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吸引(2/2)
現在,卻覺得這暱稱可太合適了。
她淪落到今天,都是拜傅狗所賜。
想到這裡,裴奚若稍稍探出頭,發現隔壁座的閱讀燈還亮著,心中一喜,就開始挑刺。「傅展行,你燈光太亮了。我睡不著。」
其實這燈光柔和得很。
傅展行瞥了眼,見她兩隻手扒著邊緣,從隔板上方探出頭來,朝他得意地笑。像個趁夜色翻/牆而出的女鬼。
他一哂,伸手關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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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平城國際機場,約是正午時分。
受夠了倫敦籠在霧裡的天氣,本以為迎接自己的,起碼是個四月艷陽天。
哪知,卻是淅淅瀝瀝的小雨。
天是灰青色的,格外近。壓在人心頭,是怎麼也化不開的一種煩悶。
裴奚若僅剩的一點期待感也沒了,下飛機時,神色都蔫了幾分。
沈鳴盡職盡責,關切道,「裴小姐,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裴奚若望著前面那男人的背影,呵呵道,「沒有啊。我舒服極了。」那要笑不笑的模樣、涼颼颼的聲線一聽就是反話。
沈鳴無語凝噎。
這位裴小姐,看來是記恨上傅總了,偏偏傅總更不會低頭——畢竟,兩人不是情人間鬧彆扭,而是一種難逢敵手的較量。
就這,還怎麼住一起啊?
沈鳴想到兩人互嗆的畫面,頓時一陣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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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程很長,等裴奚若悠悠轉醒,窗外已是一片山色。
滿山楓林籠罩在雨霧中,葉子還是黃綠色,偶爾夾雜一小片赤褐色,極為幽靜。
「這是去哪兒?」她覺得眼前景色有些眼熟,一時卻說不上來。
「裴小姐,是去明山墅。」沈鳴答道。
明山墅?
啊,是傅展行的那幢別墅?
名字還挺好聽的。
裴奚若眨了幾下眼,終於完全恢復清醒,沈鳴的話,也在此時飄進耳中,「裴小姐,傅總去公司了,讓我送您回家休息。」
行吧。
她這次,也算做好了持久戰的打算,不急於一時。
何況經歷這麼長時間的飛行,她早就累了,一時半會兒,也打不起精神和他battle。
就等晚上,她養好精蓄好銳,再興風作浪不遲。
計劃很美好,可裴奚若壓根沒想到,這晚,傅展行根本沒回來。
傍晚時分,她坐在廊檐下,一邊剝荔枝,一邊往外望,怎麼也望不到傅展行的身影。
住家阿姨看見了,連忙解釋,「太太,傅總有時應酬晚了,不回這邊的。您別等他了。」
聽到「太太」這個詞,裴奚若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連手裡的荔枝也不香了——沈鳴知道兩人的塑料關係,一直沿用婚前的習慣,稱她「裴小姐」,還能讓人接受。
這句「太太」,卻像是一下把她叫老了十歲。
裴奚若剛想糾正,忽的靈光一現,順勢點了點頭,「那麻煩你下次告訴他,我今晚一直坐這裡在等他。等到了深夜才回去睡覺。」
住家阿姨笑笑,表示自己懂。
裴奚若便心安理得地回到了別墅內,蜷上客廳的沙發。
下午那會兒,她早就把這裡逛了個遍。
一樓是客廳、餐廳、茶室、觀景室,二樓是臥房、書房,三樓除了一間大書房外,還有覆著360度玻璃的觀景台,裴奚若粗粗一掃,看見了架天文望遠鏡。
一圈逛下來,傅展行住在這裡的日常,可謂一目了然。無非是下棋、品茶、觀星,佛得可以,沒有一個是她感興趣的。
倒是客廳配了最先進的影音設備。住家阿姨說傅展行平日不怎麼用,倒是剛好解了她的無聊。
裴奚若挑了部最近很火的,集撒糖、狗血、倫理為一體的泰劇,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她對影視劇的品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跟藝術水平成反比——文藝類型的不喜歡,越刺激的才越好。除了恐怖片不敢看之外,可謂涉獵極廣。
傅展行回來時,便看到她躺在沙發上睡熟。
電視沒關,正上演著捉/姦情節。
一個穿艷紅色裙裝,臉上敷三層粉,睫毛畫成蜘蛛腿的女人正用魔性泰語破口大罵,「你這個賤/人!勾/引Kai哥!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衣服!」
隨即,是清脆的一聲「啪」!
她捂著臉摔在了地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Kai!你居然打我!」
「……」
這一通吱哇亂叫,聒噪到了極點。傅展行關掉電視,朝裴奚若看了眼,對她的品味不敢苟同。
這一眼,倒讓他視線短暫一停。
她睡姿實在稱不上雅觀,只能說很放鬆,極為舒展地躺在沙發里,細腰,長腿,姣好身材顯露無疑。
那雙狐狸眼閉著,不再媚意亂飛,倒是難得人畜無害。
忽然想到半年多前的某天,二伯叫他到書房那日。
談完正事,說起聯姻。在幾張照片中,傅展行一眼看到裴奚若。
她穿了條白色長裙,手中還像模像樣地捧了本書,好似很溫柔嫻靜。妝容遮住了她的狐狸眼,特定的角度,減淡了她的妖艷之氣。
當時,他也被照片蒙蔽過去。
但又隱隱覺出某種不同,似要躍出照片而來。
家世條件相同,二伯已有了偏向,拿起照片道,「我覺得裴家這位很適合你。」他沒有反駁。
誰都說,溫柔文靜的更適合他。
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會被什麼類型吸引。