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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玫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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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傅展行以為她又新犯了什麼戲癮,不動聲色地看她表演。

直到某天,沈鳴跟他提了一嘴醫院裡的對話。

於是這天,傅展行下班時,買了一束花。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

裴奚若跑去給他開門時,嚇得愣在了原地。

不過下一秒,她就做好了表情管理,驚訝中帶上一抹欲言又止,「傅先生,這是…」

可惜,她天生妖艷,演溫順也演不像。只像扮作良家婦女的狐狸精。連柔情也像勾/引。

傅展行將玫瑰往前一遞,她費了好大力氣接過,一臉懵逼地看著他。

「裴小姐,說實話,之前我對你有很多偏見,」傅展行神色自若,「以為你妖里妖氣,一點也不溫柔。」

這話說出口,裴奚若腦海中立即冒出一股不詳預感,「傅先生…」

「我向你道歉,」他沒有讓她說完,「其實,你很善良,很矜持,也很細膩。」

事情的轉折猝不及防,望著眼前這忽然溫柔起來的男人,裴奚若腦袋轟然空白,只有一個想法——

她要去撕了沈鳴。

她整個人被傅展行這幾句話麻得不輕,連忙把花塞回他懷裡,「不,我很惡毒,很放肆,也很粗線條。傅先生不要看錯人了。」

傅展行溫柔的眼神,遲疑片刻,慢慢重歸冷淡。

裴奚若鬆了一口氣,生怕他不信似的,又一疊聲說了自己很多缺點,末了,還朝他拋媚眼,「傅先生,這段時間,只不過是我在學著勾/引人罷了。果然,把你勾到了。」

傅展行撇下她,兀自邁開步伐進屋了,調子很冷,「裴奚若,你想得美。」

裴奚若望著被扔在玄關的花。熱烈的紅玫瑰。撫了撫胸口,頓時有了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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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裴奚若再也不裝小白花了。

何況,隨著工作室的完工,她也沒那麼多時間,用在和傅展行的勾心鬥角上。

一有正事兒,她其實還是很安分的。

柏嘉府里一共四間書房,傅展行占去一間,剩下的三間裡,裴奚若選了間最大的。畢竟,還要隔出一個暗房,用來放曝光儀。

她畫畫時,一旦全情投入,旁邊什麼動靜都能忽略。

於是這天,傅展行的敲門聲,她也沒聽見。

傅展行敲了三下,擰開門把手,「裴奚若。」

一眼看見,她微微彎腰,伏在一張木板桌前,正在給版畫上色。她只穿了件黑色緊身吊帶,露出大片白的肌膚,勾勒出勻停卻並不單薄的身形。尤其是,扣著膠質刮板用力往下加壓刮墨時,手臂會繃出漂亮柔韌的線條,更帶上一種別致的性/感/美。

他忽然不欲開口,僅僅駐足欣賞。

起初,他喜歡她身上的韌勁,能和他勢均力敵。後來,連她的妖艷也能欣賞。

所以她裝溫柔文靜時,他只想讓她變回去。

可此刻,她安靜、專注得過分,眉宇間不藏一絲妖氣,卻也那麼吸引人。

工作室里,響著一道低沉渾厚的背景音,像是有聲小說。傅展行剛開門時,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慢慢,才聽清裡邊的內容。

「廣闊的星空,蘊含著無限的神秘,錯綜複雜的星象,直指人心。古老的咒語,讓我們一同去探尋,十二星座的秘密……」

饒是知道她不會聽什么正經東西,傅展行也無言了片刻。

同樣的星空,他觀察星雲、月球表面,她想的,卻是如何算/命。

「傅展行,你怎麼來了?」裴奚若這才發覺,牆邊站了個男人。

「接你去吃飯。」他這才開口道。

裴奚若想嘆氣。

這就是大家族的壞處了,注重親緣關係,大大小小的聚會,很是頻繁。她好幾次都表示自己不願意去。

然後,他就會拿「培養感情」來堵她。

偏偏,這個詞最早是她提出來的,她不能犯慫,只能迎難而上,「好呀,那我就好好和傅先生培養感情。」

——為了「培養感情」,他們這幾天,已經一起吃了好幾餐飯。裴奚若真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有時候,她好奇怪,他這樣一個霸總,怎麼可以吃飽了撐的,和她天天較勁。

是一種變/態的樂趣嗎?

「傅先生,你要等人家印完。」裴奚若不想丟下個半成品,故意用撒嬌語氣說。

「嗯。不急。」傅展行環顧她這間工作室。

之前,只聽說過她是個畫家,又聽沈鳴描述過那副小豬版畫,他自然以為,她和許多富家名媛一樣,只把畫畫當作一件履歷。

可這工作室,從圖紙到設計,都是她親力親為。如今牆上掛的幾幅畫,色彩明艷,個人風格也很強烈。

她是不一樣的。越了解,越想讓人探尋。

藍牙音箱裡,繼續播放著神/棍一般的占星術語。

這是裴奚若的習慣。畫畫時,要放一些背景音樂才能更投入。大多時候是搖滾樂。偶爾,會隨便點一部慢調子視頻。

今天隨手點到這個解說。恰好和她之前學的卡牌遊戲對應上了。

裴奚若聽著聽著,忽然有點好奇,「傅展行,你什麼星座?」

傅展行答:「不知道。」他又不信這個。

好吧。

裴奚若換了個問法,「你幾月幾號生日?」

「二月十四。」

裴奚若不由得朝他看去一眼,「哇,情人節啊。」

這麼浪漫的節日,居然生出一個和尚來。

傅展行似是聽懂了她的感嘆,一哂,不置可否。

他也覺得,這是個極具諷刺意味的生日。

裴奚若印完了,順手將版畫支起,晾在一邊,才說,「傅展行,你是水瓶座,我是獅子座,我們最不般配了。這位星座大師說,遲早要離……」

「婚」這個字沒說完,她自己先意識到了,快速咽回嗓中,「我什麼也沒說。」柏嘉府很好,她不想被趕回山里。

本以為傅展行會揪住她的小辮子發作一番,沒想到他只是邁步過來,關掉了音響,「以後少聽這些。」

她愣了下,「為什麼?」

「迷信。聽多了,影響找到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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