若本人如何,應該靠自己去判斷。
所以,前陣子傅洲突然提起跟裴家聯姻,她暗中助推了一把。
「好的呀二伯母。」裴奚若笑意吟吟,揮了揮手,和兩位長輩道別。
入了深夜,風不冷不熱,吹到人身上正合適。夜空中掛一輪的彎月,景致也美。
裴奚若舒展了下手臂,忽然愣了下,「你看我幹什麼?」
月光下,男人和她目光交匯,臉龐分外英俊。
傅展行平鋪直敘,「他們很喜歡你。」
聽唐嵇玉的意思,這晚的音樂會,裴奚若不僅沒睡著,還和她相談甚歡。而傅洲,方才也在書房同他道,也許裴奚若,很適合他。
「那當然,我想要討人喜歡,分分鐘的事呀。」被誇了句,裴奚若還得意上了,「沒人能逃得過本妖女的魅力。」
話畢,她瞄了下巋然不動的傅展行,迅速更正:「好吧,和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